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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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在未来的第一个晚上，她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天亮。
睡眠质量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她还以为她会失眠，结果没有。或许是未来的床太舒适了，一沾上就起不来了。
所以第二天姜清醒来后就看不到许观，实在是太正常了。
早七是这样的，高中是这样的。
姜清对着修好的窗户伸了个懒腰，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连带着心情都好上不少。
今天一定会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姜清收拾好来到客厅，早餐已经在桌子上了。
这生活她在家都没这么舒坦。
姜清在心里谴责了自己几秒，才开始边刷手机边吃早餐。
也不知道是不是官方出手了，她居然没有找到关于那起事故的一个帖子。
让她想找救命恩人都无从找起。
姜清刷着心生一计，她自己编辑了一个帖子发了出去。
很好，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帖子被管理员删除了。
她看了眼后台，理由居然是，区域歧视。
姜清：“……6。”
她提都没提！
而早起的许观却不像姜清想的那样去了学校。
准确来说是被人拦了下来。
许观不意外在小区看见管理局的人，如果他猜得没错，他家的楼上楼下应该都已经换了人，旁边就更不用说了。
但不包括李少华。
她换下了一开始的工作服，不变的是身后依旧跟着的谢昭。
“许观同学，我们谈一谈吧。”
“为了姜清，也为了我们。”
昨天总部又开了一次会议，确定了姜清的保护计划。
江北市这三天的大雨，让他们对姜清的异能有了一个重新的评估。
姜清不能出事，至少在没有找到解除她异能的办法之前，绝不能有一点问题。
而这少不了要许观的配合。
许观没拒绝，对来他来说，不过是在管理局的谈话，移到了今天。
她们迟早会找上他，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许观跟着她们上了车，车窗升上。谢昭坐在了驾驶位，按下了一个按钮。
空间展开，狭小的后座变得宽广，李少华坐在了他的对面。
中间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她给许观倒一杯，又给自己一杯。
“盒饭她喜欢吗，有没有要改进的？”
营养不良，身体不健康，李少华听不得这些东西。
外面买的哪有她们自己的健康。
说起来也好笑，一开始许观还不想接受。她们以为他是不相信她们，结果是许观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李少华听完后当时就气笑了，让谢昭拒绝了他的拒绝。
要不是考虑两小孩不适应，她都想直接派人去照顾他们，或者把他们接到管理局。
许观：“……没有。”
他没去动那杯茶，也没有看她。
“那就好。”李少华看着对面的少年，他低着脑袋，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他想把刺都竖起来，拒绝别人的靠近，但他知道这是没有用的，也不能这样做。
他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放松。
李少华：“我们来说正事吧，你知道在那只诡异跑到C区前，这个小区的防护罩被人为关闭了吗？”
除了B区，像一些大型建筑都是有配备防护罩的，可以过滤空气和抵挡诡异攻击。
住宅区当然也有。
她们本来以为小区防护罩是已经被触发然后打破，可后面探查小区时却发现，防护罩完好无损。
C区配备的防护罩是A级的，至少可以在S级诡异手中撑过一分钟。
如果正常打开，姜清是不会掉下楼。
这就有意思了。
少年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看来你并不知道。”
许观也没机会知道，他一直陪在姜清身边就没有回来过。
“是谁？”
沉默的少年，终究是开了口。
李少华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没查到。”
事后她们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现场没有异能和诡异的痕迹，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有能力躲避探查的人和组织不多，思道会算一个，降神会算一个。”
李少华同这两个组织都打过交道，思道会的教义是消灭【爱神】，让世界回归到末日之前。
而降神会则相反，他们认为世界只有在【爱神】的统治下才会和平。
这次李少华更倾向于是思道会做的。
一是许观和降神会没什么交流；
二是这种有脑子的事，降神会想不出来的。
她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桌面发出了声响。
“许观，你觉得他们是冲你来的，还是姜清来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许观真是给了她们一个“大惊喜”。
别看许观才十六岁，他在十岁就已经在黑市闯出了名声。
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
一些重大的情报都是从他这里出来的。
李少华也是动用一点特殊手段才查到的，可以想象许观的保密做得有多好。
然后她们对了一下时间，发现自从许观遇到姜清之后，他就没有在黑市出现过了。
而后，他在十四岁那年获得了父母的遗产，房子和信用点。
许观也成为了法律上的独立未成年人。
现在再看，根本没有什么父母遗产，都是他自己的灰产。
南星的法律上是不支持也不反对黑市的交易。
不然也不会有B区的存在。
李少华没有追问，等待着他思考。
她没有把许观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他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来的聪明。
“如果是思道会，那是冲我来的；如果是降神会，那是冲阿清来的。”
许观转头看向窗外，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玻璃破碎，阿清宛如折翼的鸟儿从高楼坠落。
和李少华不同，他更认为是降神会策划的。
如果是针对他的行动，一天前小丑就不会应他的召唤。
但他想不通，降神会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针对阿清。
他们又是否知道阿清的异能。
又或许正是知道了，才策划了这起事故。
李少华眉眼一挑，从旁边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他：“不管是你还是姜清，你们都已经不安全了。”
“许观，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保护姜清的安全。”
“加入我们，你的事情，我们就当作没有查到。”
许观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纸。
《天灾档案》
TZ000:爱神。
TZ001:神爱。
TZ002:预言家（已故）。
TZ003:姜清。
看到最后，许观明白了一切，有时间系异能者回来了。
未来会因为姜清的死亡而毁灭。
所以她们才会如此在乎姜清的安全。而阿清和降神会也绝对知道了这件事。
“现在你应该明白，最不希望姜清出事的，除了你，就是我们了。”
没有人想世界因此走向灭亡。
许观将纸放回文件夹：“需要我做什么？”
这点他无法否认。
就像她们说的，他们目标一致。
“在某些时候配合我们行动，然后保护好她。”
李少华的要求很简单，姜清很信任他，有他在，她们很多事情都能省了不少事。
比如盒饭。
再则……
李少华：“许观同学，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快点坦白吧。
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李少华发誓这是她谈过最温柔，最被动，也是最真诚的一次交易。
许观罕见的抬起头看着她，她才发现他拥有一双极好看的狐狸眼，煜煜生辉。
他沉默了几秒：“【山神戏幕】是阿清开启的。”
“还有吗？”
邓学啊邓学，回去就扣你工资。
想到邓学还不死心的在白山搜索着副本，她就想笑。
这大的人了，还被一个小孩给坑了，邓学黑历史喜加一。
“没有了。”
许观想了想，还是没将姜清穿越的事情说出来。
线索太少了，即使是他，也没办法弄清阿清要做什么。
李少华看出他没有说实话，她也不强求。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行，副本那边我们会去查的。现在我先送你去学校。”
车子启动，窗外景色飞速向后退去。没几分钟许观就看见了学校的大门。
许观：“……”
不应该帮他请假吗？
李少华笑眯眯：“请两节课的假哦。”
她们怎么能耽误学生宝贵的时间呢。
在许观下车之前，她还没忘给了他一份盒饭，和姜清的同款盒饭。
待许观身影进入了学校，谢昭转过头眼神清澈：“师姆，你不会吝啬给我请假对吧？”
两节课实在是有点吝啬了。
“我敢给你请，你敢出来吗？”
李少华头也没抬，处理着消息。
“您放心，我绝对不离开她半步。”谢昭扭头缩了回去：“我们现在去哪呀？”
江北市异常管理局的事务不用她们插手，她们的任务也只是姜清。
“白山。”
能找到【山神戏幕】最好，找不到她也要去现场看看有没有线索。
李少华总觉得姜清在这个时间点开启了副本，有点奇怪。
除去被许观掩盖的时间段，她们看了从江北市开始下雨，到副本开启一个月的监控。
姜清完全没有异常，如同之前的每一天。
唯一奇怪的就是，在事发的前一天，她回了一趟家。
不仅回去了，还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
姜清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没有关系。
他们对姜清做到了不闻不问，就像没有生过这个孩子一样。
姜清在姑父家还会打点抚养费，等接回到身边，纯粹是当做保姆一样，非打即骂。
若不是法律要求，恐怕他们连上学都不会给姜清去。
李少华还记得，谢昭看见这些时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但他们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不爱姜清。
姜清上了最便宜的小学，然后考上了最好的中学，遇到了许观。
两个小孩莫名投缘，成为了朋友。
学校的午餐需要信用点，姜清没有，只能每天喝着最便宜的营养液。
但那只能提供人体所需的基本营养，更多的没有了。
于是从某一天开始，许观开始了投喂。每天带来各种零食，午餐也被他给承包。
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异能的原因，姜清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瘦弱。
可比一开始也是好上了不少。
然后一个雪天，许观将被赶出门外的姜清带回了家。
自那之后，姜清就没有回过家。
和他们形同陌路。
所以姜清突然回去就显得很奇怪。
有什么是她必须要回去的呢，还是她要瞒着许观什么事情？
不管是哪个李少华有种直觉，如果她找到【山神戏幕】或许就可以知道了。
“师姆，到了。”
车子停在了山脚，抬头望去，狂风过境，树枝摇曳，绿意盎然。
白山，原名白岚山，【爱神】降临后终年被白雾所笼罩。
直到副本【山神戏幕】开启，白雾才散去。
山神……
她还记得当年邓学找资料时，好像说有一个皇帝封了山神。
但那只是一本野史上提到，后面也没有找到有其它资料证明。
“走吧，进去看看。”
……
另一边的姜清在干嘛，姜清在解密顺便了解未来。
她可没有忘记那只狐狸在她梦里说的话。
虽然她不信他口中的后悔，但什么都不做可不是她的风格。
但该从哪里开始查起呢？
关于【山神戏幕】她已经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帖子，但好像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也能理解，毕竟这个副本才开了两次。
一次还是她自己开的。
姜清能确定的也就是，山神原型应该是一只白狐。
说到这，她要吐槽一下，怎么会有神明用自己的同族当看门的。
看不懂的操作。
不过话说回来，山神……
姜清凝思苦想，总感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山神……她老家不也有个山神庙吗？
姜清一激动拍了下地板，瞬间表情变得扭曲，手拍的太用力，痛死她了。
她就说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么重要的信息，她居然才想起来。
姜清用光脑拉一份现在南星的地图，与2100年相比，面积不增反减，简直是往里面缩了一圈。
该死的万恶之源。
姜清咬咬牙，即使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看到还是有点不爽。
她又拉了一份2100年的地图，再一重叠，江北市并不是她老家南城。
甚至这两个地方就没有挨着。
而她老家在地图上显示是被污染的区域（不可居住）。
在诡异战争打赢后，各个国家都在积极的灾后重建。
并没有完全清扫诡异。
所以这些被污染的区域，多数都是被诡异所占据。
当然国家也不可能放弃这些地方，只能以缓慢的方式清扫净化中。
那问题来了，此山神是彼山神吗？
姜清记得，她自幼跟随父母在南城的一个小镇长大，那里充满了古朴与美丽。
老一辈敬仰、爱戴着他们的神明，年轻一辈从他们手中接过侍奉神明的职责。
每年花开满城的时节，就是小镇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无论之前在何处，这时都会回到小镇。
祭司献上最真诚的舞蹈，民众以歌声传达心愿。
伟大的山神呐，请保佑我们来年顺遂吧。
姜清尊重这样的文化，却无法报以同样赤忱。
她和山神唯一的交际，只有那支上上签。
【不寻不失，莫离莫忘】
她就见过如此古怪的签文，而且这签文怎么也算不得上上签吧。
可祭司说，签给她的，签文却不是。
姜清再问，祭司却闭而不言。
当时的姜清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想，姜清发现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抽签。
她不信这些，为什么会专门回到南城去山神庙呢？
姜清想不到答案。
这种迷雾重重的感觉，让她都想再去一趟副本。
那只狐狸绝对知道什么。
不过这个不着急，起码要等她再熟悉一下现在的生活。
姜清叹了口气，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高中生活吧。
不久后就要月考了。
据许观所说，另一个自己的成绩可不差，相反一直都在班级的中上游。
万一，她月考考了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姜清打开昨天就下载好的教材，从一年级开始刷起。
先看看她现在的知识能上几年级，希望不是小学生。
课程不多，三门主课，语文、数学、体德。
姜清也是没想到，体育和品德也是上了主课了。
相对的是取消了外语。
以前学外语是为了促进发展，现在还有哪个国家能比得上南星，再学就没道理了。
三门副课，六选三，另一个自己也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没选物理化学。
这两个她真学不来。
她曾创下试卷满当当，化学最低分的纪录，让化学老师看见她都不忍直视。
历史、生物、政治这三门，姜清觉得她应该还能挣扎一下。
然后姜清发现她高兴的早了……
她忘了这个世界的生物已经变异，早就不是她认识的品种。
翻开生物教材，姜清真是一脸茫然，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
这根本不是生物，是诡异大全。
哈哈，毁灭吧！
姜清摊在沙发上，两眼已经失去了高光，太难了。
月考她肯定要凉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暖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