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以旧换新》柊野

11、“你好像在心痛” “只是你的

　　“谁知道呢？下意识的直觉吧。”工藤新一这话说的并不轻松。

　　他只是将那封预告函翻来覆去的看，“我应该知道你是谁的，怪盗基德，我想我们应该经历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只是现在，我记不清了。”

　　实话是这样的。怪盗基德，应该是他还没恢复之前的盟友之一，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怪盗基德不应该这么大胆的能够三番五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工藤新一应该不是那种能够放任事情任由发展下去的人，只是在面对怪盗基德时，早已经组织好的话都在最终以茫然收尾。

　　“在想什么？”现实中的工藤新一背着手在自己身后出现，黑羽快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脸色很难看，看见鱼了吗？”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怕鱼？”

　　“你怕鱼吗？”工藤新一被黑羽快斗反问给问住了，“这个，我也不清楚，直觉吧。你知道的，我们很相信直觉。”

　　他加重了“直觉”两个字的发音，就像真正相信一般。

　　黑羽快斗并不信。

　　在那之后，黑羽快斗总是会做这么一个梦。

　　梦中，他背对着少年处理着身上的伤口，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些许影子落在他的身旁。

　　紧接着，他就那么站起来，浑身是血，朝着对方走去，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我，很想你。”这是那个少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回到家中，黑羽快斗也像是如此失神。他当然知道那场梦中所说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是在哪，是发生了什么，又有着怎样的经历，他当然都知道。

　　“快斗少爷，该下来吃饭喽。”寺井爷爷这么吆喝了句。

　　“知道了，您先吃着吧，我稍等一会儿就下楼。”黑羽快斗是这么回答的。

　　这段时间黑羽快斗请了个假，没有去大学上课，即便还有那么几天就要升学考试，但对于他的脑子来说自然是不需要太多复习的。

　　只是，他实在是情绪失落。

　　寺井爷爷自然是看出来自家少爷的状况，但他什么也没说明，照常像往常般准备好早餐便找理由离开，好让黑羽快斗一个人冷静冷静。

　　于是他便打算找理由，重新融入名侦探的生活之中，即便是撒谎。

　　从溜冰场出来后，二人在大街上茫然兜圈。现在或许是旅游季，有很多外国面孔的人出现在街头，至少黑羽快斗已经习惯了。

　　大街小巷，哪个角落里都有他和名侦探的身影，只是对方不记得。对方什么都不记得。

　　“要不要去试试那家甜品店？”工藤新一指着不远处一家正立着试吃牌子的蛋糕店说道，“看起来你会喜欢。”

　　其实黑羽快斗想说的是，这家店他们在以前就经常来，从新品到热品都吃过，或许那家店的老板早就记住了他们的长相，连带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一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在对上工藤新一久违的期待神色，他还是同意了。

　　“好啊，去尝尝看。”

　　蛋糕还是黑羽快斗记忆中的味道。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工藤新一，那人正专注着品尝苦咖啡蛋糕。

　　“没有想象中的苦。”工藤新一放下叉子，语气平淡，“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黑羽快斗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是喜欢的，下次再一块来吗？”他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将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

　　很苦。这个蛋糕真的很苦。

　　蛋糕并没有变难吃。或许是黑羽快斗的味蕾出现了问题，他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工藤新一当然看不出黑羽快斗在想什么，他还以为是蛋糕不好吃导致的，当即决定付完钱后拉着黑羽快斗去另外一家更好吃的店去逛。

　　回到家中都已经是天黑，两个人大大小小提着不少日用品回来。吃完蛋糕后，黑羽快斗将需要购买的日用品清单罗列出来，买了不少，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

　　“黑羽，说起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工藤新一看着他，忽然这么开口。

　　黑羽快斗停下手中的事情，直愣愣望着对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我应该从你这知道点关于我们的过去，至少，一点点就好。”

　　黑羽快斗是中途转学来到工藤新一的学校的。原因无他，他调查到潘多拉可能与工藤新一的消失有关，便与寺井黄之助商量之后，转学于此。

　　那已经是工藤新一消失的一年。曾经风靡报纸上的人物竟然销声匿迹，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就连黑羽快斗也找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完完全全的，什么也没有。

　　“我是，黑羽快斗，喊我快斗也可以。”黑羽快斗熟练地抛媚眼，引得女同学讨论纷纷。

　　铃木园子凑到毛利兰耳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黑羽快斗特别像工藤？长得也很像，说话声音也很像，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毛利兰在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显然是有些惊讶：“园子啊，他们两个长得完全不像欸——”

　　才怪。听见她们两个讨论的黑羽快斗持有否认态度。

　　要真的不像，那为什么他扮演那么多回工藤新一，都是在最终才会被认出来不是本人，完全撒谎啊。

　　他从来都对自己扮演角色这块非常自信，即便黑羽快斗在最后都会被揭穿。

　　班上大多数女生都围上去和黑羽快斗打交道，他的魔术吸引了很多隔壁班的小姑娘过来看，也包括铃木园子。

　　她抓着毛利兰的手臂晃啊晃，“小兰——你有没有觉得黑羽的魔术好像基德sama啊——虽然基德sama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魔术师，但黑羽也真的好厉害噢。”

　　毛利兰打着哈哈，并没有太直接回答铃木园子的话，“是这样吗？那还挺凑巧的，同时认识两名魔术师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黑羽。”眼前的青年依旧固执的想要从黑羽快斗嘴里得知结果。

　　黑羽快斗并没有立即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他将袋子里最后一样物品放入日用品的储藏柜当中，关上柜门的声音再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我，当时转学到你的班上，和你成为了同学。但那是你成为江户川柯南的一年了。那一年当中，我时常受到你的委托，扮演成工藤新一与你同时出现，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就是这些吗？”工藤新一说，“至少我……我想我们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黑羽快斗站起来打开冰箱门，从里边拿出瓶汽水饮料，“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样子？就这样也挺好的吧？”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黑羽快斗恐怕自己失控，他怕自己会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将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情绪，全部一股脑的扔进对方的脑子里。

　　“请帮我倒一杯咖啡。”工藤新一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你说得也对，忘了也是忘了，活在当下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更特殊的关系。”

　　黑羽快斗倒咖啡的手抖了一下，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台面上。他背对着工藤新一，“说不定是我人好，既视感很强吧，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我。”

　　“你好像在心痛。”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真的很想说，其实不是他的心在痛，而是在对方见到这样的黑羽快斗以后，工藤新一凭借着直觉猜测到他应该会心痛。

　　但实际上不是。黑羽快斗只是想要将这件事稍微隐瞒，进行一个润色以后再告知给对方。

　　名侦探还是那样，即便是一个神态，都能够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只是放在黑羽快斗身上，还是要稍稍差了些。他想说，你忘记的不只是我们，过去的那些经历放在很多场景当中都应该是特殊的。

　　我喜欢你的眼神，像这样光是看着我就能够让我忘记大多数烦恼的神态，所以我总是尝试着隐瞒，但你并不喜欢。

　　黑羽快斗只是将杯子递给工藤新一。

　　“只是你的错觉。”

　　“我想也是。”工藤新一再怎么迟钝，也都看出来了独属于黑羽快斗的逃避。

　　他只是记不清那些过去，并不是说全部都遗忘，抛掷脑后。

　　黑羽快斗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楼上的房间走去，没有进工藤新一的卧室，而是一头栽进了书房。

　　当时，还是黑羽快斗提议要和工藤新一睡在一间房间的，美其名曰说这样他一睁眼，就能看见黑羽快斗自己，也不用再每天醒来询问对方究竟是谁。

　　今晚除外。工藤新一第二天一早，也并没有忘记有关于黑羽快斗的事情。

　　或许是宫野志保的药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接着，就是为期一周的休息日。

　　黑羽快斗的功课很少，当然，只是相对于工藤新一来说。

　　他参加了学校的推理社团，再加上他本人积攒的名气，很快在学校里也有人知晓他的名声。

　　这很棒，能够让工藤新一短暂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着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

　　“今天也要去社团吗？”黑羽快斗问，“要不要看看我的新魔术？”

　　近些日子，工藤新一的状态算是越来越好，至少没有再出现记忆空白的阶段，也能清楚喊出黑羽快斗的名字并如往常一般从外边给他带那份最爱的蛋糕。

　　黑羽快斗险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站在门口的人看了眼黑羽快斗，直起身子摇摇头：“暂时不了，今天学生部要开会，说是马上轮换，要从大二那一届的部长里推举成为学生会会长。”

　　那人又顿了顿，像是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话，有些喘不上气。

　　“总之，今晚可以不用等我吃饭。”

　　门关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空荡的房间，还有听见声音停止进食的、落在黑羽快斗腿上的鸽子。

　　他其实也算是习惯这样的工藤新一了。

　　好比如前些日、也是休息日中的某天，黑羽快斗午休睡醒后发现屋子里忽然空了。

　　那个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推理小说的人，并没有出现在他本应该坐着的位置上。

　　黑羽快斗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翻看工藤新一的日程表，却发现并没有。

　　他有点慌张。拨打电话过去，也显示对面无人接听。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工藤新一的记忆虽然要比之前好上不少，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忘记路走散，

　　于是黑羽快斗将电话打给了服部平次，“服部，你知道工藤在哪吗？”

　　当黑羽快斗问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他们在关东，服部平次在关西，就算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也不可能知道工藤新一的动向。

　　就在黑羽快斗准备挂断电话时，服部平次那边嘈杂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工藤新一。我在服部这边，他正好跟他的小青梅过来玩，顺道来找我，我和他一块，别太担心。”

　　在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的那刻，黑羽快斗或许是高兴的。在知道对方并不是跟之前一样忽然消失、又或者是再一次从他身边离开，都会是要更加容易让人觉得能够接受。

　　是个人不辞而别都会担心吧，黑羽快斗很想这么说。

　　只是他没有，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的时间，对黑羽快斗来说相当漫长。他甚至将家中各个角落都擦了一遍，时间都才过去两个小时，效率要比平时工藤新一在家时要更高。

　　最终，他还是躺在了沙发上，等待工藤新一回家。

　　黑羽快斗握着手机。

　　其实他应该想到的，如果工藤新一在他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会去找服部平次求一个真实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