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苏轼的词你 ...
-
北宋，元丰五年，黄州。
苏轼外出访友，回来时途经麻城，听到有人在朗声吟诵：“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苏轼顿时停了脚步，环顾四周，然后循声走去。
那道男声继续吟道，“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
苏轼在心里赞了一声好，这词写得倒是磅礴大气，但“一桥飞架南北”、“截断巫山云雨”，写的是哪里？
词人又打算如何收尾？
他走过一片苦竹林，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圆领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一丛杜鹃花前，手持折扇，双眼微闭，表情沉醉，念出了最后一句：
“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注1]
苏轼将半阙词回味了一遍，上前同年轻男子打招呼，“这位郎君……”
年轻男子身体一颤，似是被吓了一跳，他睁开眼，侧身朝苏轼看来。
苏轼觉得对方的表情很奇怪，但他没在意，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在下苏轼，字子瞻，路经此处，听到阁下作的词……”
年轻男子出声打断，“不是我作的词。”
他目光炙热地望着苏轼，“我知道你，你是一位了不起的文学家、书法家、画家，你的作品将传承后世，千年之后还有人背你写的词！千年之后还有无数人仰慕你！”这其中就包括我！
苏轼听到年轻男子毫不掩饰的夸奖，不好意思地说：“不敢当不敢当。”
年轻男子似是怕他不相信，特地拿出他的作品一二三进行举例，对他大夸特夸，夸得苏轼面红耳赤，连忙转移了话题，询问年轻男子刚刚念的那首词的上半阙。
年轻男子便将上半阙背了出来：“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
苏轼听完大赞，将词从用典到境象都夸了一遍，最后道，“这样豪放、开阔的人还真是少见，足见其心胸！”
“不过他写的一桥，是指荆楚的？”
年轻男子骄傲地说：“‘一桥’指武汉长江大桥，‘高峡’指三峡大坝！”
苏轼闻言愣住，“武汉长江大桥？”三峡……大坝？
年轻男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幅画，兴奋地邀请道，“子瞻先生，您看，这就是武汉长江大桥和三峡大坝！”
苏轼凑近一看：“！！！”
一个时辰后，年轻男子和苏轼坐在麻城的一家酒馆喝酒。
桌上摆了一壶黄酒和几碟下酒菜，苏轼高兴地拿着酒壶，给年轻男子倒了一碗，“今日认识阁下真是大喜事一件！”
年轻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他笑眯眯地问苏轼，“子瞻你的酒量如何？”
苏轼挑眉，“虽说不上千杯不倒，但我自认还不错。”
“好！”年轻男子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酒，放在了桌上，“你尝尝这个！”
苏轼拿起酒瓶：蓝色的瓶子，瓶身上写着一个金色的“郎”字，看起来很有设计感。
他拧开瓶盖，花果香、粮香和陈香交织在一起，扑鼻而来，柔和、沉静、内敛，并不刺鼻。
苏轼扬眉看向年轻男子，对方脸上写满了期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炷香后，年轻男子铺开纸张，将毛笔递给苏轼，他则给苏轼研墨。
然后忽悠道，“您写吧，那人收到这份乔迁之礼一定会非常高兴，我们就能吃到国宴了！”
苏轼捏着强行塞到手里的笔，含蓄道，“我吃过国宴。”
“是吗？”年轻男子不信，“你吃过北京烤鸭？吃过佛跳墙、狮子头、松鼠鳜鱼、宫保鸡丁、东坡肉吗？”
苏轼“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东坡肉？”你没说错吗？
年轻男子说：“写吧写吧，写完我请你喝青岛啤酒！”
看样子是推辞不了了，苏轼蘸墨，问年轻男子，“写什么？”
年轻男子想了想，“我问问。”
苏轼：“？”你怎么问？
年轻男子立即点开聊天群，艾特李唐，问他苏轼的词喜欢哪首。
霍兰：“！！！”
他赶紧问，【你什么意思？你能让苏东坡亲笔给我写一首词？还能点菜？】
【卧槽卧槽卧槽，兄弟你真是大善人！】
【一蓑烟雨任平生：要哪首？赶紧说，过期不候】
【李唐大舞台，有梦你就来：就你昵称这首吧！我也很喜欢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句！】
年轻男子没有理会群里看到他消息后发疯的其他人，对苏轼说：“他要《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苏轼一愣，“你说的是我的词？”
年轻男子点头，“是啊，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念完这两句，年轻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地问苏轼，“这首词你还没写吗？”
苏轼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不知打哪里来能预知未来的神仙。
年轻男子：“……”
他试探性地问，“不然我们换一首你已经写过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你写过了吗？”
苏轼想了想，道，“不打紧，你把那首《定风波》念给我听，我写下来。”
反正都是他的词，现在写和以后写，没有区别。
既然苏轼不在意，年轻男子便将《定风波》念了一遍，然后殷勤地伺候苏轼写词。
与此同时，玄宗朝的盛一鸣坐不住了。
“我给丞相当书童”得到了诸葛亮的亲笔题字，“一蓑烟雨任平生”向苏东坡讨要词作，而他，来到了玄宗朝，想要见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贺知章张九龄……
却至今一个都没见到！
他不是一贯运气很好的吗？
他不是外号欧皇吗？
难道被系统选中已经用光了好运？
盛一鸣不能接受！
我绝不能一直在这里当茶博士，否则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诗人们！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他立即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贺知章，一个是玉真公主。
若我能哄得他们其中一个高兴，或许他们能派人把李白杜甫接来长安？
等等……如今是开元七年，李白杜甫多少岁来着？
盛一鸣做回忆状，李白生于公元701年，开元七年是公元719年，李白19岁。很好很好！
杜甫生于公元712年，呃……盛一鸣嘴角抽了抽，现在杜甫才7岁啊！7岁的诗圣，这是不是……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七岁咋了？有志不在年高！七岁的诗圣也是诗圣！
而且他未必会在玄宗朝待太久，兴许等不到杜甫长成大人，就别挑了！
好！那我先去找贺知章吧，不成再想办法求见玉真公主。
盛一鸣说干就干，他取出一支水笔和一叠A4纸，“嗯，李白的名篇，我是选《将进酒》还是选《蜀道难》？《梦游天姥吟留别》也很美啦！”
他纠结了一会儿，决定抄《将进酒》，因为这首他会唱。
“杜甫……”盛一鸣更纠结了，“《登高》可是古今七言律诗第一，《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也很绝，《石壕吏》更是写尽百姓血泪……”
他最后落笔，写的是《兵车行》。无他，当年背诵的时候一遍就背了下来，印象很是深刻。
怎么把这两首名篇送到贺知章面前呢？
盛一鸣想了想，用签到积分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包阿尔卑斯混合水果味硬糖，找了茶馆附近玩耍的小孩们，和他们谈判：
“你们到一个大官家门口，齐声背两篇文章。现在我就给你们一包糖，等你们背完了我给你们一人一根棒棒糖！”
最大的那个男孩十岁左右，他好奇地望着盛一鸣手中的水果糖，问需要多少人。
盛一鸣道，“你们还能找到更多人吗？那我要……20个人。”一包糖130颗，20个人，每人能分6颗，剩下的给领头的小子。
交易成立。
只是从小到大没有教过小孩功课的盛一鸣想不到，教小孩背下两篇文章，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他高高兴兴地把糖果分给小孩们，做着震撼贺知章的美梦。
一蓑烟雨任平生能得到苏轼亲笔这件事也激励了春秋时期的开飞机的舒克。
作为一个00后，她从记事起就没吃过苦，纵然如今身份卡是鲁国的贵族小姐，衣食住行却无一样顺心，只靠签到获取的积分也撑不起她的开销。
再这么下去，她感觉自己迟早撑不住，会选择自尽离开。
所以，开飞机的舒克心想，要赶紧离开避风港，外出寻找孔子！
好在如今是鲁定公十二年，孔子还在鲁国做大司寇，若是等到鲁定公十三年，他离开了鲁国周游列国，开飞机的舒克想要找到他，那就太难了。
她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大致画了一下春秋时期的鲁国地图。
我在这里，曲阜在这里，以我的脚力，若是走过去怕是要走大半个月。坐马车就快多了，应该几天就能到。
但我怎么才能获得乘车前往曲阜的资格呢？
开飞机的舒克立即想到了楚人卞和与和氏璧，她跳了起来，在系统商城里精挑细选了一个冰裂纹釉净水观音玉净瓶（青釉），高高兴兴地去找这具身体的祖父，说要献礼给大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