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迷情》烤乳鸽脆皮的好吃

26、风雪夜归人 跳下来，我

　　放学，秦流月故意慢悠悠走着，直到察觉到那伙人来找她，她才加快脚步走进楼层卫生间。

　　卫生间内，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静待危险的降临。

　　人影未见，先闻其声，门外刺耳的狂笑声传入耳朵，听的人阵阵作呕。

　　紧接着，铁门上的把手被转动，秦流月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咚咚咚擂鼓似的在耳边预告着什么。

　　“Bitch,what...ah!”

　　门被打开，依然是那个双马尾打头，她挤眉弄眼地笑着把头伸进来，嘴里骂着侮辱性词汇。

　　话还没说完，只听她惨叫一声。
　　秦流月揪住她的领子，把她一手拖进来摔在地上，一脚踹上了半开的门。

　　后面似乎有个人紧随其后，手指扒在门框上被夹了一下，触电似地收回去，秦流月趁机将门锁上。

　　“What are you fucking doing?”门外叫骂声和砸门声不绝于耳。
　　至于骂的什么秦流月没太听，反正他们也进不来，拿个小破卷发棒还能融了铁门不成。

　　地上的双马尾还没反应过来状况，就被秦流月提起来，摁在镜子面前。
　　她浅色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慌恐惧。

　　秦流月长在大户人家，自然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游泳，击剑，攀岩都会，身体素质远高于同龄孩子。
　　那会刚来英国不久，身体还没有被大不列颠的水质与伙食摧残过，对付眼前这个还没她高的女生绰绰有余。

　　要不是昨天他们人多势众，秦流月也不会那么狼狈。

　　放学后，学校里没几个人，卫生间里只剩水龙头水滴滴答落下的声音，一片寂静让双马尾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更局促。

　　秦流月提着双马尾的领子在镜子前，“You are pretty.”她诡谲笑着说。
　　双马尾不明所以，惶恐的谩骂着，但似乎意识到眼前情况不妙，态度软下来一些。

　　秦流月听着她尖声谩骂带着哀求，只是咧开嘴，脸上阴云重重。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露出那样的表情，伪善，且令人毛骨悚然。

　　“Once,twice...”

　　她一声声数着，捏住双马尾的后脑往洗手池上撞，撞一下数一下，冷漠的好像不是在撞人的脑袋，只是想敲开什么瓜果蔬菜。

　　每撞一次，她就把双马尾的脑袋抬起来，让她再看着自己的脸一步步。
　　开始只是流鼻血，后来嘴唇几乎被磕穿了，牙齿掉了一颗。

　　双马尾满脸血污地哭泣求饶，却换不来半点怜悯。

　　门外人群的砸门呼喊在听到双马尾的哀嚎后也渐渐平息。
　　砸了大概十几下，双马尾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流月也觉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把人打成几级伤残就不好了。

　　“Get off my back.”她轻声在双马尾耳边说，温柔的声音却把她浅色的眼睛吓得直冒泪花。

　　她拎着站不稳的双马尾，打开锁上的门。

　　门外几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其中一个干瘦尖嘴猴腮的男生直接惊叫出声。
　　手一松，双马尾摔在地上，跌在其中一个同伴脚边，那同伴吓得呆住，甚至扶都不敢扶一下。

　　擒贼先擒王这招还怪好用的，实话说这次要是继续和五六个人硬刚，她大概还会挂彩。

　　“Fuck off,asshole.”她朝着几人一挥手。

　　高矮胖瘦奇形怪状的teenagers顿时像接了圣旨般让开一条路，让秦流月潇洒离开。

　　这种毫无顾忌报仇的感觉还挺爽，不像国内总是碍于面子瞻前顾后，秦流月走着甚至笑出了声。
　　从那以后，她彻底放飞自我，享受起了这个“恶人”人设。

　　也是这一天，她处理完双马尾站在窗台抽烟时，和宋暮初遇了。
　　似乎说不上是初遇，自从秦流月转来的第一天两人就见过，只是一直没说过话。
　　据宋暮所说，她是目睹了那两天秦流月和双马尾的种种，觉得她有意思，才去主动认识的。

　　“那双马尾横行霸道挺久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反击的这么爽的。”
　　这是宋暮原话，小富江这个外号大概也是由此得来。

　　后来据说那双马尾到医院缝了许多针，种了颗牙，有人问她这怎么搞的，她就一口咬定——是摔的。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

　　——

　　朝阳划过秦流月的眼皮，让她迫不得已睁开眼睛。
　　眼睛刚一睁开，一些记忆涌入大脑，她又立刻把眼睛闭上。

　　那是梦，对吧。

　　闭上眼一掐大腿，痛的是如此清晰。
　　现在似乎不是做梦，脑中的记忆也并非梦境。

　　秦流月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她恨自己喝酒为什么从不断片。
　　想到这里，她把自己的头埋进枕头，恨不得把自己就此憋死。

　　秦流月啊秦流月，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色了，才一点酒精就情难自已。
　　算了，正经情侣，亲一下怎么了。

　　昨晚一幕幕闪回在脑中，秦流月脸又开始爆红。
　　不过他看起来确实诱人。

　　依稀记得他调酒那会，暗色灯光勾勒出身形，衬衫半解松开两个纽扣，袖子拉上去，刚好露出带着青筋的小臂，那扎起的半截袖子，练的很好的肱二头肌呼之欲出。

　　如此沦陷，人之常情。

　　打开手机，她才看见江归的消息。

　　看到发来的一串串语音和三四个文档，她目光冷下来，方才的香艳场面顿时烟消云散。

　　花了半个小时将这些整理出来，秦流月这才大概了解情况。
　　那个伪造的车牌就是死去的那个大娘的车牌。
　　至于那个局长，破事可太多了。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他一个也不差，更别提他坐上这个位置本就是走后门，把柄数不胜数。

　　这样一来，威胁他简直轻而易举。
　　再一看，文档后面还跟了一句：“我过半个月回国。”
　　也是，半个月后就春节了。

　　她信心满满地要出门，准备大干一番。
　　正当她握上门把手，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大小姐，要给你留早饭吗？”
　　秦昭华叩着门，声音磁性伴着清晨的沙哑。

　　门把手烫人似的，秦流月蹦开几米远。

　　她不想见到他！

　　在那件事完全在脑中消失之前，最好都不要见到那人，以免又被勾的失了智。

　　可她现在又急着去找那警局草包，不出门不行。
　　望向房间的窗户，秦流月想出一个歪点子。
　　在她还是为非作歹的自由留子时，曾翻过不少墙。

　　她悄咪咪走向窗户，对于门外秦昭华的敲门声采取装死态度。
　　不一会，敲门声停了，他大概还以为她在睡觉。

　　一打开窗户，寒风呼呼灌进来，灌进衣领里冷飕飕的。秦流月打了个寒战。

　　往下看去，楼层算不得太高，摔下去最多断胳膊断腿。

　　她四处张望着，确认没有人来，就一脚踏上窗台小心翼翼将腿伸到外头。

　　秦家老宅外墙有凹凸的浮雕，刚好方便她攀爬。

　　秦流月将脚尖踩在一处凹凸之间，这才算站稳。低头一看，几米距离的地面上大理石地板反着光。
　　不由咽了咽口水，秦流月忽然觉得她高估自己了。

　　这大理石地板摔得该挺疼，她早不比十年前，现在一把老骨头，要是失手怕不仅仅是摔断腿的问题了。

　　头发被风吹乱，她双手紧紧扒着窗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位置想要爬回房间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秦流月为难皱着眉头，眼一闭心一横，双腿摸索着浮雕的形状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身旁树干上枯叶被刮得沙沙作响，此刻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比树叶结实多少。

　　好不容易，找到下一个落脚点，秦流月继续摸索向下。

　　过程还算顺利，她成功爬到了一楼窗户顶。
　　窗户要好爬许多，只要踩着下面的窗台就行。

　　正准备下一步，她忽然听到窗户里面有声响。
　　一个佣人打开窗户清理窗框，还抬头清理窗框顶。

　　秦流月心里一惊，眼看着要被发现，肾上腺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往身旁一蹦，蹦到了那佣人的视觉死角。
　　这个位置她只用一条腿支撑着，另一条腿无助地紧贴墙面，试图借助摩擦力平衡。

　　直到那佣人关上窗离开，秦流月想要回去，才惊觉：好像蹦不回去了。

　　这个位置下是平坦的墙壁，压根没有落脚点，再看窗框那边，离她又很远。

　　目测现在的位置离地面一米六高，已是临门一脚。
　　她在尝试回到窗框和直接跳下去两个选项徘徊，不知不觉间，手已经酸痛发抖，像摇摇欲坠的布娃娃挂在墙边。

　　“大小姐兴致不错，又想温习攀岩了？”
　　正当以为人生无望，准备用上宋暮给买的意外险时，身后传来秦昭华的声音。

　　秦流月背上一阵寒意，差点摔下去。她艰难地扭头看去，秦昭华正插着口袋悠哉站着看着她。

　　绝了，怎么挂墙壁上也能找到她！秦流月欲哭无泪。

　　“秦昭华！你想想办法，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他的风衣在寒风中飘动，好整以暇看着向墙上那只壁虎，笑得很贱。

　　“跳下来，我接住你。”他张开双臂，来到秦流月正下方，身上淡淡地香味似乎顺着风包裹了她。

　　也没有办法了，秦流月眼一闭心一横。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