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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团队壮大 “你们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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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周瑶理并未跟林嘉行提起过在饭馆见过陈青鹤这事。林嘉行也是,他还提前交代过银春私下别告诉她。
反正也是不值一提的事,没必要说出来惹人心烦。
二人默契将此事当作无聊时日中的小插曲,蒙头盖被睡觉醒来就已翻篇。
至此,陈青鹤没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知是否已经离开江郡。
但对周瑶理而言都无所谓,近段时间她没闲空再去琢磨这些乌糟事儿。
赛事逼近,她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在江郡三个多月以来,一切吃住都是林嘉行在操办,她倒不需要为这些事操心。
唯独银春让她苦恼许久。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多少生出些感情来,乍想到要分开还有些不舍。
睡觉前周瑶理难得拉住银春闲聊,毫无前提下便问她,若是找不到下一个去处,她爹娘会对她怎样。
之前就见银春每月都把月钱拿回家,过年那会儿也留在这里,想必父母对她的待遇也是一般。
周瑶理就怕万一寻不到活计,她爹娘随便找个男的就将银春嫁了夺聘礼。
银春刚听完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做错了什么,周瑶理要把她辞了去,急得话都说不清。
“周姑娘若是觉着我哪儿不好可以同我说的,我一定会改!”千万别把她赶出去。
“不是你的问题,”周瑶理瞧她脸色煞白就猜到是想岔了,连忙安慰。
也怪她没说清楚准备离开的事,之前林嘉行说过家里的人都是签的工契,等合约到期便可直接走人。
今晚突然想到就随口一问,竟给人吓成这样。
周瑶理想过引荐她去饭馆,当个打杂的都好过不明不白地嫁人,更何况李元玉向来大方,对店里的活计都很好。
只是没事先问过银春自己的想法,便没和东家提起这事。
正好今晚聊到,干脆问嘴她的意见。
“姑娘可以带上我吗?”银春小声问道,末了还加句她很听话的。
绝不会给她们惹麻烦。
周瑶理不是没想过带银春一块离开,以她目前的财力即使没有林嘉行的资金支持,也完全足够养得起两个人。
但关键是银春没有路引,连鱼符都不在自己手中。
提到鱼符她脸色都暗了,“阿爹不肯还我。”
不用想也知道,那老头怎么会放过一个能赚钱养家还不用吃饭的闺女,直接开口要肯定是行不通的。
“没事,不想这个了。”周瑶理在银春脑袋上呼噜一把,哄她睡觉去。
隔几日周瑶理跟东家告假,让银春带她回家。
银春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只好满头疑惑地引路。
“我们找你爹娘谈条件。”
她想了好几日,既然银春自个儿也想跟着她那就带着,反正也只是多张嘴吃饭而已。
再说周瑶理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每次都能成功晋级,若是失败了还得从头再来。
她不可能每到一个地方就找个饭馆酒楼当厨子,太不方便了。
到时候要是真开店做营生,和银春俩人知根知底的好配合。
但她那对爹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分文不拿就放人必然是不可能。
周瑶理没让银春提前告知父母,主打的便是措手不及。
“老庄头得意咯,家里来贵客了。”巷子里好事的邻居在前街看见银春后头领个穿着瞧着就精致的姑娘,撒开腿就往老庄屋头跑。
姓庄的汉子听言只当那人又在发梦,啐他一口。
“真的,我看见你家女娃娃带着个富人家的娘子回来。”
刚说完,许久没回家的银春真站在门口,身后果真还有个娘子。
眼瞧着大她不了几岁。
“阿爹,我回来了。”银春的手放在身侧,紧拽住衣角唯唯诺诺说道。
老庄见到她便气打一处来,拎起边上捣衣的木棍,骂骂咧咧冲过来。
“死丫头,你是不是忘了家里有爹娘!”过年才拿那点银钱回来,肯定是被她自己贪了。
老庄越想越气,家中小儿子还在议亲,银春做姐姐的就没为自己弟弟着想过。
看热闹的邻居看他这架势,早就脚底抹油溜出去,躲在一旁幸灾乐祸。
要他说啊,老庄家每天都有花活看。
银春怕他误伤身后的人,连忙拖起人躲开。
庄家门小前面还站了一两个看戏的,周瑶理偏偏还在后头,压根儿不知道前头发生什么事。
只知道突然有人骂了一嘴,紧接着银春拉住她就往边上藏。
等看到那个手提木棍站在她们面前的男人,她才回过神来。
想必眼前这位就是银春所谓的阿爹了。
老庄一手叉腰,另一边手举着木棍指向银春破口大骂。
他下意识瞥了眼边上的陌生娘子,只见对方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自己,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看什么看,你谁啊!”老庄瞪了眼自家闺女,心说等等再找你算账。
周瑶理争开被拉着的手,反手将银春扯住拉到她身后。
“银春的主家。”
老庄愣住,随后尴尬放下拿棍子的手。这时屋里出来个妇人,脸上强行挤出笑脸。
“春儿回来了,快快进来。”说罢还瞪了眼老庄,“闺女好不容易回趟家,你这是做什么。”
边说边把周瑶理二人往屋里请,再一把将门关上。
站得近的男人碰一鼻子灰,嘴里吐着脏话离开。
庄家屋子面积不大,满打满算就两间屋子,厨房还是露天的。
“你住哪间?”周瑶理偏头和银春耳语。
总不能这么大了还跟父母挤一间。
“小时候和弟弟睡一间。”等长大些她便去其他人家做活,鲜少回来。
周瑶理乍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来的。居然有人这样对待亲闺女,真不是人。
“周小姐渴了吧。”银春她娘端来碗白水递给她,站在边上赔笑。
老庄也没了刚刚的气势,舔笑问她怎么突然造访,是不是女娃娃在宅中犯事了。
说着便扬手挥向银春,还好被周瑶理及时拦住。
“下月初我便从江郡启程,”扔开对方扇过来的手,周瑶理嫌弃地在凳子上擦两把。
“银春这孩子挺好的,我准备带她一起离开。”
银春爹娘不容她说完,“小姐打算把我家银春买下?”
周瑶理听到买字眉头紧皱,喉咙那股恶心劲儿死活压不下去。
然而对面那俩人还沉浸在卖女的喜悦中自顾自话,“我家女娃娃身子骨强壮,小姐有眼光。”
话话锋骤转,“但是我们养她这么多年。”
老庄假意叹气偷偷瞄了眼,发现她脸上没啥表情。
“我也不是个喜欢强撸人家闺女的,您大可放心开口。”周瑶理不想再和他周旋,多在这呆一秒都觉不适。
老庄和妻子二人狂甩眼色,最后问她出价多少。
“你们可以商量,我只有半刻钟的闲时。”周瑶理抬手往里屋的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过时不候。”
二人闻言互相推着进屋,锁紧门开始嘀嘀咕咕。
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这种可卖妻女的人,要是给足他思考的时间,只会狮子大开口。
因此周瑶理前几日根本没和银春提起这事,为的就是能花最少的钱把她的鱼符拿回来。
半刻钟后周瑶理刻意清嗓,里屋的门瞬间打开。
看二人的样子,不像商量好的,倒像是刚闹完内讧。
“如何?”
“四两银子。”老庄朝她比了个手势,眼里满是对即将拿到钱的渴望。
小儿子就快成亲了,奈何亲家非要足礼足称,他这段时间正愁着呢。
四两?周瑶理嗤笑摇头。
她还以为对方开口会是十两甚至还要往上,还真是高估这位“爹”了。
老庄以为要得太高,但想到亲家提的聘单咬咬牙,“三两!不可赊账。”
银春紧紧拉住周瑶理的袖子,眼里已经蓄上水雾。大不了她就不跟周姑娘走了,干嘛白费三两银子。
只是她没想到在爹娘眼里,自己真可以随意换钱。
主家对她好银春心里是很感恩的,谁知道当时任性的提议周姑娘还当真了。
然而,手中抱住的手被抽出,银春抬头看去。
“成。”周瑶理立马掏出怀中的契子摊开,让银春去巷头找文竹。
不多时银春带着人回来,文竹手上捧着墨砚笔和一方红泥。
老庄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顿时傻眼。
“契子签完,银春和你们便再无瓜葛。”周瑶理做最后提醒。
对方只是迫不及待接过笔,干脆利落地签上字,又取来鱼符。
周瑶理拿起契书核对后掏出三两银子放在桌上,随后让银春收拾东西走人。
在家十几载,银春的包裹少之又少,堪堪只两件剩余衣裳便再无它物。
三人从庄家离开,一路上都是街坊邻居打量的眼神。
等到巷口,发现林嘉行不知啥时候从车舆下来,瞧见她们时提步过来,眼神看向身后。
周瑶理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庄家人追出来。
老庄目送她们几人离开,转身进门时听其他人说银春是从大轿子下来的,可长脸了。
银春她娘听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多要二两银子了。都怪老庄这个猪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庄何尝不悔,推开门闷头追出去。
到街前看到那辆精致马车时,眼都看直了。
后悔啊,不该减那一两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