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驻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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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洛星系，安塔星。
战斗手环振动作响，提示任务完成。最后一只下刀的角度略有偏差，鲜血喷涌而出，血液染红战士半张脸，他掀开眼皮，雾蒙蒙的蓝眼，不断滴落的血液，非人而嗜血。
热气晕成白雾，他疲累地转动手腕，甩去血迹，余光却见一片银光闪烁，他迟钝地抬刀。
来不及，思考比行动更快，他清楚地意识到。
潜藏者獠牙大张，他已经能闻到野兽腥臭的口水味道。
‘砰’。他的长刀终于回护完成，异种躺在雪地上，脑侧的伤口被特质子弹堵住，一点点流出蓝色血液，裂纹状的瞳孔徒劳张着，不甘心地望向人类的方向，已经被一枪毙命。
肌肉放松下来，江元彻底从战斗状态脱离，他把落空的长刀收鞘，在原地等陈凛过来。陈凛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差一点，就差一点异种就要咬到江元的脖子。银猇咬合力有340kg，江元的颈椎会被直接咬碎，绝无生还可能。他握枪的手不住颤抖，走到江元面前，紧紧拥抱对方。
高强度的任务消磨尽江元的精力，原本清朗的音色变得嘶哑，他回抱战友，“别担心，我们足够幸运。先回驻点吧，这里还不能放松。”陈凛的颤抖终于止住，闷闷地应是。
清扫异种是团体任务，周边的异种都被清除，回去的路上轻松不少。江元右手要空着，被迫单手拖着银猇尸体走，手臂酸痛，走一段停一段；陈凛要把江元破损的军装外套割成合适的布条，来把防寒服缺口一圈圈缠好，但错误的估量让他显得手忙脚乱。
“江军士长！陈军士长！”远远有人在喊，营地近在眼前。“终于到了，安塔星什么时候能温暖起来？我觉得我的皮肉已经冻得发青了。”陈凛小声抱怨。江元拖行银猇的姿势已经换了八百次，到营地了心里也很松快，有了精神打趣。“放心，等它温暖时，我们会换到凌昇，地表平均温度70度，比安塔温暖百倍。”安塔是战争因素导致的气候崩溃，人类和神眷的战争一日不止息，安塔永远冰封万里，江元是顺着陈凛说的开的玩笑。陈凛也知道，但安塔不会温暖，凌昇却是实打实的高温，他痛苦地哀嚎两声，凶戾的五官皱起来时格外搞笑。
“很不错！你们一路的难度是最大的，完美完成还有超额收获”，军官瞥一眼银猇，“我会为你们申请任务绑定，升衔也快了。”江元和陈凛军校毕业后的军衔是上尉，但在军团里并不会直接任命他们上尉的职务，仍是基层做起，军功累积升衔。军校的上尉衔意味的是上尉以下，不会有升衔考核，回到上尉衔的时间会大大缩短。他们在军团里的待遇也一直是按上尉标准。最重要的是，军校最高级授衔会极大提高他们在军团里的潜力评估，这是进入军部核心的入门券。除非有S级战役的军功背书，没有一流以上军校高级授衔的，最高只能做到荣誉将官衔，永远被排斥在核心权力层外。
所以两人对升衔的消息很平淡，他们更关注的是任务绑定。陈凛和江元认识了六年，一起训练、战斗、执行任务，不知磨合了多少个日夜，成为固定战友对两人的安全都是保障，算是没有枉费江元拖了一路尸体。
酒是寒冷的伴生品，安塔的酒馆始终是热热闹闹的。江元更喜欢安静的氛围，陈凛对酒不感兴趣，但紧张的杀戮任务对战士的精神压力很大，军官们会半强迫的让士兵们来酒馆舒缓神经，增进战友关系。两位beta被迫坐在热气腾腾的酒馆里，冷静地旁观着发酒疯的战友们。
“好吵，难闻的味道。”陈凛嫌弃地评价。江元对酒味的适应性还好，但无聊的话题、喧闹的声音也在挑拨他的神经，他不适地皱眉，“会长提的几个应该还没来，这次我们可以早点回去。”刚来时的江元还会强忍着待到最后，尽可能收集信息。但他很快发现，这纯粹浪费时间，他们根本不会提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色情与暴力就是他们狭小的脑容量里所能承载的所有。江元唯一听到的关于军部的信息还是他们在隐晦地讥讽就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自己和陈凛。alpha的身份给了他们诡异的优越感，可以让他们略过实力和军功来贬低与混乱氛围格格不入的beta军官们。
忍到今天，江元终于决定放弃折磨陈凛和自己，检查过没有疑似目标后就和陈凛一起离开了酒馆。
“呼——升衔后我就直接拒绝来这种聚会，安塔以前是没有正常人吗？为什么这么恶心的聚会会成半强制的传统？！酒精、alpha、战场，脑子正常的会把这些聚在一起吗？”江元正在放空大脑，听见陈凛的话，心道，是没有过beta军官。对底层alpha士兵来说，他们的理智薄弱，信息素和酒精的双重刺激让他们迷醉不已，bata没有这种生理限制，过度放纵和愚蠢自大在他们眼里是丑态百出，恶心无比。
“嗯，升衔后任务结束我们就去滑雪，滑到安塔星人聚落。安塔星人很热情，对联邦战士的好感度又很高，会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我听说他们会请客人尝雪镜酥、送客人‘安塔云’，或许我们还能学会一两句神秘的安塔语.......银猇的尸体可以震慑异种，保护安塔星人。我们可以用银猇的牙齿和尖刺作为回礼。”和这些alpha社交对陈凛和自己来说可有可无，他不想几十年后想起安塔时，陈凛和他脑子里只有嘈杂狂乱的醉酒alpha的脸。
陈凛本来对冰雪星球无感，但江元的描述让他觉得这个冰雪世界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白天的恐慌和疲惫被光明温暖的描绘抚平，他快乐地陷入升衔畅想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驻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