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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看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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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两口子那日同周瑶理签完契子过后就后悔了,越想越亏。
但一想到对方当时离开时撂下的话,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人面前犯贱,那股子郁气在两口子心中堵了好长一段时间。
每每想起硬是恨得牙痒痒。
老庄先前替银春签工契时去过周瑶理她们住的地方,那叫一个气派。
好一个富硕人家的二进院子,光看那里头的下人穿着便不一般。
他本想寻个机会趁银春出门的功夫将人带回家藏起来,绑她个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那丫头平日压根儿不出门,就算是出去了也是跟在姓周的姑娘身边,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比赛那日不少街坊邻居都去凑热闹,老庄夫妻二人没去。
当天下午,之前那个爱嚼舌根的汉子屁颠儿地跑到庄家来,嘴上阴阳怪气的。
气得老庄媳妇儿抄起边上的棍子到处乱挥,势必打得他屁滚尿流。
“我哪儿说错了,卖女求荣的不是你们!”汉子一边躲开,嘴里还不住回呛。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银春跟那位小姐走了之后,他们老庄家莫名其妙就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给儿子娶亲用。
这不是卖女是什么。
只可惜人家银春现在过好日子去了,这老庄真是撒了米又搂不着肉。
那人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面前俩人都这么赶他了还能舔着脸留下。
“滚蛋!”老庄把妻子推开就想合上门,偏偏门外的汉子就不如他意。
“你们家银春要跟人远走高飞咯。”那人留下句话转身就走。
老庄夫妇俩闻言立马拉开门,把人扯回来问个清楚。
“你怎么知道过俩日人就走了?”银春她娘有些不相信。
春儿都没回来跟他们说过,这老张怎么会知道。
对方甩下句爱信不信便拽回袖子,摇头晃脑哼着曲儿离开,只剩他们二人呆愣在原地不知在密谋什么。
码头的船每日辰时陆续就有船靠岸,银春爹娘一大早就在附近蹲守,眼见船只一艘艘离岸,却连银春的影儿都没见到。
那日老张离开后他二人便琢磨着,到时候逮住时机将银春拉住。
届时其余人都上了船,他倒想看看那位周娘子还怎么找他算账。
“老张莫不是诓我。”庄老汉啧声。
若是没蹲到人,回去他非要揍姓张的一顿不可。
正骂着呢,银春她娘指着不远处四个人,“来了来了,那儿呢!”
定眼一看,果真是银春那丫头。
待到人群开始聚集,二人悄摸混进里面慢慢朝岸边四人靠近。
文竹听见周瑶理的喊声,应下后直接提起银春的挎包带子,将人一把提溜到自己跟前。
银春从未出过远门,紧紧抱住自己的包裹老老实实被他提溜着走。
就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碰到了,老庄挤在人群中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银春的衣袖,下一秒她就被边上的男子拽到前面。
他只好眼睁睁瞧见俩人随着嘈闹的人群走上了甲板。
船只离岸,周瑶理高扬嘴角,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岸边死死盯住他们的老庄夫妇,甚至还觉不尽兴。
“来,跟你爹娘说拜拜。”她把银春拉过来,指了指他们站的位置。
银春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拜一拜?
周瑶理顿住改口,“道别。”
“姑娘我和你睡一屋吧。”银春皱眉看向门外的周瑶理,拽着她的手臂轻晃。
她可以打地铺的。
只是周瑶理并不吃这套,“你现在是大人,要独立知道吗。”
说罢将人推进屋,反手关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系统便不请自来,它是来派发奖励的。
虽然周瑶理这次没有拿到第一名,但也成功晋级下一场比赛,合该能拿到奖励。
这回的奖励比上次更丰富。
一是二十两银子,二是一辆马车,三则是食谱存储格增至二十个空位。
“这次你可以选两样。”
仔细对比一番,最后她选择银子和最后一样。
于她而言马车用处不大,反正到时再去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又带不走。
但现阶段银子是她的刚需,周瑶理此次不打算再去别人的酒楼饭馆打工,决定自己开店当老板!
二十两银子正好可以做开店资金。
食谱存储格的扩充更是必不可少,之前她就吐槽过,区区十个格怎么够用。
每次使用时她都得做一番删减才能放进新的食谱,实在麻烦。
系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派完奖励嗖地一声又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打探新地点的情况,短暂的轻微电流声过后,系统女音消失不见。
“太不负责任了!”周瑶理大怒,往桌上猛地一拍。
疼得牙齿发颤。
林嘉行刚想来喊她吃饭,走到门口就听见好大声砰地砸桌子的声音,还以为她在里面摔倒了,吓得他在门上狂拍。
好在周瑶理很快开门出来,“没事,不小心把东西摔了。”
四人在角落寻个空位凑在一块儿分饼将就对付两口,想到周瑶理之前去江郡时晕船的惨相,林嘉行特地给她掰了块不算大的。
周瑶理作苍蝇搓手状:“喂蚊子呢,多来点儿呗。”
闻言林嘉行动作一顿,转头问她是不是忘记自己上次吐成啥样了。
“放心吧,我进化了。”周瑶理挑眉。
江郡之行那次纯粹是意外,她当时把系统给的药品大礼包忘在脑后。
但前两天收行李时被她翻出来了,周瑶理还行里面找到瓶晕船丸。
据系统而言,药效极佳且超长待机,一颗能顶三天。
还好有晕船丸傍身,周瑶理每三日便给自己喂一颗,十几天下来依旧生龙活虎。
甚至还能自在打牌。
收拾行李时她就把叶子牌揣进包里,果然有用武之地。她们打牌的周围站了一圈人看热闹,有些人看急了还会上手替她出牌。
她们四个也就文竹和银春两个当地人对叶子牌熟悉些,周瑶理和林嘉行之前学过一点,但接触得少。
“不能出这个!”有个婶子和周瑶理挤在一块儿,连忙将她手摸的那张牌压下,抽出另外一张打出去。
文竹坐在对面偷偷撇嘴,怎么还能请外援。
有婶子的帮忙,她只输两三把,后面还能赢几回。
先头还有点意思,玩得久周瑶理便觉乏味,开始乱出牌。
“哪能这么出牌!”站在边上的大叔一拍大腿,满脸恨铁不成钢。
他从这四个年轻人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了,碍于面子一直没开口。谁知道这姑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看得他是急需速效救心丸一颗。
周瑶理正愁没人接手呢,一高兴立马站起来让位,连带手中的牌都塞给他。
“可有赌注?”
周瑶理叉腰,“要的就是开心,不赌钱。”
那位郎子估计也是个爱打牌的,自坐下去那刻起便没再起身。
就连林嘉行都熬不过他,几圈过后甘拜下风。
打牌的人换了三四批,那位大叔稳坐如山,看起来还在兴头上。
最终被跟在他身后的娘子生拉硬拽给带走了。
从江郡到下一个目的地比之前还要久,在海上足足飘满一个多月才到东异。
四人下船如饕餮转世直奔附近的小食摊。
和江郡不同的是,东异这的饭馆要少一半,但小食摊却很多,几乎十步一家的程度。
其他三人对于中午吃啥都没有异议,周瑶理干脆选了家有桌凳的。
“几位要点些啥?”摊前揉面的阿婆只瞟她们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专注手中的面团。
周瑶理仔细打量,这家摊子挂着的布幡上只写了个饼字,估计是卖炊饼之类的吧。
“丫头不是东异人吧。”婆子笑着摇头。
她可没吹牛,这儿的人谁不知道她梁婆子肉饼摊,吃完她做的肉饼的人就没说过难吃的。
老婆子这么自信,周瑶理还真想见识一下到底多好吃,直接要了四个烧饼和米汤,转身在摊子边上的椅子坐下。
过一会儿热腾腾的烧饼上桌。
文竹皮糙肉厚不怕烫,捏起半张肉饼往嘴里塞,边吐热气边朝她们点头。
“好吃!”
周瑶理见状也夹起半张咬上一口。
饼皮的外层入口即是酥脆,但里层又十分柔软。
包裹在里面的羊肉更没话说,她能吃出其中没多少调味,但完全没有羊腥味儿。
外脆里软的饼皮夹杂了口□□汁的炙羊肉,再来上口温热的米汤,连日坐船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这饼皮揉得真到位啊。”周瑶理用手扯下小块没有被肉汁浸透的烧饼。
充分排气擀压的饼皮里头的面筋互相拉扯,经过烘烤过后更是韧劲十足。
“可不是嘛。”坐另一张桌子那也在啃饼的婶子听她说完,十分热情地和她搭话。
别看卖饼的婆子年纪不小,她从十几岁那会儿就开始帮爹娘在这卖烧饼了。
算下来得有三十多个年头了,住在这片的男女老少谁不知道梁婆肉饼。
正好摊子这儿又来食客,周瑶理抱走自己的碗筷往边上挪,招呼那位和她聊天的婶子坐过来些。
对面的林嘉行看得两眼一愣,不是说社恐吗?
周瑶理现阶段哪管得着社不社恐的,她还有件好奇的事没得到答案。
“婶子我问你哈,咱这有没有个姓包的大人?”
话音刚落,林嘉行被口米汤呛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