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神秘宝鉴回主界，情蛊得解伴眠安 ...
-
苏旭延的生活在回到现实后，逐渐被一种“稳定的钝痛”填满。他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疯狂寻找系统助手云云，也不再深夜崩溃地喊沈辰霄的名字——他把那些汹涌的情绪压进了名为“跨世攻略”的文档里，压进了书架上那本翻卷了页脚的《时空旅人》书脊缝隙里，更压进了每天按时起床、通勤、上班、吃饭的刻板节奏里。可越是刻意平复，他越能感觉到周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一张被人悄悄挪动过碎片的拼图，明明每一块都各在其位，拼凑起来的画面却总透着违和，让他心头莫名空落。
这种异样感日渐清晰，最先露出端倪的是公司附近那条他走了三年的通勤小路。这条路一头连着写字楼，一头通向地铁站，拐角处的便利店常年亮着暖黄的灯，门口货架上总摆着一排打折矿泉水，空气里常年飘着油烟、尾气与便利店里关东煮的混合气味。可这几天，每次走到那个拐角，苏旭延总能闻到一股清冽又缠绵的香气——像雪后初绽的鸢尾，混着雨后栀子的清甜，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这香气太过熟悉，是沈辰霄身上独有的味道，绝不该出现在这烟火气浓重的城市街巷里。
起初他只当是熬夜太多产生的幻嗅，一遍遍告诉自己是执念太深，可那香气一日比一日清晰，甚至在他驻足时会轻轻缠绕过来，像有温度的丝线。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又一次被那香气牵引，抬头时竟在便利店蒙着薄雾的玻璃门上，看到了一个浅浅的符号。那符号像是用指尖在雾气上轻轻划就，一笔弯折婉转，分明是个“辰”字的轮廓。苏旭延盯着那字看了许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发麻——这个字，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精准地扎进记忆最柔软也最刻骨的地方。
“不可能……”他喃喃低语，脚步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抬手去触碰那玻璃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一股寒意便顺着指尖窜上手臂，门上的雾气竟像活了过来，缓缓聚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细碎的金光，像极了他当年在小世界里见过的天界云气，也像极了系统启动时的微光。
苏旭延的呼吸骤然停滞，脑海里闪过自己深夜写在文档里的话：“若这一切只是一场冗长的梦，为何梦里的气息、温度，连思念都如此真实？若梦会醒，为何还有回声？”他环顾四周，便利店老板在收银台后打盹，路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扇门的异常，仿佛这片小小的奇异空间，本就是为他一人而存在。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忐忑，苏旭延指尖用力按在漩涡中心。下一秒，原本坚硬的玻璃门竟像水波般荡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视野瞬间翻转，耳边响起熟悉的低频嗡鸣——不是现实世界的车水马龙，而是当年他在各个小世界之间切换时，无数次听过的时空震颤声。
“云云？”苏旭延下意识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响，系统助手依旧不见踪影。可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真实感，身体被牵引时的失重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热度，指尖残留的玻璃凉意，都真实得过分，绝非梦境。
黑暗转瞬即逝，眼前骤然亮起一片纯白。苏旭延站稳身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这里是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脚下无实感却能稳稳立足，远处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屏，正是当年系统把他送回现实前，他无数次等待任务开启的主界面。
光屏上正清晰地播放着画面，苏旭延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出租屋：凌乱却温馨的书桌，摊开的笔记本电脑，窗台上枯萎的绿植，甚至还有他昨晚没来得及倒掉的咖啡罐，细节清晰得可怕。光屏角落跳动着一行小字：【观测对象：苏旭延；状态：稳定；执念残留：83%；情蛊活性：79%】。
“这真的是……主界面！”苏旭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满心震惊。他明明已经回到现实，摆脱了系统任务，为何还能找到这里？难道从始至终，他都从未真正逃出系统的掌控？
他心神激荡地往前走，目光忽然被光屏旁的一道身影锁住，脚步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人站在光影交界处，玄色长袍曳地，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红色蛊纹，银质护臂在纯白光芒里泛着冷冽光泽，乌黑长发用玉冠高束，露出线条冷硬锋利的侧脸，眉眼深邃，眼神沉得像古井，却藏着翻涌的情绪。不是沈辰霄是谁？而且是他第一世的模样，是那个执掌万蛊、气场强大的蛊王。
沈辰霄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光屏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画面里的苏旭延——看着他熬夜写文档时揉眉心的模样，看着他对着窗外发呆的落寞，看着他拿起手机翻到空白相册时的怅然。苏旭延骤然想起自己回到现实后那些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瞬间：对着空气说“沈辰霄，谢谢你曾陪我走过那些日子”，对着路灯照片呢喃“我好像还是放不下你”，甚至喝醉后抱着枕头哭着说“我想你了”。
那些私密又直白的思念与告白，竟全被沈辰霄看在眼里。苏旭延脸颊“轰”的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在这纯白空间里无处可躲。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沈辰霄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旭延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悸动交织着涌上心头。沈辰霄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还有深藏的欣喜，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时间都变得缓慢稀薄。
“你终于来了。”沈辰霄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带着蛊王独有的压迫感，却又裹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为，还要等更久。”
苏旭延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比想象中更轻：“你……你一直在这儿？一直在看我？”
沈辰霄没有否认，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怅然：“你回去之后，系统屏蔽了我所有干涉权限，我没法去找你，只能留在这里观测。”他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起了那些隔着光屏凝望的日夜，“我看着你装作若无其事，看着你把情绪藏起来，看着你努力想好好生活，也看着你……偷偷想我。”
每一句话都像小石子投进苏旭延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的脸更红了，双手攥着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声辩解：“我……我没有刻意想你，我只是……”
“只是放不下，对吗？”沈辰霄打断他，眼底红意一闪而过，像蛊纹在暗处苏醒，语气却无比笃定，“从第一世种下情蛊开始，你我就早已绑定，你怎么可能放得下？”
苏旭延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他想起无数个深夜梦回紫宸殿，想起地铁上偶尔遇到相似的背影时的心跳加速，想起打开文档想写结局却始终落笔难安的瞬间，那些挣扎与思念，从来都骗不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热意忽然从腹部窜起，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苏旭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呼吸瞬间乱了节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情蛊发作的征兆，熟悉的蚀骨灼热感席卷而来，让他浑身发软。
沈辰霄眼神骤然一沉，几乎是瞬间就伸手扶住他，指尖精准地搭在他的脉搏上，语气里满是担忧：“情蛊发作了，别怕，我在。”
“情蛊……怎么会在这里发作？”苏旭延浑身轻颤，声音带着难忍的痛苦，“我已经回到现实了，它不是该留在小世界里吗？”
“你忘了，第一世我给你种下的情蛊，早已刻进你的灵魂，与你共生，系统带不走，现实也隔不断。”沈辰霄扶着他慢慢站稳，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之前你情绪压抑，它也跟着沉寂，如今回到主界面，靠近我，它便醒了。别怕，这次我来帮你解。”
苏旭延早已没了力气，只能依靠着沈辰霄的支撑站立，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心头的慌乱渐渐平复。他记得以前情蛊发作时的痛苦，也记得只有沈辰霄能化解这份煎熬。沈辰霄扶着他走到一旁的软榻边，让他缓缓坐下，自己则屈膝半蹲在他面前，抬手轻轻覆在他按着小腹的手上，掌心传来温润的力量。
紧接着，苏旭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沈辰霄掌心传入，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中和体内的灼热感。那气流温柔却有力，像清泉淌过干涸的土地，缓解着蚀骨的疼痛。沈辰霄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眉眼间满是疼惜，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抚。
苏旭延靠在软榻上，闭上双眼，任由那股清凉气息驱散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热意一点点消退，情蛊带来的躁动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额角的汗珠干涸，呼吸恢复平稳，那熟悉的灼痛感彻底消失，只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萦绕在丹田处。
“好了，解了。”沈辰霄收回手，轻轻替他擦去额角残留的汗珠，语气里满是释然，“以后不会再这样痛苦了。”
苏旭延缓缓睁开眼，看向沈辰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软糯沙哑：“谢谢你。”
沈辰霄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跟我，不必说谢。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从你被系统送回现实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苏旭延积压许久的情绪。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沈辰霄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委屈与思念：“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那些都是梦，以为你只会存在于小世界里。”
沈辰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郑重：“不是梦，我一直都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主界面的光屏还在播放着苏旭延出租屋的画面，白光柔和地笼罩着两人。长久的思念与等待在此刻尽数消融，只剩下相拥的温暖与安心。苏旭延靠在沈辰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与鸢尾混合的香气，连日来的不安与孤独一扫而空。
沈辰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小孩。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直到苏旭延渐渐生出倦意，眼皮开始打架。这些天他本就心神不宁，难以安睡，此刻情蛊得解，又在最安心的人怀里，困意便汹涌而来。
“困了就睡会儿。”沈辰霄察觉到他的倦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扶着他缓缓躺下。软榻宽大舒适，沈辰霄也顺势躺下，将他轻轻拥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像呵护稀世珍宝一般。
苏旭延没有抗拒，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鼻尖贴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这些年在各个小世界里辗转，他早已习惯了沈辰霄的怀抱，这是独属于他的安心港湾。
“沈辰霄，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苏旭延闭着眼睛，小声呢喃，像在说梦话，又像在认真恳求。
沈辰霄收紧手臂，在他额前印下一个轻柔的触碰，声音坚定而温柔，字字清晰：“好，再也不离开你了。睡吧，我陪着你。”
苏旭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沉沉睡去。梦里没有系统任务，没有时空穿梭，只有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安稳又绵长。
沈辰霄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回来，终于能再次将他拥入怀中。光屏上还在播放着出租屋的画面，角落的文字悄然变化：【执念残留：0%；情蛊状态：共生安稳；绑定状态：永久绑定】。
沈辰霄抬手，轻轻拢了拢苏旭延的衣襟，目光望向远处的光屏，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系统还在，主界面的规则还在，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力量，把他们分开。
纯白的主界面安静祥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光影流转间，岁月静好，漫长的等待终得圆满，往后的时光，他们终将并肩同行，再也不会孤单。
不知过了多久，光屏上的画面渐渐暗下去，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观测终止，绑定生效，开启全新篇章】。而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沉浸在这难得的安稳与温暖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神秘宝鉴回主界，情蛊得解伴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