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争锋 “你没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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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面对面坐在餐厅里，却是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景象，从慵懒的蓝调背景音变成古典音，场面也变得严肃正式。
沈则砺坐在主位，极有耐心的听完吴旭华的滔滔不绝，以及徐莺点到为止的附和，最终给了令人失望的答案。
“对于目前的国内市场，歌舞剧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就此时而言无法带来我想要的回报，我认为于我来说是一次没有效益的投资，很抱歉。”
沈则砺轻轻推开桌上的介绍书，甚至都不愿意带回去花点时间细看。
徐莺和吴旭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们何尝不明白对于这种金融大佬来说，分秒都是金钱，能愿意花这么长的时间去听这合作机会渺茫的项目，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结局已经注定，沈则砺微微颌首起身，对上谈沐恩不卑不亢的视线，似乎是想起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是调侃又或许是太无聊了，把话题抛给她。
“谈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提到虽然有些意外，但谈沐恩并不抗拒，她只是拿过被沈则砺推到一旁的项目书，捏在手里，指尖都微微泛白。
轻笑一声，挑衅又简短的一句话。
“你没有眼光。”
“沐恩！”
“你在说什么！”
徐莺和吴旭华的大惊失色衬的谈沐恩的脸色更平静，面对沈则砺她丝毫不惧，更心生不满。
他的轻描淡写总结下来就是，歌舞剧没有市场，否定她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好似没有利益就是不值得。
她所热爱的，所要打拼的在他眼里，不过是嘴里的一句。
‘没有效益。’
谈沐恩心里很不痛快，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是实情，一方面更难过无法改变的现状。
“沈总您别介意，她说话有时候不经大脑，您别生气。”吴旭华吓的脸上的肉都在抖，急急忙忙站起来道歉，不想生意没做成还得罪了大佬。
“没关系。”沈则砺伸手挡住吴旭华要凑过来的身子，依旧礼貌的风度翩翩：“吴总，再会。”
沈则砺走后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后就是吴旭华差点撕破脸皮的破口大骂，还好有徐莺在一旁拦着，加上这酒店又是谈家的地盘，吴旭华不敢做什么，骂骂咧咧的走了。
“你刚才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你自己是什么境况。”徐莺恨铁不成钢的锤了她一下，“老吴觉得你清高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邹静那事你忘了是不是。”
谈沐恩被嚷的头疼，捂着脑袋不想听，拎起背后的包拉着徐莺往外走。
“去哪啊？”
“逛街！购物！”
一整天徐莺都被谈沐恩拉着在外面逛，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大小姐的购物实力，手上没个把门的，卡刷的比什么都勤快，没个大家业真养不起她。
“你当个大小姐不好吗，非要吃艺术这个苦干什么？”
徐莺刚吐槽完就被谈沐恩狠狠瞪了一眼，酒杯啪的一下碰到桌上，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喜欢！”
“行吧行吧，你喜欢。”
“我真的喜欢！”谈沐恩手撑到桌面，努力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看向徐莺，酒吧里的灯光在她眼底里亮晶晶的闪着。
“我小的时候是觉得练功很苦很枯燥，可这不防碍我喜欢，我爷爷说干一行就要爱一行，要从中挖掘出乐趣，我喜欢在聚光灯下，在舞台上，喜欢大家欣赏的样子……”
“所以，我更讨厌有人贬低它。”
徐莺听着正感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被贬低了？”
谈沐恩瞪着眼，猛一拍桌子：“沈则砺呀！他今天说那话你不气吗？”
徐莺想了想，年长一点也果真是要更理智冷静一些，“我们和沈总的位置不同，他是商人自然更看重投资和回报，而我们想的是发展和生存，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难道就要因为市场少就直接放弃，没有信心吗？”
“对！你说的对！”徐莺看向又被她喝完一杯的酒，不打算再和这个醉鬼争下去，连哄带骗的带出了酒吧，叫上车回酒店。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徐莺站在门口和谈沐恩再三确认。
她站的笔直，十分肯定的点头，“我可以！”
徐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步三回头的看她，最后被猛得推了出去，门嘭的一声关上，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什么叫没有市场，没有回报！”
谈沐恩扔着身上零零碎碎的物件，耳饰发夹包包丢了一桌子，迷迷糊糊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指指点点：“沈则砺，说的就是你！你站在我面前我还敢照样说你！”
她气的两颊鼓鼓，低下头去开水龙头，半天也拨不开，正烦躁着听到隔壁有声音，没一会儿隔壁门关上。
被丢在桌上的包包打开着，露出半张文件纸，谈沐恩眯眼瞧了瞧，跌跌撞撞跑过去，把文件抽出来，凑到脸前仔细看看。
“好小子，你等着。”
沈则砺刚开完会回来，满身疲惫，胸前衬衫纽扣解了两粒，隐约露着精壮的锁骨肌理，正打算去洗漱，门口被剧烈的敲响。
他拧起眉，瞧了眼时钟，嘴里问着走过去开门，可门口的人不应，敲门声却越来越大。
“谁——”
比起更先看清楚门口的人是谁，来的更快的是突然贴在脸上的文件纸。
重重的一下，甚至带了点个人恩怨，打的他鼻梁骨都有一些疼。
他轻轻嘶了声，有些恼怒的拿下脸上的纸，低头一个双颊酡红怒目圆睁的姑娘正掐着腰恶狠狠的盯着他。
沈则砺怔了又怔，火焰熄了一半，很是诧异：“谈小姐？”
“看！”谈沐恩态度强硬，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什么？”
谈沐恩晃晃身子，拽起他的手，拍拍已经被他拿在手里的介绍书，“看这个！”
沈则砺恍惚了下，反应过来，却是很有耐心的和她站在门口掰扯起来。
“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讨论这件事情？”
谈沐恩脑袋迷迷糊糊的，不是很转的过来他的那些弯弯绕绕，“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你看就行了。”
“谈小姐，快十二点了。”
“所以呢？”谈沐恩往前迈了一步，毫不避讳的就要登堂入室。
沈则砺眉心一跳，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住门，从一开始就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包括她脸上不正常的一抹红。
看的出来，这位女士酒品似乎并不是很好。
“我会看。”
“那你现在看呀。”谈沐恩有些不依不饶，左右进不去他房间，被堵的死死的，索性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谈小姐。”沈则砺转过身，有些无奈又带有警告意味的语气看她。
可惜喝醉酒的谈沐恩跟本感觉不出来，反而歪头反问他：“你怎么还不看？”
此时此刻显然和她争论这个毫无意义，沈则砺睨了她一眼，似妥协般的走到一旁办公桌前坐下。
没一会儿翻阅纸张的声音响起，谈沐恩趴在沙发上，脸蛋抵着皮椅，慢慢的身子降了温，眼前也更清晰了些。
沈则砺看的很认真，翻阅时手指会轻捻过边角，目光随字行流转，尽管是深夜被打搅也是依旧专注毫无敷衍。
有些太过安静，谈沐恩有些泛了困意，揉揉眼睛趴着快要睡着。
忽地听到合页的声音，她强撑着睁开眼，看见沈则砺把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轻丢到桌上。
“看完了？”谈沐恩撑起身子眼巴巴看他。
“嗯。”
“怎么样？”
谈沐恩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还留着红红的贴在皮椅上的印子，晃晃悠悠的朝他走过去站在面前。
不知道沈则砺是怎么想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谈沐恩搞不懂他，觉得这人犟极了又莫名其妙，也不想绕弯子索性直接回了：“当然是以迈雅剧团演员的身份问你。”
沈则砺点点头淡淡应了句，指腹轻轻敲了敲介绍书，“我的答案和白天一样，无法合作。”
说着他站起来，有了要逐客的意思，居高临下看她，挡住头顶大片的光，竟然有些压迫感在四处袭来。
谈沐恩缩了缩脖子，闪亮亮的眼镜看他，又有些不甘心，不想这笔投资付诸东流。
抿了抿唇，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忽地拉住他袖口，坦诚又单纯的眼神看他，仿佛如果是不一样的回答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那如果是相亲对象呢？”
她声音不算大，甚至带了点酒憨的迷糊，但在此刻沈则砺还是听的真切。
他垂下眼睑，眼里一闪而过的意外，对上她有些颤抖的指节动作，不露痕迹的扯动嘴用，微弯了下腰，看向她忐忑不安的眼神。
“依旧，无法合作。”
“你——”
霎那间一股火气燃上头，谈沐恩分不清脸上的红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酒。
忿忿的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往后退步，“真不知道我爷爷喜欢你什么，非要介绍给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谈沐恩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完全没看见沈则砺似笑非笑的样子，气极败坏的拉开门又着他再下狠话。
“我也不打算收回我白天的话——”
“你就是没有眼光！晚安！”
嘭的一声重重带上门，沈则砺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思索她的话。
片刻后念叨起来，“晚安？“
低低的笑声浅短的响起，沈则砺又拿起桌上合起来的介绍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