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份 “结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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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当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后台忙成一团。
谈沐恩已经换上黑色复古丝绒舞裙，头发高高挽起，耳垂和雪白的颈项间戴着成套的黑色闪钻配饰。
无声安静坐在桌前，像一株插在古典花瓶里的荼蘼花。
清冷又疏离。
“估计是不来了。”
徐莺手里握着电话从外面进来，从一众嘈杂的声音里穿透，满满沮丧。
“沈总助理打来电话，说行程排满了。”徐莺叹口气：“彻底没机会了，听说他在伦敦的事情快处理好了，这几天就会离开。”
谈沐恩这次演绎的是一个悲情的女性角色，早早的就进入状态，听完徐莺说的也只是扭开脸，没有说话。
这次演出虽然在国外，但凭着谈沐恩在业内的名气演厅里几乎是坐无虚席，进场前徐莺还是老样子给她打气。
谈沐恩走上舞台，在幕布后摆好姿势，头顶聚光灯打下，她低着头，轻轻抖动的睫毛像鸦羽般浓密。
像极了昨晚在房门前拉住沈则砺时紧张慌乱的心。
‘谈小姐此时此刻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希望我呢？’
他的话闯入耳朵，在醉酒那天同样听过。
和那时他冷漠生疏的样子不同，多了更多的探究和考量。
幕布拉开，音乐声响起，坐满了不同皮肤种族的演厅，谈沐恩慢慢抬起头，白皙肌肤在灯光下如同颈间的钻石一样闪亮。
‘相亲对象。’
是她唯一的回答。
可惜，这一次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层层叠叠的舞裙在脚下转动，谈沐恩真正的开始沉浸在演出中，在既定的舞步和剧情中全身心的投入。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最后的舞步结束，舞台所有灯光亮起，谈沐恩缓缓停下走到中央，随着播音介绍的声音弯腰谢礼。
抬起头，一张独属华人气质脸庞的男人坐在中央，黑色西装下挺拨高贵的身姿，抬手鼓掌间隐约可见的银色表带。
内敛从容的静望她。
谈沐恩提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拢起，垂眸扬起唇角。
“沐恩！沈总来了你看见了吗！”谈沐恩刚到下舞台徐莺就从侧边冲出来，“就是你演到第一个小高潮的时候走进来的。”
晚上准备了庆功宴，谈沐恩先去换下演出服，出来时正好听到吴旭华在说庆功宴沈则砺也会去。
“要成了，我感觉这把投资能拿下。”徐莺在车上握着谈沐恩的手兴奋的像中了大奖。
果真，和徐莺想的一样，投资谈成了。
沈则砺接过吴旭华递来的酒，颌首：“合同我会让助理发到你邮箱。”
短短几秒后，兴奋欢呼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谈沐恩和徐莺碰杯，明眸含笑。
“徐姐，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饭局结束还有人不尽兴，嚷着要去酒吧再通宵，谈沐恩不喜欢熬夜，尤其是在后面还有演出的情况下，拒绝了邀请等着酒店派车来着。
“谈小姐，上车吗？”
谈沐恩看着停在面前的车，坐在后座的沈则砺。
多么熟悉的场景。
没有犹豫，她拉开车门。
助理把车开到酒店楼下，和沈则砺在确认后面的行程安排。
“沈总，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上午来接您。”
谈沐恩拉车门的手顿了下，听到身侧的人淡淡应了一声。
晚上又起风吹起身上的卡其色大衣，谈沐恩低头快走几步，先到了旋转门，刚走进身后脚步踏至。
谈沐恩抬起头，玻璃门里男人面色平静，皮鞋踩在瓷砖地上，像敲在心口上。
“沈先生。”
看着男人率先离开的背影，谈沐恩喊住他。
深夜酒店大堂没有什么人，安静空旷，一点细小的声音都在此时回荡的无比清晰。
沈则砺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慢慢步子向前，站到身前，仰头问起：“沈先生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观看演出的？”
谈沐恩个子只到沈则砺胸口却一点也没有败下阵来，头一次这么问他，带着一些张扬和攻击性。
好像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沈则砺垂下眼，狭长深邃的眼睛静静在她脸上游走，在短暂的几秒后，他回答。
“相亲对象。”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太过闪亮，映在眼底粼粼泛着光芒。
谈沐恩歪头耸了下肩挺直腰背，眼眸澄澈透亮的毫不避讳直直望他。
“沈先生是单身吗？”
“是。”
“那有纠缠不清的前女友或者某个忘不掉的白月光吗？”
沈则砺笑了，勾起唇摇头：“没有。”
“那……”谈沐恩又上前一步，踏进了亲密距离里，打破了那层壁垒，弯起眸眼明媚又自信。
“结婚吗？”
语调轻扬，却如击玉般清脆，是下定了决心的没有半点玩笑。
狂风呼啸将黑夜撕扯，噼里啪啦的雨水瞬时砸向地面，像激昂的交响乐，踏着鼓点拨弄神经。
男人哂笑，眉头微皱眼底却轻巧从容，高大宽阔的身躯压下，挡住谈沐恩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的光。
“谈沐恩。”沈则砺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雪白透亮的皮肤，声音落在耳畔，“那我应该说——”
他偏过头，幽深眼底望向她轻颤卷翘的睫毛。
“合作愉快。”
眼眸微怔，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重新回到胸腔，谈沐恩侧过脸，沈则砺已经直起身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有一瞬间谈沐恩觉得，他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
想着这事谈沐恩晚上有些没太睡安稳，好像迷迷糊糊的就办了一件大事。
早上醒来跟车要去剧院，到大堂碰到了正在办退房手续的沈则砺。
助理在一旁忙活，沈则砺一眼看到了她，走过去。
“我要出差几天，月底回国，到时候会去拜访谈老先生。”
谈沐恩还没睡醒，眼睛眨巴眨有些懵懵的看他，猛得反应过来脸却是添了一抹红。
“哦，好。”
“手机。”沈则砺伸出手。
“干嘛？”
“我们不应该加个联系方式吗？”
天啊——
谈沐恩尴尬的几乎想要赶紧消失，翻着口袋找手机，在沈则砺探究质疑的视线里折腾了好一顿。
去剧院的车还在门口，都弄好后谈沐恩跑过去，徐莺已经趴在窗户边盯了好一会儿。
“你和沈总在那说什么呢弄了那么久？”
谈沐恩捂着胸口喘气，安定一会儿后才重新拿出手机，看着页面上最新添加的人，思索几秒改上备注。
抬头对上徐莺好奇打量的眼睛，窗外沈则砺已经从酒店走出来，往同样的方向看过来。
猝不及防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心口顿时紧缩，指尖也攥紧。
片刻后沈则砺弯腰坐进车里，消失在视线里。
“沐恩？”徐莺叫了声，试图把她魂魄勾回来。
谈沐恩摇摇头没说话，半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剧院，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她却还坐着没动。
“徐姐，我办了件大事。”谈沐恩朝她看过去，从昨晚回忆到现在，后知后觉的终于了实感。
“嗯？”
“我可能要结婚了。”
“啊？！”
由于工作的性质和为了后续安排，这样的事情需要向上层领导报备，徐莺知道后又是连续好几天没有睡着觉。
直到伦敦所有的演出结束，在回国的前夜拉住谈沐恩。
“你们有感情吗？”
“没有。”
“那结婚就是为了解决家里的麻烦，正好又门当户对？”
“是。”
徐莺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几秒，长叹一声恨不得摇醒谈沐恩：“结婚哪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事情，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是这样才结婚肯定要气死！”
“我当然不会说实话啦，不过好在沈则砺是我爷爷介绍的，能省去不少麻烦。”
“你们这么草率，后面会有大问题的。”
“我们彼此都知道结婚的目的不纯，也不会指望这段婚姻维持太久，能相安无事最好，如果不能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谈沐恩在这件事上格外想得开，徐莺也替她保密，除了上层领导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回国后谈沐恩回了澜景别苑的老宅，把这件事告诉谈琛华和郑荟，老人家很快就接受高兴的赶紧叫谈醒之和江羡好回来吃饭。
江羡好知道后和徐莺的反应一样，劝了很久。
“好好，你和我小叔这样的感情我这辈子估计都遇不到的，即然现在碰到目的相同的，也没什么不好。”
江羡好沉默了很久没再说什么，等她离开后谈沐恩独自坐在阳台上发呆。
草率是草率了些，可是能够应付家里又可以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再加上沈则砺的这张脸。
不亏不亏。
谈沐恩嘻嘻笑起，把自己安慰的很好。
想想有些困了，伸了个懒腰从贵妃椅上起来，掀开被子躺进暖和和的被窝里。
‘叮——’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谈沐恩关灯的手重新又挪了回去，咔哒一声打开屏幕界面，看到发来的最新消息。
十二：【明天下午到北安。】
谈沐恩对着陌生帐号想了两秒，猛得想起这备注底下的真实的人。
身子顿时坐时没了睡意，打开对话框犹犹豫豫的删删减减，忽然响起铃声。
沈则砺打过来的语音电话。
“喂？”
“我明天回国，时间方便吗？”
“……什么？”
“见家长。”
他回答的太迅速，谈沐恩心头一紧，抿起唇：“嗯。”
“好。”
电话那头响起细微的擦响声，谈沐恩挪开手机准备挂断，却听到沈则砺在那头叫她的名字。
手机又拿回耳边，问起：“怎么了？”
醇厚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很简单的一句。
“明天见，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