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弗朗西斯缺席 ...
-
瑟琳娜想闭上眼小憩一会儿，今天却感到意外地清醒，怎么都感觉不舒服，在几次试图进入睡眠状态都失败之后，认命般地睁开了双眼。
约翰看着她的身体一直转过来转过去，似乎十分不舒服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西比尔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约翰，不知怎的，今天有些难以入眠，不过并不要紧，你不需要过分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约翰松了一口气。在上马车之前，费尔南多先生还特意嘱咐约翰，让他与西比尔先生称同一辆马车的目的，除了给他一个与各位先生熟悉的机会，更是要他来照看西比尔先生。
见约翰感到有些局促，瑟琳娜又与他闲聊起来。
她从如何与费尔南多先生相识，讲到了她与费尔南多先生交易、斗嘴的日常。瑟琳娜虽然并不大喜欢常常与人交流，但她其实很擅长讲故事，费尔南多先生的每一个故事，都被她讲得活灵活现。
约翰听着她的讲述，逐渐入了迷，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这样在瑟琳娜讲故事中过去了。
走着走着，马车就停了下来，瑟琳娜就知道，大约是哈维尔先生安排大家中途休息了。
“西比尔先生？约翰？你们在里面吗？”
果不其然，马车外传来了哈维尔先生的声音。
瑟琳娜探出头去，问哈维尔先生：
“哈维尔先生，是到了休息时间吗？”
“是啊，西比尔先生，驭马人、护送队的骑士先生、奴仆与家丁都忙活一上午啦，也是时候给大家一起休息一下了！”
“好的，哈维尔先生，我和约翰马上就过来。”
约翰拿上了瑟琳娜要用到的东西，先一步从马车上下去，赶去哈维尔和费尔南多先生身边，帮他们整理要用到的东西。
瑟琳娜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等她走过去的时候，约翰早已摆好了食物与酒水。
“西比尔先生，您过来啦！”费尔南多热情地跟瑟琳娜打了个招呼，“刚才在马车上，约翰与您聊得怎么样？”
“好极了，”瑟琳娜点了点头，“约翰是个手脚勤快的孩子，头脑也很聪明，费尔南多先生，您真是会挑选继承人！”
听到瑟琳娜对约翰的夸赞，费尔南多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欣慰地看着一旁的约翰：
“听到了吗，约翰！你看，西比尔先生也对你赞不绝口呐！你一定可以成为费尔南多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的！”
说话的时候，费尔南多先生还拍了拍约翰的肩膀。
“两位先生，别站着说话啦！快过来一起坐下来吧！”
哈维尔早已在远处坐了下来，看着一直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几人，赶紧招呼他们过来一起谈话。
“几位老伙计，刚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哈维尔看着结伴过来的三人，赶忙问了起来。
“哦，我们在聊我的外甥约翰呢！”费尔南多拍拍约翰的肩膀，骄傲地向哈维尔炫耀着，“西比尔先生刚刚可是十分大方地夸赞了约翰呢！”
瑟琳娜向哈维尔先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哦，你们在说约翰呢！实不相瞒，费尔南多先生，我也十分喜欢这孩子呐！我时常想着，要是我的孩子能有约翰一半的听话就好啦！”
“我记得您有两个儿子对吧，哈维尔先生？我似乎从没见过您带他们出门呢。”瑟琳娜一边坐了下来，一边顺着哈维尔先生的话题继续聊起来。
“是啊，西比尔先生，我的小儿子埃德温会独立去做些生意，只是他很少来到威尔特郡，倒是常常去到其他的地方去。至于我的大儿子……”
想起自己的大儿子，哈维尔先生忍不住叹了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我的大儿子迦勒，一心想要成为牧师，在教会学院学习了多年。可是——西比尔先生，您也知道，一个出生在商人家庭的孩子想要成为牧师，那是如何的艰难——尽管他是个十分虔诚的天主教徒！为此，迦勒已经多年不与我们联系，我们也不知道他目前是怎样的情况。”
“听到这些真是遗憾，”瑟琳娜和费尔南多先生都不由得摇了摇头，“希望您的儿子迦勒·哈维尔一切安好！”
“当然，他当然会一切安好的！”
瑟琳娜与费尔南多先生十分担心迦勒的事情令哈维尔感到难堪，然而，哈维尔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异常的平静。
“老实说，二位先生，父子之间或许有什么感应——我时常能在梦中见到迦勒，他总是端正地站在那里，笑着对我说‘我很好，父亲，请您不要为我担心’。我相信迦勒一直都在某个地方好好地生活着，所以，请二位先生也不要为我担心，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费尔南多先生率先接了话过来，自然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对啦，哈维尔先生！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今晚就能抵达伦敦的旅馆。与我们同性的其他几位先生呢？他们也会在今晚到达吗？”
“您是说韦尔斯先生和弗朗西斯先生？他们二位如今就在伦敦城内，说是今晚会与我们一起用餐呐！”
“那真是太好了！”费尔南多惊呼了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按照计划，准时从港口搭船前往布鲁日了！”
“没错，费尔南多先生，我有种预感，咱们这次的行程一定能十分顺利！”
不过，哈维尔先生的预感这次显然失灵了。
等到几人顺利抵达了伦敦的旅馆之后，来到旅馆中与几人共进晚餐的，只有羊毛商韦尔斯先生。
“嘿，韦尔斯先生，弗朗西斯先生怎么没有与您一同前来？”
哈维尔先生与韦尔斯先生是老相识，见到他走了进来，赶紧上前去迎接。
“哈维尔先生！我此次前来，正是要与您和其他几位先生说这件事！”韦尔斯先生似乎是急匆匆赶来的，瑟琳娜看到他的帽子为数不多的几缕发丝已全部打湿，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韦尔斯先生？”瑟琳娜虽与韦尔斯先生并不熟识，但还是十分关心地询问起来。
“几位先生应当还记得，上次在威尔特郡时，弗朗西斯先生曾经说过，他是在伦敦的姑妈家借住吧？”
哈维尔、费尔南多和瑟琳娜都点了点头，表示记得此事。
“弗朗西斯先生正是被他的姑妈的病情所耽误啦！弗朗西斯先生的姑妈——也就是弗朗西斯女士，她一个人住在伦敦城里，因此弗朗西斯先生总是时不时地从多佛过来看她。就在最近几天……我想或许是四五天前？弗朗西斯女士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听说病情十分严重。弗朗西斯先生对她的身体状况感到十分担忧，考虑之后，决定暂时搁置这次行程，先照顾好姑妈的身体请情况！”
身体不适？
听到这几个字，瑟琳娜就好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请问弗朗西斯女士是什么症状？”
问出这句话之后，瑟琳娜感到有些后悔——即使是听说有人生了病，大多数人也只会询问对方是得了什么样的病，而不是上来就询问症状。然而说出去的话已经很难收回来，她只得让自己镇定下来。
韦尔斯听到瑟琳娜突然的发问，也是感到很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回答了瑟琳娜的问题：
“抱歉，西比尔先生，我对弗朗西斯女士的病况一无所知。弗朗西斯先生来的时候十分匆忙，表情也有些紧张，当我询问他时，他总是支支吾吾，似乎并不愿提起此事。因此我想，询问他弗朗西斯女士的病情，似乎并不是个好主意。”
“哦哦，我明白了，韦尔斯先生。抱歉，我刚刚也是出于对弗朗西斯女士身体的担忧，言语之间大概有些冒犯了。”
这时，一旁的哈维尔突然插话进来：
“韦尔斯先生，怪我忘了跟您介绍啦！西比尔先生对医学和药物似乎有些研究，他平时也会售卖些料包之类的呐！所以我想，他那样子问您，大概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吧！”
“当然！”瑟琳娜赶紧点了点头，“我这里都有随身携带的草药包和药酒，不信您可以问哈维尔先生，昨天，我的药酒还帮护送队的一位骑士先生恢复了健康呐！”
“原来是这样！”韦尔斯先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西比尔先生，您可真是太贴心啦！不过，目前看起来，我们似乎帮不上弗朗西斯先生什么忙啦！”
突然，韦尔斯先生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哎哟！我怎么把这件事忘啦！”
他看向哈维尔一行人，又说道：
“哈维尔先生，我们之前在信件中约好，需要一支额外的护送队跟随我们的整个行程——这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支可靠的护送队。等到我们的船只抵达布鲁日时，他们就会马上接应，到时，我们就可以放心前往安特卫普地区啦！”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维尔激动地拍了拍韦尔斯先生，不过他的力气似乎有些太大了，差点把韦尔斯先生推了出去。
“您和西比尔先生真是帮了大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哈维尔先生！”瑟琳娜冲着哈维尔笑了笑，“那么，明天一早，护送队将我们送到港口，等到我们上船之后，就可以让他们如约回到威尔特郡啦！”
“不错！”哈维尔先生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行程而激动着。
瑟琳娜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和哈维尔先生，十分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只是……
瑟琳娜突然想起了雷蒙德，他的伤风似乎还没有完全治好。
只是她应该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