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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电话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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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陆可可正在片场给江若递水。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愣住了。
“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可可啊，你最近……忙不忙？”
陆可可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妈从来不主动给她打电话。
上一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她说自己升了正式助理，她妈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然后说“那好好干”。
就这。
没了。
“还好。”陆可可说，声音尽量平稳，“妈，有事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她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爸……想让你回来一趟。”
陆可可愣住了。
她爸？
那个从她毕业就再没主动联系过她的人？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她妈说，“就是……想你了。”
陆可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不是真话。
她爸那种人，不会想任何人。
“什么时候？”
“这周末行吗？”
陆可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祁琪。
祁琪正在和场务说话，没注意到她。
“我问问。”她说，“晚点给你回。”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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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祁琪。
祁琪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你想回去吗？”
陆可可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嗯。”陆可可低着头，“他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毕业的时候我打电话回去，他说‘自己看着办’。过年我没回去，他也没问。”
她顿了顿。
“现在突然让我回去，肯定有什么事。”
祁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管什么事，我陪你。”
陆可可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软软的。
“你陪我回去？”
“嗯。”
“可是……”
“没有可是。”祁琪说，“我陪你。”
陆可可看着她。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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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个人一起上了高铁。
陆可可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祁琪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只是偶尔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温热的，稳稳的。
两个小时，她放了四次。
每次都在陆可可开始攥紧拳头的时候。
陆可可发现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一直在看我？”
祁琪看着她。
“嗯。”
“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紧张。”
陆可可笑了。
“那你呢？你不紧张？”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紧张。”
陆可可愣住了。
“你紧张什么？”
祁琪看着她。
“见你爸妈。”
陆可可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此刻，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紧张。
是真的紧张。
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没事。”她握住祁琪的手，“有我在。”
祁琪看着她。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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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可的家在一个小县城，从火车站打车还要半小时。
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陆可可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忽然有点恍惚。
三年了。
三年没回来。
“可可。”祁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可可回过神。
“走吧。”
两人提着东西，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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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点局促的笑。
“可可。”
陆可可看着她，喉咙有点紧。
“妈。”
她妈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祁琪身上。
愣了一下。
“这是……”
“我朋友。”陆可可说，“祁琪。”
祁琪微微欠身。
“阿姨好。”
她妈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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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小，光线有点暗。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抬起头。
目光落在陆可可身上。
然后又落在祁琪身上。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爸。”陆可可开口。
她爸“嗯”了一声。
然后问：“这是谁？”
“我朋友。”
她爸的目光在祁琪身上转了一圈。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陆可可看懂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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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很沉默。
她妈问了几句工作的事，陆可可简单回答了。
她爸一直没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
“跟我出来一下。”
陆可可愣住了。
她爸已经站起来，往阳台走。
陆可可看了祁琪一眼。
祁琪微微点头。
她站起来，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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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她爸背对着她，点了一根烟。
“那个人，是女的？”
陆可可心里一紧。
“是。”
她爸沉默了几秒。
“你们什么关系？”
陆可可深吸一口气。
“你想听什么？”
她爸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很复杂。
“我听说了。”他说，“你们那个圈子里，这种事不少。”
陆可可愣住了。
听说了？
听谁说的？
“爸……”
“你别叫我。”她爸打断她，“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陆可可看着他。
那个从小就不怎么管她的男人，此刻站在阳台上，眉头皱得很紧。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她爸很少在家。
长大了，她爸很少打电话。
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乎。
可现在……
“认真的。”她说，声音很稳，“非常认真。”
她爸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
“进来吧。外面冷。”
他转身进了屋。
陆可可站在阳台上，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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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她爸已经坐回沙发上了。
祁琪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多了一杯热水。
看见她进来，抬起头。
目光里有一点担心。
陆可可微微摇头，在她旁边坐下。
她爸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开口：
“住几天？”
陆可可愣住了。
“明天就走。”
“这么急？”
陆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妈在旁边接话：“工作忙，能回来一天就不错了。”
她爸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
“早点睡。”
往卧室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没回头。
“那个人……还行。”
然后进了卧室。
陆可可愣在原地。
她看向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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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挤在陆可可那张小床上。
床很小，一米二。
两个人侧着躺，刚刚好。
陆可可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什么？”祁琪问。
“笑我爸。”
祁琪看着她。
“他说你‘那个人还行’。”
祁琪沉默了两秒。
“还行是什么意思？”
陆可可翻身，看着她。
“就是认可的意思。”
祁琪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陆可可看着她笑，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祁琪。”
“嗯？”
“谢谢你陪我回来。”
祁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应该的。”
陆可可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祁琪。”
“嗯？”
“我爸刚才问我，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祁琪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说？”
陆可可抬起头，看着她。
“我说，认真的。非常认真。”
祁琪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此刻，盛满了温柔。
然后她低头，吻住陆可可。
很久很久。
松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
“我也是。”祁琪说，声音有点哑，“认真的。非常认真。”
陆可可笑了。
她把脸埋进祁琪怀里。
“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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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走的时候，她妈送到门口。
“有空常回来。”她说，眼眶有点红。
陆可可点点头。
“知道了。”
她爸没出来。
但走到楼下的时候，陆可可抬头看了一眼。
阳台上，有一个人影。
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陆可可愣了一下。
然后她挥了挥手。
那个人影顿了一下。
然后转身进去了。
陆可可笑了。
“走吧。”祁琪说。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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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高铁上，陆可可一直没说话。
祁琪也没问。
只是握着她的手。
快到站的时候，陆可可忽然开口：
“祁琪。”
“嗯？”
“我爸那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说软话。”
祁琪看着她。
“但他今天说了。”
陆可可点点头。
“他说你‘还行’。”
祁琪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
陆可可看着她。
“你不高兴？”
祁琪想了想。
“高兴。”
“那你怎么不笑？”
祁琪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笑在心里。”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祁琪，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祁琪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