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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反计 张宁清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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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理饿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身上两床被子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银春瞧见人醒来,立马跑出门外和等在门口的林府丫鬟知会一声,再反过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周瑶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确实是口干舌燥,仰头将杯子里的水饮尽、又讨要一杯。
刚喝完水,张老夫人便带着大夫赶来。
“周丫头醒了?”张宁清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周瑶理的手问道。
当时她在府中等了许久才把人盼回来,结果一个二个全都晕得不省人事,差点把老太太也给吓晕过去。
连忙将大夫喊来,瞧过之后才稍微安心些。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饿的。
连续一天半都未曾进食,又在路上跑许久,也难怪会当场晕过去。
“热粥都在灶台上温着呢,我让人给你端来?”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抚上周瑶理的脸,语气满是心疼。
小姑娘好端端的开着店,转头就被些腌臢货色绑了去,愣住在鸟都不见得会去的地方待上一天一夜。
连口饱饭都不给!
话刚落地,周瑶理的肚子适时咕噜叫唤一声,惹得在场的人不禁撇过头偷笑。
她尴尬笑了笑,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装鸵鸟。
“快去,把粥端来。”张宁清瞧她那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使唤下人去后厨。
周瑶理肚子里只有刚刚喝下去的两杯水,小半碗热粥下肚,这才恢复点精气神。
这时门外跑来个丫鬟,“老夫人,郎君醒了。”
张宁清一听,让周瑶理好好吃饭,随后带着人火急火燎出门,径直往林嘉行的房间走去。
人走后屋内瞬间空旷不少,只剩下她和银春二人。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处地方的?”周瑶理还有些疑惑。
“是老夫人发现的。”
当时文竹从马夫口中得知她俩失踪后,立马禀了张宁清。
老太太刚开始也是毫无头绪,干脆命人将马夫喊来问话。结果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句整话,眼神还不敢看她。
张宁清从小就在将军府长大,马夫这点小动作可瞒不了她,当即领着人去瞧看林嘉行坐的那辆马车。
果然,车轱辘里全是泥泞。
就是绕着言安城内兜个两三圈都不可能沾满泥土,除非出了城。
车舆内也踩了不少带泥的脚印子。
看上去就是男人踩的,个头估计还不小。
“张老夫人可威风了,令人取来家法,扬言他若是不说便领十板。”
银春提起来时眼里全是佩服,夸张点都可以说瞧见她眼里正冒星星。
马夫本就是林府的下人,签了卖身契的。
入府好歹也有七八年,自然知道老太太的脾气。那板子还没碰到他呢,一下子全招了。
就在林嘉行他们失踪那天,马夫正等在不远处,突然来了两个壮汉直将他嘴捂住。
说是若不听他们差遣,届时赌馆的人日日来讨债时可别哭。
他平时没啥喜好,就爱去赌馆试试手气。哪知那黑心的东家给他下套,不仅没捞着东西,倒欠一屁股债。
想到赌馆打手的残狠手段,马夫当下忙不迭失点头答应。
“听马夫说的是对方原本只想绑林郎君一人,谁成想姑娘也在边上,干脆一并绑走了。”
银春说完顺势瞄眼她手中的碗早已见底,询问可要再添一点。
周瑶理立马将碗塞她手中,用力点了点头。昨日一整天可不是人能过的日子,就算去爬山都没这么累过。
想来都怪幕后主使,怎的每次坏事都有她的份儿。
那粥是一直在灶台上煨着的,滚汤得很。
她小心接过碗舀起一勺轻吹,边听银春碎碎念。
“昨天到府时大夫就说姑娘睡会儿就醒,结果愣是睡到今日,可把我吓坏了。”
银春当时守在床前,从烈日当头守到夜色昏暗都没瞧见床上的人睁开眼。
她硬是一晚上都没敢闭眼睡会儿,就怕周姑娘醒了没人发现。
“辛苦你了。”周瑶理闻言放下勺子,抬手在她头上呼噜一把。
但是。
“你,一整夜都在我床边?”
“对啊。”银春应声。
这就怪了。
周瑶理心中燃起疑惑,难道系统又出故障了?若是按照之前的规则,入夜之后只要睡着,她就不会出现在雍都。
银春不可能看得到她躺在床上。
“我要去看看林嘉行。”周瑶理将碗递给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银春拦不住,只好去取她的衣服过来。
周瑶理趁此机会将系统喊出,打算问个明白。
“挑战者昨晚意识不清醒,为避免出现时空混乱,传送通道昨晚已经紧急关闭。”
系统声音弹出,挨个解答她的问题。
“那今晚呢?”
“鉴于您已完全清醒,该通道在半小时前重新开放。”
周瑶理闻言瘫倒在床上。
还好不是将她完全锁在这,不然还不如当场死了算了。
银春捧着裙子进门时便瞧见她又躺了回去,还以为她睡着了,走近才发现原来只是在发呆。
“姑娘,衣服取来了。”
她刚踏进林嘉行门房时,正巧看见文竹眉头紧皱蹲在床边,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周瑶理在门框上叩了两声,房间内两人闻声望向她。
文竹像发现了救援似的,手中端了碗黑乎乎的东西向她走来。
“周姑娘终于来了,您快劝劝郎君吧。”他真没见过受伤不愿吃药的。
虽说汤药闻起来确实难喝点,但大夫说了,按时喝药才能好得快。
林嘉行突然被他透了老底,低声骂句没良心的,随后嚷嚷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不喝药了。
“只是,太烫了。”
周瑶理接过文竹手中的碗走到床边坐下,让他们先下去。
“我摸着不烫,喝吧。”说罢朝床上坐着的人挑眉。
林嘉行自知再也躲不过,接过碗闭上眼猛地一灌,脸上立马变得皱巴起来。
实在太苦了。
周瑶理早有准备,从桌上捏来颗蜜饯塞他嘴里。
俩人面对面干坐着,也不说话。
林嘉行止不住偷瞄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想牵却怕她甩开,只好微微撇过头低垂眼。
就在这时,周瑶理直接拉过他的手轻捏,看向他的眼神直白坦荡。
“我也有点点喜欢你,但是咱们在这个状态下谈情说爱未免太奇怪了。”
她们回不回去暂且还是是个未知数,即使回去了呢?
也许在这俩人称得上亲密无间,过往的大半年同进同出,同住一个屋檐下。
但回去之后她俩连网友都称不上,莫名其妙就答应的话像极了杀猪盘。
“等我们真正回去了再提这个问题好吗。”周瑶理在他手心捏了捏。
林嘉行没说话,只是回握她的手。
无所谓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小周盒饭馆近日歇业,听店里的伙计透露,听说是和林侍郎家的郎君一块失踪了。
“怕不是其他眼红周掌柜的,趁她不注意将人掳了去。”
“瞧你说的,那林府家郎君一起不见了又怎么说?”
饭馆外头围着一圈人,七嘴八舌讨论这桩离奇事件。
混在人群中的陈家小厮默默听完,转身从人群中挤出,溜到附近小巷子那。
巷子里停了辆马车,那人四处打探没人跟着,立马钻进车舆。
陈渠坐在车舆内沉着脸,捏住茶杯的手早已发白。
那天被周瑶理砸晕在地上的汉子已经醒来好久,谁知是个不中用的,问半天也不知道人去了哪。
没将人守住就算了,还好意思找他要工钱。
他一开始想绑走的只有林嘉行,哪晓得当天手底下的人把周瑶理都一块绑走了。
更何况他并未想对他们做些什么,只是有些恶趣味的想法,打算将林嘉行扔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关个一天一夜再把人放回去。
让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得瑟。
结果不仅没办成,还把人弄丢了。
他昨夜听阿爹说过陈侍郎正派人在郊外搜寻,并放言若是那俩人少了一根汗毛,必定向圣上请冤。
他得赶在林家人之前找到周瑶理她们。
外面寻人的两队人马闹得沸沸扬扬,周瑶理正在林家岁月静好。
醒来当日林侍郎曾随老太太来房中看望过,询问她可晓得作案之人的身份。
周瑶理不敢保证自己百分百确定那人身份,但十有八九是陈渠干的好事。
“那人的熏香味和陈家郎君很像,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周瑶理好歹是个厨子,不仅味觉灵敏,嗅觉也不差。
至于她为何那么肯定是他,怪就怪在他身上的熏香就没换过。
陈渠这人平时惯是喜新厌旧,奈何但在熏香这件事上唯爱一味,便是石叶香。
十年如一日都没换过香种。
张宁清了然,当天便提议让她这几日都住在府中,莫要再回去。
周瑶理大抵猜得到她想做些什么,干脆利落应下。
不用她出手定是最好,以免惹祸上身。
林府乃要员之家,府中郎君离奇失踪要个说法,就是寻到陈家,陈大人自是认亏。
但若是她在前打头,不一定能讨得好处。再想得差些,就此消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攀龙附凤的地方,抹掉一个毫无背景之人存在的痕迹只是随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