31、布鲁日的市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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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瑟琳娜就醒了过来。昨日的大餐让她多少有些消化不良，因此她只打算下楼与几位先生一起用些简餐。
下楼之后，瑟琳娜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早到的一个，几位先生难得都没有出现在楼下，她只能先坐了下来，等着几位先生下来。
等了不一会儿，费尔南多先生就带着约翰走了过来。
“咦，西比尔先生，只有您一个人吗？”
费尔南多先生看到只有瑟琳娜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感到十分震惊，毕竟哈维尔先生并不是那种容易迟到的人，那位韦尔斯先生看起来似乎也不像。
“是啊，我也感到很意外呢，一向都是几位先生等我过来，这次居然轮到我来等你们了。费尔南多先生，您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就先等他们一会儿？”
“当然，当然要等他们，”费尔南多先生转过身去看向约翰，“约翰，你去叫一下两位先生吧，看看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好的，舅舅。”约翰一如既往乖巧地应了下来，就赶紧跑开了。
过了许久，哈维尔先生才和韦尔斯先生一起下来。一见到瑟琳娜和费尔南多，哈维尔先生便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哎哟，两位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昨天散场之后，我晚上又在韦尔斯先生的房间里，跟他小酌了两杯。我们也是许久不见啦，趁这个机会多说了几句，一高兴，就这么贪多了几杯，这一会子可就睡到这个时间啦！要不是约翰跑过来叫我们，我俩怕是还要睡上一会子呐！”
“无妨，哈维尔先生，老朋友见面自然是应该多喝上两杯助助兴的，您需要来上些草药茶醒醒酒吗？”
眼看着瑟琳娜就要从随身携带的口袋中掏什么东西，哈维尔先生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您，西比尔先生！我已经清醒过来许多了！我们还是赶快用餐吧，稍微晚些时间就可以四处去转转了。”
韦尔斯先生在一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赶紧跟着落座。很明显昨晚二人除了酒水之外还吃过了不少食物，两位先生的食欲看起来也并不比瑟琳娜好太多。
“我们需要到街上去采购些吃的回来，”哈维尔先生简单吃了几口黑面包，就放下了手里的食物，“顺利的话，从布鲁日到达安特卫普还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我们得再备些吃食才行，不过这些事我打算带上几个家仆去做，咱们就一起在布鲁日好好地逛上一逛吧。”
“布鲁日可是我的老朋友啦！”韦尔斯先生突然来了兴致，表情中还带着些得意，“各位先生都知道，布鲁日可是靠着羊毛纺织业和布料贸易发展起来的，他们可从咱们英格兰人的手里搞来了不少的羊毛呢！不瞒各位先生说，我可是没少贩卖些羊毛之类的原料给他们呢！”
“是啊是啊，”哈维尔先生点头附和，“咱们都知道，韦尔斯先生是英格兰本地的羊毛商呢。”
“没错，我常年做些羊毛生意养家糊口，布鲁日可真是没少来。除了从咱们英格兰进口些羊毛和铁器之外，还常常进口些南欧的柑橘、糖和香料，还有些北方的皮毛和铜器。一会儿咱们可以到集市上看看都有些什么稀罕玩意儿。”
“那可真！太好了，那我先给家仆安排一下，要他们去备些食物，我们就出发吧！”哈维尔先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转过头去面向了约翰，“对了，约翰，你也去帮费尔南多先生安排一下吧？”
“嗯？”约翰还在吃碟子里的面包，突然被哈维尔先生叫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猛一下将自己呛到了。
“慢点吃，别那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费尔南多先生轻轻拍了拍约翰的背，又转过头轻轻斥责了哈维尔先生几句：
“嘿，哈维尔老兄，你怎么搞的，给约翰点吃饭的时间嘛！”
哈维尔先生稍微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在伦敦城时费尔南多先生的态度，才明白过来，当时的约翰大抵是真的已经吃饱喝足了。
“哎哟，费尔南多先生，您看，是我的不对。约翰，你别着急，等你吃跑了我们再去安排，时间完全来得及。”
瑟琳娜看了一眼哈维尔先生现在的表情，他的表情里似乎有些赔笑的意味。
“这还差不多，约翰，别着急，年轻人总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呐！”约翰听到哈维尔先生说话，刚刚放下刀叉准备站起来，就被费尔南多先生一把按住了肩膀，只得乖乖坐下，继续吃了起来。
“哈维尔先生，那就请您稍等我一下吧。”约翰看着哈维尔先生，露出了些许恳求的神色。
“当然了，约翰，没关系，你慢慢吃，我们几位先生先凑在一起聊聊天。”
约翰的表情还是有些局促，瑟琳娜注意到他不自觉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扒了几口之后，赶紧说自己吃饱了，跟着哈维尔先生一起去安排家仆上街采买去了。
瑟琳娜便和费尔南多先生、韦尔斯先生一起等哈维尔先生带着约翰回来。
在等两人回来的时候，费尔南多先生率先抛出了话题：
“对了，西比尔先生，韦尔斯先生，您二位对布鲁日当地的语言是否熟悉呢？”
“我会讲一点佛兰德语和法语，简单的交流嘛，连带上手脚一起比划，应该不成问题。”瑟琳娜思考了一下，先一步回答了费尔南多先生的问题。
韦尔斯先生似乎对自己的语言水平十分自信，拍了拍胸脯说：
“交流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不是我吹牛，二位先生，我与他们打了太多交道啦，这点程度可以说是不在话下！”
“那真是太好了！不瞒二位先生说，我其实在这方面不大灵光，每次出门，总是要带上那么几个嘴皮子伶俐的。哦，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二位先生能带带约翰，给他传授点这方面的技巧，毕竟我这个舅舅实在是靠不住！”
正在这时，哈维尔先生已经带着约翰走了过来，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地在这里，也加入了聊天：
“聊什么呢，几位先生？”
“我们正在聊语言上的问题呢！”费尔南多先生将约翰拉过来站在了身边，“我不大擅长讲那些叽里咕噜的语言，正在拜托两位先生带带我的侄子，好好给他传授传授技巧呐！”
“那您可真是找对人了！”哈维尔先生有些激动，指了指韦尔斯先生说，“韦尔斯先生，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再没见过哪位商人能比他的嘴皮子更加利索了，约翰，你可以放心跟着韦尔斯先生，我想你能跟他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的！”
“那……那就麻烦韦尔斯先生了。”约翰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向韦尔斯先生走了过去，先向他表达了谢意。
“不必客气，”韦尔斯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费尔南多先生，“您的侄子真是十分礼貌，费尔南多先生。”
“是的，韦尔斯先生，约翰会成为费尔南多家族生意的接班人，他当然是个好孩子。”
寒暄了几句之后，几位先生一起走出了旅馆，穿过布鲁日的街道走去热闹的市集。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布鲁日的街道还笼罩在隐隐约约的暗色之中，不过这大约是布鲁日的冬日的常态。天气有些微凉，不过比起英格兰还是稍稍干燥和温暖一些，瑟琳娜收了收身上的衣服，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穿过一条条的石子路，瑟琳娜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市集，已经有一些摊位已经摆在了那里，还有一些商人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瑟琳娜的视线马上就被一位香料上吸引了。那位香料商正背着一只粗皮包，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香料桶，瑟琳娜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那里面有丁香、肉桂、胡椒，还有些什么其他的东西，离得太远，她不大能闻得到味道。
“先生，您这皮包里都有些什么香料？除了丁香、肉桂和胡椒。”
瑟琳娜完全忘记了身后的几位先生，一溜烟跑了过去。香料商还没将皮包里的东西完全掏出来放到摊位上，就被瑟琳娜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她。
“哦，先生，我这里还有些藏红花、肉桂和豆蔻，如果说更稀罕的玩意儿，那我这里还有些海狸香、野猫麝香和龙涎香。”
“居然有这么多稀罕玩意儿？”瑟琳娜转过头去大声招呼起了费尔南多先生，“嘿，费尔南多先生，您看，人家这里的香料可是比您给我带的要珍贵多啦！”
费尔南多先生笑着走了过来：
“得啦，西比尔先生，您别拿我打趣啦，我可不是专门的香料商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香料商也放下了手下的活儿，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二人：
“您二位也是商人？”
“算是吧，先生，”瑟琳娜点了点头，“我们从这里路过，就想要来到市集上，看看能不能淘到些什么好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请几位先等一下，我将东西稍微整理一下，您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吧！”香料商又低下了头去，将摊位上的东西整齐地摆开来，展示给瑟琳娜和费尔南多先生看。
哈维尔先生几人也一起走了过来，凑在了香料商的摊位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布鲁日的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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