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试衣服也是一件累事 兰蕙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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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蕙和老罗没有结仇，曾经也算是一起做事的，故而说话便没有跟薛映寒说话时这么不客气，老罗见过兰蕙痛斥薛映寒的样子，于是乎对她格外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兰蕙痛斥忘恩负义。
兰蕙回到家将方才的事情报给孟夫人，刚吃完午饭没多久，薛家的人便恭恭敬敬登门，这事孟夫人也知情，所以薛家的下人难得享受了一次主君都没享受过的进门待遇，一帮人静悄悄站在孟家院子里，谁也不敢出声。
想来是淼淼的事情老罗已经吩咐过，故而这裁缝脸上也没有任何恼怒，兰蕙不在院子里，站在淼淼门前，听着里面有了点动静，才轻叩门。
里头翻身的声音停了停，接着是淼淼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兰蕙姐姐？”
兰蕙温柔道：“淼淼，还困着吗？”
“……不困了，”淼淼抻了个懒腰，“兰蕙姐姐，有什么事吗？”
“薛家知道你困，把裁缝叫上门了。”
“……啊？”淼淼明显还没醒，声音模模糊糊，“什么？姐姐您进来说。”
兰蕙这才轻轻推门进去，看着淼淼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帮她理了理垂落到眼前的头发，“不是要逛街吗？你既然困，出去也不过是买点首饰衣裳，不如在家里做。”
逛街……
淼淼睡醒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才想起来这事，她才反应过来兰蕙刚才的话，“薛家、薛家的人已经到了？”
“嗯，”兰蕙见怪不怪，“不急，你吃过饭再去，正好，我让人去请家里的裁缝。”
淼淼点点头，还在醒神的时候，兰蕙已经差人把午饭端过来，她不敢耽搁别人，匆匆忙忙把衣服穿好，连吃饭也快了不少。
“不急，”兰蕙用手帕点掉淼淼唇边的污渍，“又不是不给钱，我瞧着送来的料子多，估摸着那些人这几天都围着你打转了，你吃你的，也耽误不了多久。”
“啊？”淼淼一愣，“我哪里穿得了这么多衣裳？”
“谁说穿不了，只怕是不够穿，穿多了自然有更想要的，”兰蕙开始数，“量完尺寸就是选料子，你再看看裁缝给的花样，你选几件，夫人挑一些，然后选首饰……嗯，说起来，你还没几件衣服首饰，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挑。”
淼淼听得头大，整个人都要把脸埋到碗里，小声诉苦：“这也忒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兰蕙眼睛里冒光，“多好呀，不用出门就能拿下！”
“今儿还带了些成衣，你待会儿都试试，”兰蕙兴奋得很，“可有的你忙了。”
淼淼茫然点点头，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兰蕙如此兴奋，但说来她这段时间穿的都是兰蕙以前的衣裳，倒也不是因为没有新衣服，是因为兰蕙的衣裳确实好看，花样也多，每件她也穿不了几次，好多衣服她穿上身的时候连兰蕙也不认得。
“那……”淼淼见着兰蕙兴奋，试探着问，“要不……姐姐也做几身？”
“这就不必了，”兰蕙摆手，“我衣服多着呢，穿不过来。”
“唉，”说到这个，兰蕙开始叹气，“这些年都没人陪我逛了。”
淼淼想也不想就道：“什么时候姐姐得空，我和姐姐去逛逛呗。”
“真的？”兰蕙又兴奋起来，“好啊！我早就想和你出门逛了！”
淼淼见着兰蕙眼里的光，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吃完饭她坐了一阵，便看到乌泱泱的人堵在她门前，把外头的天光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一帮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为首的大裁缝掏出自己量体的皮尺，朝着她喊小姐。
淼淼抬眼望去，为首的大裁缝是个年长的大娘，看着淼淼的眼神跟饿狼看到肉一般，两眼直冒光，她抬抬手，身后两个沉默的丫头走上前，径直朝着淼淼走来。
不对！
她起身要跑，被几个丫头架住，大裁缝眼疾手快量得仔细，皮尺绕过她脖子又贴着她的肩膀，如此一点点往下，一边量一边说着什么，旁边的姑娘便提笔记下，淼淼手刚被放下，孟家这边的裁缝又笑眯眯迎了上来。
“等等！”淼淼忙叫唤，“不是量过了吗！”
“她是量过了，我可没有，”孟家的裁缝笑得绵里藏针，“她的手艺未必有我好，也未必有我量得细致。”
远处的大裁缝冷笑一声，“自吹自擂。”
两边裁缝暗暗较劲，抬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摊开花样给淼淼展示衣服样式，淼淼开始还装模作样摸一摸布料，勉强撞出一副能摸出布料乾坤实则根本摸不出来，后来则彻底犯了难，听着裁缝的话术，难以抉择。
“这个料子好，”孟家裁缝拎着布料在她身上比划，“这料子衬你肤色，显得你白嫩嫩的。”
“这个好，”大裁缝把孟家裁缝挤出去，手里拿着一张图样，“你看，这我们加了点余量，你动起来不会受限，还漂亮。”
淼淼看完料子看图样，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些料子和料子到底有什么区别，至于图样……她不是裁缝，只能听个大概。
“小姐，喜欢哪个？”
淼淼张口：“我……”
两位裁缝脸上连花都要笑出来了，淼淼也眯着眼睛努力装出一副笑模样，“哈哈，我都喜欢。”
裁缝们的较量在这里宣布为平手，淼淼趁着空档，把在布料堆里穿梭的兰蕙薅出来，将手里厚厚的一沓花样塞给她。
兰蕙正选得起劲，转头看见淼淼面如土色：“怎么了？”
淼淼讨好道：“兰蕙姐姐，你来吧。”
“我？”兰蕙乐得代劳，接过淼淼手里的东西，“好啊，你去那边。”
那边？那边是哪边？
淼淼抬腿往外走，刚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瞧着回廊尽头孟夫人风风火火地过来，孟夫人跟身边人说得有声有色，瞥到淼淼正往外遛。
“淼淼，”孟夫人朝她招手，“衣服都选好了？”
“差不多了，”淼淼含含糊糊道，“其实也穿不了几身……”
“我瞧着都是些料子，不是还有成衣吗？成衣试过没有？”孟夫人没理会淼淼脸上的惊恐之色，“兰蕙，把成衣抬出来。”
淼淼眼见着眼前的姐姐们从一堆料子里面又选出一堆成衣，挨个堆在她面前，孟夫人满意地点头，伸手戳旁边呆若木鸡的淼淼。
“愣着干什么，去换衣服吧。”
“夫人，”淼淼脸色拧成一团，“这……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孟夫人扫了一眼，摸着下巴道，“好像是有点……”
“对啊对啊，”淼淼忙不迭点头，“其实我那里还有很多之前的……”
“那就这样吧，”孟夫人很快替淼淼做了决定，“这件、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淼淼赶紧点头，“对，就这几件……”
“这几件不要，颜色太沉闷，”孟夫人把淼淼推上前，“剩下的试试。”
“这……”淼淼回头，“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
“天色不早了，更应该快点，”兰蕙和孟夫人配合无间，把淼淼推到内室，“你，去换衣服，夫人，这里是衣服图样。”
淼淼看着窗外的天色叹气，实在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外边兰蕙已经和孟夫人聊起了许多细节，淼淼瞧着外头的天色，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解脱。
如此已到傍晚，除开薛家给的酬金，孟家还给了大大的红包，不年不节的，又多了好大一笔进账，这些人自然高兴。
午后的事也传到了薛府，晚饭的时候听人说起，薛老夫人倒有兴致，“阵仗这么大？”
“可不呢，薛家这边有了表示，孟家当然也不堪落后，如此比来比去的，自然热热闹闹。”那汇报的人瞧着薛老夫人的脸色，想到孟家和薛家的龃龉，“也不知道孟夫人怎么想的，她家老爷才过世，为了一个丫头搞得这么热闹，也不怕别的亲戚议论。”
“这咋了？”薛老夫人见怪不怪，“日子还得过，难不成和牌位过一辈子？”
老夫人年迈，自己亲自把薛映寒拉扯大，中年时吃了不少苦头，自然对生死之事淡薄，翠娘把那人支走，小橘瞧着薛老夫人不悦，出言道：“这么大的阵仗，主君一定很看重她吧。”
薛老夫人极为受用，“他啊，假正经罢了。”
翠娘见着薛老夫人又要多想，一边给老夫人夹菜一边道：“如今薛府不比以前，自然跟那些小门小户不一样，讲规矩讲排场。”
“小翠，”老夫人忽然道，“你说主君会不会对那丫头……”
翠娘一愣，低头笑道：“主君如今是高官，心里装着登州，主君如何想我一个下人如何得知？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只要侍奉好家里的老神仙，主君必然高兴。”
“你这丫头，惯会糊弄我，”薛老夫人笑着白了翠娘一眼，“唉，要是我能见到你家主君有着落，我便也可以瞑目了。”
这话翠娘不敢应，小橘却动了些心思，她张口欲作答，被翠娘的眼神硬生生逼得闭了嘴。
老夫人笑而不语，吃过饭让翠娘去厨房给她煮消食的茶，趁着这个间隙，老夫人才开口。
“小橘，你方才想说什么？”
小橘眼睛转了又转，附在老夫人耳边低声说话。
写完这章字数121212，收藏12，强迫症爽哉爽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试衣服也是一件累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