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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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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街道，密如织麻的人群，迷茫的灵汐。
进入月族城门，对灵汐来说不是难事。她只需带着咕咕使个瞬移术，就能瞬移道月族城内。
只是等到她走到西市中心，她才想起在西市是找不到苏逸的。
苏逸不会在这里。
那他会在哪？
灵汐似乎从没问过苏逸住在哪里，他也从未主动告知。
只得找人问问了。
灵汐随手抓了个人就问：“你好，请问你知道苏逸，苏医师的家怎么走吗？”
那人打量了灵汐一眼，见她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薄纱白裙，觉得她定是从家里跑出来痴呆，便没好气甩开灵汐的道：“疯子。”
灵汐又迎上迎面走来的另一个路上，重复刚才那个问题。
路人像旁撤了两步，连忙摇摇头快步离开，生怕被她缠上。
就这样，灵汐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样四处问着路人。接连问了好多个后，她的行为终于引起一名摊主的注意。
“姑娘作甚要找苏医师？”在灵汐经过摊前时，摊主趁机问道。
灵汐一看有了希望，忙道：“我与他今日原本有约，可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人，我怕他有什么危险，只好像想去他家看看，可我却不止他住何处，店家可是知晓？”
摊主笑道：“你要找苏医师啊，来这里可找不到，苏医师不住在西市。不过不巧，我今晨从家出摊遇见了苏医师。见几位士兵和苏医师说了几句话，想必是祭司找他有事吧。”
“那店家可知祭司家在何处？”
推主道：“出了西市往右拐两个街道，再往左直走就到了。”
灵汐道了声谢就按照推主说的往前找去。很快就来到月族祭司宅前，气派的朱漆大门两侧站着两个守卫。
“敢问苏医师可在贵府？”
“可有令牌？”守卫问。
灵汐摇头。
“无牌不可进。”守卫高冷地将视线望向远处，不再理会灵汐。
灵汐没法，只得找个无人的地方使个隐身术，隐去身形，从在门口直接走了进去。
咕咕也从墙头飞了进去。
府内有个前院，后边就是正房，房门大开着，里头似乎传来声音。
灵汐走进去，见到房内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华服男子，旁边还有个气质稍逊他的年轻人，除此之外周围站着几个着装一样的士兵。
房子正中有个有底座的十字木架，木架捆着一个人，穿着素色衣袍，低着头，青丝凌乱，满身血痕。两只手的手腕都被绳索捆在木架上，麻绳已被鲜血染红，十根手指也满是殷红的血。
“苏逸！”灵汐高声惊呼，现出身来。宛若死去的苏逸缓慢抬起头来，对她温柔一笑，眼中却是悲伤之情。
灵汐怒视苏逸身旁两名士兵，猜测他身上的伤定是他们的杰作，不由得怒火中烧，直接将一挥手将那两名士兵击飞到了墙上。
她无视他人，直奔苏逸而去。一旁顾宫的亲信见状抽出佩刀，将刀抵在了苏逸的脖子上。威胁的话没来得及说也被灵汐施法拍在西墙上，狠狠吐了一口鲜血。
“你以为救了他，他就不用死吗？”就当灵汐伸手去解苏逸的绳索时，身后那个华服男人说话了，正是顾宫。
灵汐将手缓缓缩了回去，转身瞪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便是战灵吧。”顾宫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是又如何？”灵汐暗暗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忍住杀意。
“知道我为何惩罚苏逸吗？”
“为何？”
“因为他是医师。”
“医师又如何？”
“月族的医师都要听我的话，不听话便要受刑。”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灵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顾宫嘚瑟地张开手，嘴角满是讥诮：“在月族，想成为医师必须通过我的同意，要我同意很简单，只要服下我的毒药。”
“毒药？！”灵汐眉梢一挑。
“倒也称不上毒，喝下去不会立即伤害身体，却让人有依赖性，必须每年都继续服下一剂，否则就会抓心挠肝，生不如死。”顾宫十指舞动，五官扭曲，表演着发病人的样子
“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折磨，最后宁愿自尽，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你有解药？”
“没错，我有解药。只要服下解药，就不必每年来找我，就可以摆脱我的控制。”
“什么条件？”
顾宫笑得更加阴险。他抬手挥了挥，一名士兵端着一个托盘来到灵汐面前。
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很小的玉瓷瓶，模样和花纹与苏逸每天带给她的那瓶一模一样。
不等灵汐询问，顾宫就开口道：“这是我特制的药水，每日服下一瓶，到七七四十九天后灵力就再也不会增长。今日本是最后一天，可苏医师却失约不来，我只好叫人将他绑来小小惩戒一番。”
灵汐听到此处看向苏逸，见他眼露苦楚，双唇微微张合，用微弱的说声音呢喃：“不要……不要信他。”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想救他就和我交换。你喝下这最后一瓶灵水，我把解药给你。”顾宫从腰间掏出一个琉璃瓶，阴笑。
透过瓶子半透明的玻璃，灵汐隐约能看到里头有一颗药丸。
“不要信他……别喝……”苏逸虚弱的声音还在重复劝阻。
“倘或这解药不能清除他体力的毒，待他毒发之时你便来此寻我，本祭司的项上人头任你取用。”顾宫顿了顿，不忘恭维了一句，“毕竟你是战灵，若要杀我，谁又能阻的了你？”
“好！”灵汐松开拳头，凝视顾宫，一字一顿道：“倘若你敢逃，我就踏平月族领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性命。”
说完这句话，灵汐就拿起那瓶灵水一饮而尽，又从顾宫手中拿走解药，让苏逸吃了下去。
“哈哈哈哈……”顾宫发出一阵畅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笛声响起。灵汐感觉体内似火在燃烧，手臂的皮肤之下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好难受，好难受……
好想发泄！
灵汐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想去拼命摧毁某样东西。
眼前的景象像流水一般流动，面前几个站立的人全身发红。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摧毁这些红色，这些令人厌恶的红色。
不知是谁在她脑海中说话，让她克制不住两手攫住那些周身发红的人，再将他们狠狠抛开。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被困在木架上，周身发红……
杀了他……杀了他……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催促。
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那人的脖子。
不可以！不能杀他……
心底的另一个人也在呼喊。
他是谁？他是谁……
看不真切，连他的脸也泛着模糊的红色。
可是，她要看清他，一定要看清。
凝神，冷静，控制自己，调整呼吸……
木架上的人脸慢慢，慢慢清晰起来……
血迹斑驳的脸，从眼角滑下一道泪痕，混合这鲜血滴在她的手上。
他在流泪，为什么……
“我从未哭过，哭是什么样子？……”
“伤心，痛苦，心悦，都会哭……”
“原来，伤心的时候，能从眼中流出这么多眼泪……”
这些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我是谁，我是战灵。
他是谁？他是苏逸。
苏逸在哭，他很难过，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很伤心。我不能让他伤心，我不能这样！
以掌为刃，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划出一道。
灵汐瞬间清醒了两秒，将脸转向顾宫，伸手将他手中的笛子夺了过来，捏碎。
“母体……”苏逸嘴中小声呢喃这两个字，缓缓抬起眼帘，将目光定格在屋檐上。
灵汐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房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腹部发着暗绿光芒的飞蛾。
灵汐衣袖一挥，一道气流打了过去，将母体飞蛾击成两瓣，掉落在地。
“你！你……”顾宫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瞪。
“就凭这些就想控制我？做梦。”灵汐讥笑一声，解开苏逸的绳索，拔出刺进他锁骨的两根铁钩，对门外还在装死的咕咕喊道：“别装了，走了。”
咕咕立马睁开眼睛，卖力扑棱着翅膀飞到灵汐手中。
灵汐使了一个瞬移术就从府邸回到了秘地。
秘地静谧无声，只有清冷的月光照在荒地上，映出一个木屋的轮廓。
灵汐将苏逸背到屋中，放至榻上。
铁钩拔出后，苏逸身上的血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勉强撑住的意识也终于陷入黑暗。
幸好他的药箱一直背在身上，灵汐用满是鲜血的手翻找药箱中几件她熟悉的止血物品。学着苏逸的方法，为他的锁骨处的两个血洞止血、捆扎。
她忘了自己手上也流着血，为了让自己清醒，她割伤手腕处的大动脉。
苏逸两肋间的纱布迅速被鲜血染红，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灵汐的血。
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在模糊，灵汐感觉不到疼痛，却觉得有些无力，双手渐渐抬不起来。
她紧咬牙关，逼迫自己完成捆扎的最后一步。
最后一个结已经打好，灵汐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出现笑容，然后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