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宫鸣（一直注视你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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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新领的教科书踏上公寓楼梯时，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楼道窗户，在斑驳的墙面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
就在你低头确认门牌号时，差点被堆在走廊的纸箱绊倒。
在纷扬的搬家尘埃中，你看见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那个昨天在沙坑边见过的金发男孩，他正踮着脚试图把最后一个纸箱垒上去。
"你怎么在我家？"他惊得棒球手套都掉在了地上，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也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膝盖上那个他贴的小兔子创可贴。
就在这时，两位母亲从厨房笑着走出来。鸣的母亲温柔地揽着你的肩，对男孩说："鸣，这是星野瞳，我们刚搬来的邻居。瞳的妈妈是我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哦。"
你抬头看向母亲，她眼中闪着久别重逢的泪光。原来母亲经常翻看的那本旧相册里，站在她身旁笑靥如花的少女，就是眼前这位成宫阿姨。
从那天起，你的上下学路上多了一个吵闹的身影。
起初他只是履行"要对妹妹好"的承诺，每天准时按响你家门铃，抢过你的书包甩在肩上，然后喋喋不休地讲着棒球队的趣事。
但渐渐地，你发现这成了你最期待的时刻。
"瞳你看！"某天放学时，鸣突然指向电线杆上的麻雀，"它们每天都会在这里开会。"
他模仿着麻雀叽叽喳喳的样子，夸张地挥动手臂，校服外套随风鼓动，像只笨拙的雏鸟。
你被他逗笑，在素描本上画下他学麻雀的滑稽模样。
他凑过来看，金发擦过你的脸颊，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周末的早晨，鸣会敲响你家的房门："阿姨！我来找瞳写作业！"
然后你们在餐桌旁各据一方，他解数学题，你画水彩。
樱花的影子透过窗帘，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摇曳。你总能感受到他偷看你的目光，当你抬头时，他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某个雨天的午后，你们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拼装模型。
鸣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球带着薄茧，摆弄细小零件时格外笨拙。
你接过他手中的零件，轻轻一按便严丝合缝。他怔怔地看着你的手，突然说："你的手指会魔法。"
鸣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投出完封的那天，冲下投手丘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观众席，将胜利用球塞进你手里。
球身还带着汗水的湿润，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箭，还有两个牵着手的小人。你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胜利的激动，还是别的原因。
国中时，鸣的身高突然窜升，你却还是小小一只。
有次你够不到书架顶层的画册，鸣轻松地帮你取下来，
得意地说："看，长得高还是有好处的吧？"
你不服气地踩上凳子，结果差点摔倒，被他及时扶住。
那一刻，你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发现那个曾经和你一样高的男孩，已经能把你整个护在怀里。
你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上跳跃的阳光。
国中一年级的元旦清晨，成宫鸣裹着厚厚的围巾，不停踩着脚在你家门前呵出白气。
当你穿着绯色的和服走出来时，他愣了一下，目光在你发间的樱花发簪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他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还嘟囔着"随便选的"，原来都记得。
"慢死了！"他嘴上抱怨着，却自然地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递给你，"手会冻僵的。"
手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温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去神社的石阶上积着薄雪，鸣小心地扶着你的手臂。
参道两旁悬挂的灯笼在晨雾中摇曳，将你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交织成朦胧的一片。
你能听见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时光悄悄走过的足音。
在祈愿的木绘马前，鸣咬着笔杆苦思冥想。
你已经安静地写好了愿望，正要挂上时，鸣突然抢过你的绘马。
“让我看看！"他大声念出来，"希望鸣的棒球梦想实现……"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慌乱地把绘马塞回你手里："这种愿望写出来就不灵了！"
最终鸣在自己的绘马上画了一个棒球和一个画架，中间用歪歪扭扭的线连着。
在你疑惑的目光中，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这是……这是说我们要一起实现梦想！"
鸣抽到了"凶"签，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你把自己的"大吉"签文递给他，他却坚决地系在了神社的架子上。
"不好的签要留在这里，"他认真地说，"你的好运会一直陪着你。"
寒风吹起他金色的发，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藏着你不懂的执着。
在挂签文的架子前，你看见鸣偷偷闭上眼睛许愿。
后来你才知道，他许愿让你永远不需要知道"凶"签上写着"重要之人或将远离"。
下山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穿过树枝的间隙，在雪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鸣突然在台阶上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御守。
深蓝色的布料上绣着白色的云纹，针脚细密整齐。
"给你的，"他别过脸去，"我特意求的学业御守。"
你注意到他的指尖有些发红，想起前几天看见他在房间里偷偷练习刺绣的样子。
你接过御守，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绣着"必胜"二字——那是棒球部常用的字样。
你抬头看向鸣，他正假装专注地研究树枝上的积雪，脖颈却泛起淡淡的粉色。
当你用手语比出"谢谢"时，鸣突然说："明年我们还要一起来。"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就像这些年来每一个一起走过的清晨，每一个共享的黄昏，每一个相邻而居的日夜——理所当然，且永不改变。
初诣的回程，你们的手在宽大的袖摆下偶尔相触。雪地上的脚印依然并排向前延伸，就像未来还有无数个元旦在等待着你们一同走过。
路过便利店时，鸣冲进去买了热腾腾的鲷鱼烧，小心地掰开红豆馅最多的那一半递给你。
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和你的发间。你们相视一笑，在渐密的雪幕中走向回家的路。
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街道，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每一次都像是崭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成宫鸣（一直注视你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