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沈烬遥 男二出场! ...
-
他沉沉望向玄狱司二人:“天庆府的案子,还有谁查过?”
青也恭敬回话:“只殿中数人。”
他点头坐下,目光严厉:“把你们查案的过程再复述一遍。”
青也垂眉,恭敬将预备好的话一一奏上。皇上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梭巡。忽然,他脸色一沉,紧紧盯住少女道:
“白翁岂会如此愚蠢?你们可有事瞒着朕?”
少女额上流下几滴冷汗,抱拳道:“禀陛下,未曾。”
李承肃又道:“祸害百姓的下属既已正法,为何不速赐良药于众?”
青也答不上来了,她没想过这一层——原本就不存在什么良药,玄狱司只是怕牵连圣上才允许白老翁找下属顶罪。
皇上龙眼微眯,殿中空气骤然凝滞。少女轻轻颤抖,不敢说话,低头握紧双拳。
璃若汐见状抬头道:“草民亦参与此案,可否替玄狱系陈奏?”
皇上沉吟一瞬,缓缓颔首:“准奏。”
璃若汐恭敬道:“戴卫国将药方篡改后,这些药效力极猛却损害本元,服药的百姓们身体已被邪药损坏。服下未篡改的药后不仅不会好转,大概率还会恶化,我们便直接返京了。良药所需的核心草木如今业已枯竭,怕再难制出类似的药。”
殿中一片沉寂。良久,皇上一甩袖子,沉声道:“倒是可惜!诸卿所奏,朕已听明。其他人都退下吧!你留下,朕还有几句话要问。”
青也担忧地看眼璃若汐,和众臣一齐退下,太监也都离开了,殿里只余她和皇帝二人。
李承肃紧盯着她,面色阴沉:“你可知,欺君之罪,依律当受何刑?”
璃若汐恭敬回话:“凌迟示众,而后斩首伏诛。”
他冷笑一声:“定罪之前,你还有何辩解之辞?”
她神色自若,扬声道:“白翁之弟尚在前线血战蛮夷。今若骤然诛其兄,恐军心为之动摇,于国事不利,舍小而保大者,此其一也。”
“再者,陛下英明睿断,洞察万机;白翁一人之奸,实乃其心性险恶,非陛下用人之失。若令奸小得以借题发挥,失却民望,反损圣德,实非上策,此其二也。”
说罢便恭手垂眸,等候皇上发落。半响,李承肃爽朗笑起来:“好啊,好啊,朕倒不知玄狱司竟出了个明事理的!现在没旁人了,把实情一一道来吧。”
璃若汐一一如实道来。皇上沉吟片刻,冷笑一声:“太医院倒是胆大!好了,朕都知道了,你退下吧!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朕诛你们九族!”
“是。”她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内殿。
一出门,便被焦急的青杨二人围住:“陛下为难你了吗?”她笑了笑,摇摇头,疑惑道:“苏流斐呢?”
杨伍笛生气道:“亏我还把他当作偶像!一点也不关心你,说了句不可能有事就不见踪影!”
璃若汐嘴角一抽,拍拍杨伍笛肩膀,安慰道:“确实没什么事,皇上人挺好的,一会估计该给你们赏赐了。”
话音刚落,一名太监从殿中步出,双手奉诏,高声宣读:“皇上有令,赏玄狱司青也,杨伍笛白银万两,记大功;赏协事者苏流斐丝绸千匹;另赏协事者璃若汐千里马一匹,并担任玄狱司副司使——”
她微微睁大双眼:千里马,太好了!等等,皇上给她安排了个官当?!这不大好吧,她不想上班......
想起曾答应过沐珩好好协助玄狱司——虽然动机不纯——她还是摇摇头,认真接旨,准备去玄狱司报道。
就任的手续还没送到,青杨二人先回司复命。璃若汐一时空闲,出宫后到处乱晃,不多时晃到菜市场处。
古代的鱼好新鲜!蔬菜也嫩,水灵灵的,左一摊右一摊铺在地上,都是农民们自己种的。她欣赏着纯天然的瓜果时蔬,和老伯们聊聊天,好不自在。
忽然瞥见抹白衣身影在不远处一晃而过,定睛一看,苏流斐抱袋松子招摇过市!
她悄悄跟上去,发现他只买了松子仁,还是长白山红松出产的新鲜野品,一斤至少十两白银。这种贡品级别的松子,他从哪儿买来的?!
一回神,目标原地消失。肩头被人轻轻一触,她带着不祥预感回头,和苏流斐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这点功夫就敢跟踪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是你太敏锐了,别人一般发现不了!
她转移话题:“皇上赏给你千匹丝绸,不抓紧领回来吗?”
苏流斐轻笑:“我不缺钱。”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轻飘飘道:“灭门的时候,顺手搜刮了点东西。”
璃若汐猛烈咳嗽几声,打开水壶灌口水,压压惊。正准备挖苦几句,被远处爆发的嘈杂声引去注意——
“让开!”
两队官兵纵马掠过西市,马蹄扬起大片尘灰,伴随百姓不住的叫苦声:“俺的菜!官爷,您能不能绕道走啊——”
“滚!”骑兵一鞭子甩下,瓜果崩裂、脑袋见血,其余百姓敢怒不敢言。
人马围住几间平房,为首的红衣身影只看得出挺拔轮廓。他居高临下,白马昂首高鸣,马鼻子不屑地冲周围骑兵喷着气。
此人背杆红樱长枪,白发随风而起。目光所至,无人敢与其对视。他冷笑两声,开口道:“三炷香内,收拾好东西滚去北营。”
说罢接过手下递来的香——总共三根,一齐点上。三点星火以同样的速度迅速燃烧,骑兵们见怪不怪。
“官......官爷,这儿是俺们的家,为啥要赶俺们走呀?”有人战战兢兢问。
他手指微动,问话人表情一阵扭曲,捂住腹部,猛地跌落在地痛苦翻滚:“官爷饶命,饶命啊——”没喊几声,七窍流血,瞪大眼睛没了气息。
围观百姓吓得东西也不要了,作鸟兽散,地上堆满慌乱中被扔下的菜篮子。有几人守在屋内不愿走,白发人冷笑一声,抬手下令:“都烧了。”
冲天火光扬起,熏得黑烟遍野,一连串平房不过片刻全被席卷成灰。四周传来肉烧焦的香味,璃若汐一阵反胃,条件反射般紧紧抓住苏流斐手腕。
待红衣人驭马远去,她挥散周围黑烟——那烟刺得她眼里生泪,哑声道:“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纵火杀人?”
苏流斐目光微沉:“红衣白发,一杆噬血断魂枪,应当是京城都指挥使兼骠骑大将军,沈烬遥。”
璃若汐皱眉,猛地朝起火处奔去。白衣人手腕还被她牵着,一个踉跄,没好气道:“松手!”她微微一愣,脸上有些热,灰溜溜把手拿开:“真小气。”
平房已成灰烬,她敛眉,用木棍轻轻拨开尘土,俯身观察。半响,奇怪道:“不应该啊。”就仿佛有人凭空消失了,连骨灰都不剩。
探究不出结果,她叹口气,随口问白衣人:“沈烬遥一直这么嚣张吗?”
苏流斐抱臂,不屑道:“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以前和他交手过,接不下我三招。”
璃若汐挑眉:“这么强?我看你和异域双子作战时,有点吃力啊。”
他嘴角一抽,无语道:“我中过毒,又被你愚蠢的行为压制了内力。你不好好研究解开链路的方法,还质疑起我来了?”
璃若汐滑跪:“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犯。
要不是他压榨她,这件事本就无从发起,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回客栈后,两人分开 ,她高高兴兴跑去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