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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梦》 可算找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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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乡,可算找到你了。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和父母吵完架就爱躲在这。”
孟乡和母亲吵完架,蹲在角落里抹眼泪,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
是於辛。
孟乡不想让於辛看到自己心里在很狼狈的样子,他固执的把头扭到另外一边。
於辛什么也没说,静静陪着孟乡。
周围落针可闻。
良久,於辛才说道:“答应好以后要嫁给哥哥还算数吗?”
於辛半倚着墙,正午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於辛眯着眼看向这边,那双眼睛很深沉,却又很固执的紧盯着孟乡。
“不算了。”孟乡小声说完,避开那道炽热的视线,将头埋进自己腿里。
孟乡本来打算上完大学后再向母亲坦白一切,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回家,自己去洗澡的功夫,母亲翻看了自己的手机,得知了自己谈的对象是个男的。
虽然孟乡早就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也早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也知道母亲会大发雷霆,说出很多难听的话。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会那么难受。
偏偏最亲近的人,知道刀往哪里扎最痛。
『你对象是男的?那男的是谁?是隔壁於辛那小子是么?』
『嗯』
听到孟乡的回答,孟母气的将身边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向自己的儿子。
『你要知道,这段感情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了光,你好好的,为什么会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你们两个没有想过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吗?你们能容忍得了别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吗?你们能容忍别人在背后骂你变态吗?还是你们能在大街上手拉手一起,怎么你们能吗?你们根本就不能,迟早都是分手,还不如现在就分了。』
“不……不分……我就是不分手。”孟乡弱弱的说道。
孟乡想不通母亲说的这一番话的意思,如果按照母亲这个逻辑的话,『人迟早会死,那还不如现在死了?』
这番狡辩的话,孟乡自然不敢说出口。
孟母见孟乡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孟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被气笑了:“早知道你以后会像这样,还不如我当初掐死你。
我白养你这么大。
早知道你那么不听话,我干什么分文不要,累死累活宁愿自己以后带个拖油瓶,也要把你从你爸手里接过来,你这样还不如让你爸打死。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坚持的。
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朱丽叶与罗密欧?
我最后的退步也是,容忍你一辈子可以不结婚,但是我容忍不了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你要是选择和他在一起,永远别进这个家门,给我滚出去。现在就给我滚!』
孟乡站在原地没有动。
孟母拉着他的衣领,推推搡搡把他拽出门。
承载了美好记忆的那道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无情的把他拒之门外,任由寒风吹过他发酸的眼眶。
他没有家了。
想到这,孟乡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於辛抬起孟乡的头,把人拥入怀里。
孟乡抱紧了於辛。
哭声越来越小。
於辛摸了摸孟乡的头,哄道:“呦,这不是就在我家隔壁的大帅哥么,这么大了还哭个不停。”
孟乡破涕为笑,他伸手打了於辛一下,嘴里骂道:“滚蛋。”
“那,滚你怀里好不好”说完,於辛低头,吧唧亲了孟乡额头一下。
“不好”
“嗯~~不要吧~~”说完,於辛故作扭捏的扭弄了自己身体两下。
“行行行,你赢了。”孟乡刚刚还郁闷的心情,这会因为於辛的到来已经缓和很多。
於辛看到孟乡终于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间给我发要分手?”
“我妈知道我们俩人之间的事了。”
於辛了然,他又问:“那你妈妈怎么说?”
孟乡掐头去尾,隐去了自家母亲说的那些特别难听的话,他回道:“没什么大事。母亲怕你对我不好,说要再看看。”
於辛盯着孟乡的脸良久,语气有些生气的说:“你骗我。”
孟乡肩膀抖了一下,他有些茫然问道:“我骗你什么?”
“我是学心理学的。有的人说话会回避第一人称。比如说谎时,人们会本能地把自己和谎言“切割”,避免使用“我”、“我的”。比如,说“车坏了”而不是“我的车坏了”,还有,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又怎么可能蹲在这哭。”於辛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道:“还有 ,你的额头都砸青了。你和你母亲这次吵的架应该并不是像你所说那样,没什么大事。那我大胆猜测,你母亲应该是十分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并且还将你赶出门了。”
“你,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孟乡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是不是下次我把这段话换成『没什么大事 ,我母亲怕你对我不好,说要再看看』你就不会发现了?”
於辛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前半句话我可以相信,你能猜到。但是,你是怎么猜到我会被母亲赶出门了?”孟乡有些疑惑得问道。
“因为当时我家门虚掩着。”
“所以,你都知道了?”
“嗯。”
孟乡欲言又止,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便没有再说。
於辛捧起孟乡的脸,眼睛直视孟乡的眼睛,认真的说:“那你呢”
孟乡想扭头避开视线,却怎么也动不了。
“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我这不挺好的。”
“你不是和你妈妈说不分手吗?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又在微信上和我提分手?”
“我……我不知道”孟乡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快要哭了。
於辛牵起孟乡垂在身体一侧的手,低头,在手背上吻了一口。
孟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过电了一样,腿有些软,心口处也暖暖的。
“见不了天日就见不了天日,我陪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能容忍得了别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我能容忍别人在背后骂我变态。
我可以在大街上和你一起手拉手。
你母亲容忍你一辈子可以不结婚,容忍不了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我也可以在背后和你谈一辈子恋爱。
你没家了,我养你,我们可以建一个家。
你担忧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所以,你的意思呢?是对你妈妈说的那样,还是你微信上单独给我发的那样?”
孟乡一把抱住於辛,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现在就回学校,在附近租个房子,顺便接几个家教兼职。”
“我陪你”
“不用,我可以的。等开学了你再过去。”
“我也无家可归了。”
“啊?什么?!为什么?!”
於辛从兜里掏出一颗青苹果味的糖,撕开最外层包装纸,於辛伸手把糖送进孟乡嘴里。
於辛故作轻松的说:“就在你出门的时候,我跟我妈出柜了。”
“你”
“走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火车票我已经定好了,订在下午四点半。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多小时吃饭,到达火车站。”
孟乡知道於辛了解他,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了解他,简直比他自己还了解。
就在下楼梯的时候,孟乡突然停住脚步,拍了拍前面的於辛。
於辛疑惑的转过头,正当他想问些什么时候。
孟乡突然环住於辛的脖子,低头,青苹果味的糖己经在於辛嘴里。
“还挺甜。”於辛说完这句,把孟乡压在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孟乡脸色发红,一直红到耳朵跟。
看到孟乡这样,於辛轻笑地说:“这都多少次了,你还没学会换气?”。
孟乡转移话题:“我饿了,我一要吃饭”
於辛知道男朋友又害羞了,现在正在转移话题。他配合的顺着台阶下。
“好,凉皮吃不?”
“吃”
“雪糕吃不?”
“吃”
“烤肉吃不?”
“吃”
“龙虾吃不?”
“吃”
“那我?”
“吃”
看到於辛笑出声,孟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孟乡的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你玩我!”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邀请我了,要不我们就先订个酒店吧,火车票改到后天的。”
“你”孟乡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去吃凉皮吧。”
於辛握紧孟乡的手带他下楼。
就在两人快要从楼道里出去的时候,於辛在孟乡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等到了地方,在出租房里,你可以把那句话在多重复几遍吗?”
孟乡不明所以:“什么?”
“就那句,那句。”
“不可以!”
孟乡捂着耳朵飞快跑开了。
“商量一下吧。”於辛在后面大声地说。
“不可以”孟乡在前面跑的飞快,头摇的像拨浪鼓。
“就一遍,骗你我是狗。”於辛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做梦”孟乡恼羞成怒地说。
听到这话,於辛眼睛亮了。孟乡姓『孟』,而他刚刚说做『梦』,两个词谐音又一样,转化一下不就是在那个时候说么!
“好。”
孟乡听到这句好,有些摸不到头脑,随后他才反应过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好,以后我不理姓喻的只理你。”
“你装傻?”
“自信点,我就是在装。”
两个人吃完饭,乘坐火车,12个小时后来到了自己学校。
孟乡在离学校不远处租了个房子,房子价格挺便宜的,也有光,唯一不好的就是不隔音。
当晚,就邻居在群里问道:“你们谁家在虐狗?这狗怎么一直叫,而且叫声还那么奇怪。建议房东严查。”
孟乡也在群里,看到那条信息,他被逗得哈哈大笑。
由于笑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动身体,孟乡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嘶……哥,我发现了你不为人知的一面。”
於辛刚收拾完东西,上床搂着孟乡的腰问道:“哦?你发现了什么?”
孟乡扶着腰,咬牙说道:“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第二个故事完——
第二个故事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