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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日子如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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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流淌,梅姗的孕肚日渐明显,像揣了个小西瓜。每次产检,子城无论多忙都会推掉会议,一手牵着贝贝,一手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医院走廊。有次在B超室门口,贝贝突然指着屏幕惊呼:"妈妈肚子里有个小猴子!"惹得周围候诊的孕妇们笑成一团。
这天清晨,子城正为季度报表焦头烂额,手机突然弹出提醒:【贝贝家长会10:00】。他揉了揉太阳穴,一个电话拨给亦泽:"兄弟,江湖救急!"
电话那头传来移液器的滴答声,亦泽似乎正在做实验:"又让我冒充家长?上次老师夸我'丁先生教育有方'时,我差点穿帮。"
"能者多劳嘛!"子城耍无赖,"反正你和若兰迟早要用上这些经验。"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显然是亦泽手抖了。
家长会上,亦泽正襟危坐地挤在幼儿园小椅子里,长腿委屈地蜷着。当老师展示贝贝画的"我的家"时,他差点呛到——画上除了爸爸妈妈和鼓肚皮的妈妈,旁边还多了两个火柴人,标注着"宋叔叔"和"姑姑"。
"这是未来的家庭成员吗?"老师笑眯眯地问。亦泽的耳根瞬间红透,而躲在门外偷听的若兰更是转身就逃,撞翻了走廊上的玩具架。
接贝贝放学的任务常落在若兰肩上。小家伙一见她就扑过来,小书包上的恐龙挂件晃啊晃:"姑姑!今天老师教了《小星星》!"若兰蹲下身帮他整理衣领时,贝贝突然凑到她耳边:"我告诉小朋友,你要和宋叔叔生个小妹妹陪我玩。"若兰手一抖,差点扯掉他的纽扣。
有一次,子城托若兰去幼儿园接贝贝,正巧她有个国际视频会议,就委托亦泽先去接一下。
暮色渐沉,若兰匆匆赶到亦泽的公寓,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搭积木的贝贝。小家伙欢呼着扑过来,手里还举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姑姑看!宋叔叔教我搭的!"
客厅里散落着彩色积木,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旁边摊开的笔记本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知道亦泽肯定又熬夜攻关了一宿,赶紧让他先去卧室睡一下,自己带贝贝在客厅继续玩耍积木。
她悄悄退回客厅,用气声对贝贝说:"我们小声点,让叔叔睡觉好不好?"小家伙懂事地点头,用积木拼出个"ZZZ"的图案。
时钟指向八点时,子城来接人。贝贝已经趴在若兰腿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亦泽送他的恐龙橡皮。若兰把小家伙交到哥哥怀里,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子城了然地眨眨眼,用口型说"辛苦"。
送走他们后,若兰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亦泽和衣倒在床上,连领带都没解,修长的身躯在被子外蜷成疲惫的弧度。睫毛在眼下投下青灰的阴影,唇边还留着咖啡渍的淡淡痕迹。
若兰从衣柜取出薄毯。卧室里,亦泽的睡姿都没变过,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解什么难题。她弯腰替他盖上被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滚烫的手腕——这人肯定又通宵没睡。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若兰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拨开那缕垂在他额前的黑发。指尖刚触到发丝,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扣住手腕。
"贝贝呢?"亦泽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出奇。
若兰吓了一跳,随即轻声道:"我哥刚接走了,看你睡着没喊你......"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时候醒的?"
"你刚拨弄我头发的时候。"亦泽一个翻身,天旋地转间,若兰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带着咖啡苦香的吻落下来,比往常更急切,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等待都补偿回来。他的手掌探入她衣摆,触到腰间细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颤了颤。
积木城堡在客厅轰然倒塌,但没人理会。若兰的衬衫扣子不知何时散开两颗,亦泽的唇正流连在她锁骨上,突然尝到咸涩——原来她不知何时哭了。
"疼?"他立刻撑起身子,却见若兰摇头,泪光盈盈的眼睛在月色下像两泓清泉。
床单上那抹暗红突然闯入视线,亦泽的呼吸凝滞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的人,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你......"
若兰别过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实验室......总是很忙......"话音未落,被亦泽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心跳又急又重,震得她耳膜发疼。
"对不起…..."亦泽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哑得不成调,"我该早点…..."剩下的字句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他动作突然变得极轻,像对待易碎的标本,指尖抚过她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虔诚的颤栗。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照亮两人交握的手——若兰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正泛着温柔的光。亦泽突然想起毕业那年,他曾在实验记录本角落画过无数个"L??Z"的涂鸦。如今这个符号终于完整,在他臂弯里化作有温度的真实。
那一晚的月光格外明亮,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亦泽从背后环住正在收拾衣物的若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后。
"别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双臂像藤蔓般缠住她的腰肢。白大褂早已脱下,衬衫袖口还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在空气中发酵成令人眩晕的气息。
若兰的手停在叠了一半的毛衣上。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隔着两层衣料传递过来。亦泽的唇沿着她颈线游走,在某个敏感点轻轻一咬,惹得她指尖发颤。
"明天......还有组会…..."她的抗议虚弱得毫无说服力。亦泽已经灵巧地解开了她发绳,黑发如瀑般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
"请假。"他把她转过来,手指插入她发间,目光灼灼,"就说…...丈夫需要紧急人工呼吸。"这个新称呼让两人都怔了怔,随即不约而同笑起来。"竟说傻话。"若兰嗔怪着他说。
若兰的指尖抚上他眉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四那年他帮她取高处的试剂架时磕伤的。她的触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亦泽突然打横抱起她,两人跌进柔软的床铺,震得床头那本《分子生物学》滑落在地。
"等等…..."她抵住他胸膛,"亦泽…..."
亦泽的动作瞬间轻柔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人淹没。"我知道,"他的吻落在她眉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
月光悄然移动,照亮了床头柜上的相框——毕业旅行时他们在海边的合影。年轻的笑容与此刻重叠,只是当初那个在镜头前害羞躲闪的女孩,如今正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窗外,夜风拂过那株见证过太多故事的樱花树。一片花瓣粘在窗玻璃上,像枚小小的邮票,寄出了时光深处最缠绵的情书。
郁剑和陈雨眠倒是很享受带娃时光。某个周末,他们带贝贝去游乐场,结果被拍下三人同坐旋转木马的视频发到群里。许沐阳立刻酸溜溜地评论:"啧啧,提前演练三口之家啊?"郁剑秒回:"总比某些人换女友比换衬衫还勤强。"
说起沐阳,他最近带来的"小辣椒"确实让众人吃了一惊。那姑娘一头红发,说话噼里啪啦像放鞭炮,在ktv里能把《死了都要爱》吼出拆迁队的气势。但当她在火锅店熟练地帮贝贝涮肉时,低头那一瞬的侧影,确实有几分若梅的影子。
"像吗?"某次聚餐后,沐阳叼着烟没点火,突然问郁剑。霓虹灯下,他向来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郁剑从未见过的落寞。
郁剑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夜风吹散烟味,远处"小辣椒"正大笑着往群里发他们的糗照,鲜红的指甲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
梅姗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某个深夜,若兰在实验室收到子城短信:【发动了!】她连忙叫上亦泽赶往医院。
走廊上,他们与抱着睡眼惺忪贝贝的郁剑夫妇撞个正着。许沐阳居然也来了,西装革履得像要参加商务谈判,手里却拎着个夸张的婴儿大礼包。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产房窗帘时,新生儿嘹亮的啼哭响彻走廊。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恭喜,是个小公主!"贝贝踮着脚要看妹妹,却被亦泽一把举起。小家伙突然转头:"宋叔叔,你和姑姑什么时候也生宝宝呀?"
满屋寂静中,若兰的化验单从包里滑落——最上面是一张印着"早孕6周"的B超单。许沐阳的怪叫、郁剑的口哨声、子城的大笑瞬间炸开。亦泽手忙脚乱去捡单子,领带都歪了。若兰红着脸躲进洗手间,却听见门外梅姗虚弱却雀跃的声音:"这下好了,咱们的孩子能一起长大......"
窗外,朝阳正好。樱花树的新枝越过窗台,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曾经错位的时光,终究还是被命运温柔地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