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驯夫记》绮年

84、甜甜的吻 原来这就是

　　怀中的人儿娇娇软软，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因着二人离得极近，周玦鼻间全是沈云笙身上梅花酿的清甜气息，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软玉温香在怀，周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笙笙，你醉了。”他低眸看着自己怀里挣扎着起身的人儿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沈云笙对此一无所觉，她从周玦怀中起身后，还将手里的酒杯送到了周玦嘴边：

　　“我才没醉！这梅花酿格外好喝，你也尝尝！”

　　周玦沉默了一瞬，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

　　“好喝。尝也尝过了，只是笙笙这酒喝多了伤身，我们不要再喝了，好不好？”

　　周玦柔声哄她，耐心地将酒杯从她手中接过，不见半分不耐。

　　沈云笙满意了。

　　她点点头，松开了握着酒杯的手，任由他拿去，自己则是欢喜地看着他。

　　明亮的杏眸里氤氲着迷朦的水雾，眼神迷离，眼角带着浅浅的嫩粉色，就那样看着他。

　　“周玦……”她软软地唤着他，忽地又向他扑过来。

　　她这一扑，刚好将周玦扑到旁边的软榻上，她娇娇软软的身体也倒进周玦怀里。

　　“我在呢。”周玦一边应着她，一边环住她的腰身，生怕沈云笙摔下去。

　　沈云笙埋头在周玦的颈间像小猫一样蹭了蹭，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可爱的模样，让周玦一下便想起了幼时母妃养的那只小狸奴，也是这般撒着娇在母妃面前求摸头，舒服了便在母妃手下翻着肚皮“咕噜咕噜”的叫着。

　　他看着怀中的沈云笙，凤眼中盈满了温柔细碎的笑意。

　　还未等周玦有所反应，便见方才还窝在他怀里的人儿突然直起了身子，抬头定定地盯着他看。

　　沈云笙光看还不够，她还曲起食指一把勾住周玦的下巴。然后用她那醉意朦胧的眸子认真地打量起周玦，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错不错！这个小倌儿长得可真好看，完全是照着本宫的喜好长得...甚好！本宫甚是欢喜！”

　　沈云笙开心地说着，手上也不老实。

　　她葱白的手指在周玦脸上细细地描画着他的眉眼，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抚过：

　　“这眉，这眼，这高挺的鼻梁，这丹红的唇瓣……这世上怎会有生得如此好看的人！”

　　沈云笙对周玦爱不释手。

　　描摹着他的眉眼，沈云笙欢喜极了，忙不迭地吩咐半夏要为这个心仪的小倌儿赎身：

　　“半夏！半夏，本宫要给他赎身！本宫……本宫要带回……”

　　“公主要带奴回哪里去？”不等沈云笙想出来究竟回哪儿去，周玦就咬牙切齿地配合着她问了下去。

　　一旁的半夏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吓出了一身冷汗。

　　“驸马，殿下喝醉了，奴婢这就带殿下去休息。”半夏顺势上前，想从“虎口”里把自家公主解救出来。

　　方才一直侍候在侧的半夏，早在看见沈云笙对着周玦毫不顾忌地上下其手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了，现在看见周玦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是胆颤心惊，心里在狂喊：

　　我的公主啊！您可别再说下去了！

　　您再说下去可真的要出事儿了啊！

　　奈何无论半夏在心里如何呐喊，那厢沈云笙都是一无所知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无事，你先退下吧。”周玦瞥了眼半夏，就毫不留情地浇灭了半夏的希望。

　　半夏还想在挣扎一下，毕竟那可是她的“亲主子”：

　　“驸马，我家殿下的酒品不是很好，别冲撞了您，就让奴婢扶她去休息吧。”

　　周玦懒得跟她废话，朝着扶光使了个眼色，扶光就会意地拉着半夏出去了。

　　半夏挣扎努力的声音并没有把沈云笙的理智拉回来，她还沉浸在眼前人的美色之中。

　　“回哪儿去？嗯……让本宫好好想一想。”沈云笙睁着双迷朦的眼睛，看起来好像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挣扎着要从周玦身上下来：“完了完了！本宫刚想起来！本宫已经有驸马了，不能带你回去了。”

　　周玦担心沈云笙乱动，再从他身上摔下去，因而，抱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松。

　　说完沈云笙还十分留恋地看着周玦，十分惋惜地道：“真是可怜了这等美人儿，本宫无法替你赎身了。”

　　这话把周玦听笑了：“公主还能想起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那当然！”沈云笙看起来骄傲极了：“不是本宫骗你，本宫的驸马才是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谁都比不上他！”

　　“那殿下喜不喜欢驸马呀？”周玦看着醉意朦胧的沈云笙，循循善诱道。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那公主殿下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驸马多一点？”

　　沈云笙定了定神，又盯着他看了许久，颇为纠结地说道：

　　“驸马很好，他待本宫也很好，本宫还是喜欢驸马多一些，”沈云笙伸手推开想要凑上来的周玦：

　　“不行，你不能靠本宫这么近，驸马看到了会不开心的…唔嗯……”

　　周玦倾身而去，以吻封缄。

　　早在听沈云笙说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一刻，巨大的欢喜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他的笙笙也喜欢他。

　　这样的认知让周玦欣喜若狂。

　　可即便如此，他的吻依旧隐忍克制。

　　如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瓣，起初失控的情绪便被理智压抑，很快他便又退了回去。

　　沈云笙坐在周玦怀里呆愣愣的。

　　她没有意识到刚才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唇上好似落下了一片轻盈的云。

　　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淡淡的甜意。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要是在平日里，沈云笙指不定这会儿已经羞成什么样子了，可偏生此刻她已然是喝醉了，断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她的行为。

　　她见周玦一触即分，眨眼间的功夫便退回了之前规矩守礼的位置，反倒是自己追了上去。

　　“还想要。”沈云笙醉眼朦胧地注视着周玦的凤眸，清亮的声音在酒液的浸染下软糯得像化开的蜜糖。

　　周玦显然是没有想到沈云笙会突然如此，一时之间怔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未等他反应过来，沈云笙那边便已按捺不住，主动凑了上去。

　　学着他的模样，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笨拙得像偷腥的小猫，碰完便迅速退了回去。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怀里，歪着头看他，澄澈的杏眼是得逞的狡黠，还有几分求知若渴的认真。

　　“是这样吗？”沈云笙的语气天真而单纯，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在向老师求教自己不懂的难题。

　　周玦喉结微动，看着沈云笙的凤眸中欲色翻涌，那暗处明显是在压制着些什么。

　　美人眸凝秋水，流转生情，颊衬桃花，娇软妩媚。

　　更何况这怀中的美人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周玦的呼吸骤然有些急促，他克制地闭了上了眼，别过头去，仿佛只要不看她便能将脑中的欲望压抑住一般。

　　“笙笙，别动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还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颤意。

　　偏偏沈云笙非但听不出周玦话中的危险，反而整个人都偎了过去，朱唇贴上他的唇角。

　　“周玦，那是这样嘛？”沈云笙孜孜不倦地追问，那架势大有今晚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才罢休之意。

　　“笙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玦喉结滚动，除却那只一直环在沈云笙腰间的手，另一只撑在身侧的手隐忍地收紧，指尖近乎是要掐进榻上的锦衾之中。

　　听见周玦这般问，沈云笙歪着脑袋，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我在话本子中见过，这是吻！”

　　甜甜的吻。

　　周玦只觉自己脑海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有什么东西碎了个彻底。

　　沉沉的凤眼睁开，里面欲海翻涌，不再克制。

　　他垂下眼，专注炽热的眼神一瞬不眨地落在她水光潋滟的丹唇之上，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缓缓靠近。

　　只有他知道那其中的滋味是如何的香甜。

　　看着渐渐靠近的周玦，沈云笙不躲不避，甚至还配合他似的微微仰起了下巴。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柔守礼，浅尝辄止。

　　他吻得又凶又急，又极尽缠绵，就好像是终于得到了那个他终其一生，求而不得却又锲而不舍，寤寐思服的珍贵宝物，小心翼翼的，极尽可能地去品尝得到它的美妙享受。

　　这一吻极深极重，梅花酿的甜香在唇齿间流转。

　　他听见她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像小兽被捏住了后颈，又软又娇，直直钻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去，引得他一阵心悸。

　　周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收紧她的腰肢，力道打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

　　沈云笙被吻得晕晕乎乎，理智什么的早已被抛去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在他怀里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就是话本子中描述的吻。

　　好像...还挺不错的......

　　起初她攥在他衣襟的手指还能用上几分力，可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她只觉身体里的气力被一点点地抽空，手指绵软地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得脱力地从他衣襟处垂落。

　　她能做的似乎只剩下顺着他的引导，微仰着头，承接他的吻。

　　沈云笙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不过短短一瞬，又好像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要在这个缠绵的吻中窒息而亡了，周玦才放开她。

　　一吻终了，沈云笙只觉身体软的不像话，只能无依地靠在他胸口喘息。

　　她的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水光潋滟。眼角沁出了薄薄的泪花，酡红的脸颊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沈云笙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偏偏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欺负的，茫然又无辜地望着周玦。

　　周玦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凤眸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温柔地笑着，指腹蹭过她嫩粉的眼角，将眼角溢出的泪花拭去。

　　缓了一会儿，沈云笙攒了些力气。她抬手握住他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声音软糯，还带着些许茫然无措：

　　“周玦，我有些难受...还想要......”

　　“还想要什么？”周玦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凤眸中墨色翻涌，指腹却依然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沈云笙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身体里像是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方才那个吻将这火苗点燃了，烧得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可那火苗却越烧越旺，烧得她有些口干舌燥，心尖儿都跟着发颤。

　　她也不知她想要什么，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将那火灭了。

　　她蹙着眉，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急躁。

　　周玦却是明白，也清楚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怕她后悔，怕她明日醒来会怪他，怪他趁人之危。

　　怪他明知她醉了，却没有推开她。

　　“笙笙乖，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他柔声哄着她，温柔且耐心。

　　此时的周玦，要是让旁人瞧了去，定是会被骇得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去，毕竟谁又能想到那外人眼中狠厉嗜杀的活阎王，竟还有这般温柔细致的一面？

　　恐怕也就只有沈云笙能瞧见了。

　　沈云笙窝在他怀中，适时打了个呵欠。

　　好像确实有些困了。

　　“那你抱我回去。”沈云笙环着周玦的脖颈，软声撒娇。

　　周玦满眼宠溺：“好。”

　　“周玦……”她含含糊糊地唤他。

　　“嗯？”

　　“你的怀里有雪松的香气，好好闻……”

　　“嗯。”

　　“我以后每天都想睡在你怀里……”

　　“好。”

　　“你不许像今日这般吻旁的女子……”

　　“不会。”

　　“你只许亲我一个人……”

　　“好，只亲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