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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杜亚特之门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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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两人把巴弗灭给绑了起来。
巴弗灭也没想到自己身手退化这么多,平时有异能加持杀人都是毫不费力的,现在竟然拜倒在两个年轻人手里,真是奇耻大辱!
还被塞住了嘴!
要知道撒弗拉都没这么对待过他!
巴弗灭愤恨的眼神就算身处黑夜也无法忽视,楼栖伸手把布帛从他嘴上拿下来,盘问道:“你的同伙呢?”
“什么同伙?我不知道啊!”敌众我寡,巴弗灭选择装傻。
池临揪住他的衣领,“你别说不知道,就是你跟那群奇奇怪怪的塔罗精到底什么关系?还有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叫我什么?!”巴弗灭不敢相信这家伙是创造了一个怎样的词语来形容他们。
“不然叫什么?你们起的名字不就是塔罗牌上的吗?我哪知道你们是谁!”池临又凑近了一些,“要不,你告诉我你们是谁?”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拷打,我都是不会说的。”巴弗灭昂起头颅,发誓不向“恶势力”低头。
可惜头颅很快就被踩在了脚下,两人模仿着高中放学的小巷子,对巴弗灭拳打脚踢,疼得他哭爹喊娘,再坚强的意志都无法支撑他扛过去。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两人会打死他。
“好了!好了!”
“够了够了!不要……噗……”巴弗灭吐出一些酸水,“脚、脚下留人!”
他们被困在这里有些日子了,总算是有发泄的地方了,完全没考虑把人弄死了怎么办,所以下的也是死手。
“呼——”池临长舒一口气,“畅快!”
“你又不会死怕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巴弗灭脱口而出,“谁说的!我们也很脆弱的好不好!”
巴弗灭的手被解开,他心疼地抚上自己淤肿的眼睛,“你们下手怎么这么重啊!要是我真被打死了,你们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好了好了。”楼栖敷衍地安抚了他两句,“你的意思是你们也会死?”
巴弗灭撅着嘴巴,点点头,“变成人类可不就容易死吗。”
“怪不得你都不反抗。”池临说,“那……如果不小心死了呢?”
巴弗灭警惕心上来了,眼睛转得溜圆,“那就、就直接去往下一个世界了呀。”
“你是说死亡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楼栖再一次确认。
“对呀。”
池临思考了两秒,上前揪住他的头发,“你当我傻是吧!要是真有用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哎哎哎、别、别使这么大劲儿!头都给你薅秃了!”巴弗灭欲哭无泪,这两个家伙年纪不大怎么这么难糊弄。
“老老实实告诉我们实情!不然我就先杀了你!”池临威胁道。
“好吧好吧。其实是要找到一样东西。”
池临追问,“什么东西?你别说一半不说了呀!”
在妥协前巴弗灭提了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许抛下我,如果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一定要带上我!那些恩恩怨怨我们出去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答应他也无妨。
“行!”
巴弗灭提到了一样东西,磁石。
“我们掉进了镜瓶。”
“镜瓶有很多个世界,有过去有未来,掉落世界是随机的,而离开镜瓶的办法是找到遗失的磁石。磁石的形态会在镜瓶中变幻,找到它就能离开镜瓶。”
“那我们要怎么找?”池临问。
“撒弗拉说,磁石偏爱混乱,只会出现在极度动乱之地。”
楼栖见他没了下文,双手一摊,“没了?”
“没了。”
巴弗灭说得很笼统,池临有了新的疑问,“如果磁石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怎么办?”
巴弗灭摇摇头,“我说过,动乱。有动乱,磁石就会现世。”
“所以,这就是撒弗拉极力制造混乱,嫁祸我们的目的。”
暗处传来声音,贺知砚和沈昭明已经暗中观察很久了。
“届时不但磁石现世,还能除掉我们。”沈昭明补充道。
巴弗灭也不再藏着掖着,坦然承认,“没错。”
沈昭明上下打量巴弗灭,巴弗灭竟也毫不畏惧地正面迎上,和刚刚求饶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问:“你为什么没跟他们在一起?”
“不想。”巴弗灭转过头去。
“你们闹翻了?”
巴弗灭说:“差不多。”
沈昭明半蹲在他面前,继续审问,“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闹翻还是过来卧底的?”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我敢保证,现在除了我,你不可能从我们当中再套出线索。”
巴弗灭似乎很肯定拉斐尔撒弗拉和塔兰三人关系的坚固。
沈昭明替他解开束缚双脚的麻绳,向他伸出一只手,“好。我相信你。”
巴弗灭顿了一会儿,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没握那只手,只是自己乖乖站起来。
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夜色并不能为他们遮掩下去。
胡夫忽然闷声吐出一口血来,他们只能将胡夫暂时放下。
顾言把过他的脉,脉搏极其细微。
恍惚间,胡夫的意识陷入了混沌,犀利的眼神变得无神,他断断续续地说:“如果顺利的话,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
“可惜、可惜……”
他靠在石柱上,身后是建起的一砖一瓦,他再看这些毫无花纹的石柱,喃喃道:“我死后,上面就有字了吧…”
顾言说:“你不会死的。躲进地下通道就安全了。”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胡夫喘息的声音,他艰难地摇头,“梅里德要占据王宫,只能等巴夫拉回来,夺回属于他的国家和公主,剩、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去走了。”
胡夫闭目喘息,仿佛说这句话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
顾言害怕他死在这里,用食指试探他的鼻息。
幸好还没死。
陆觉把他重新扶起来,顾言在前面探路,突然有人喊了他们的名字。
阿穆手上拿着一件披风,另一只手冲他们挥手,“这里!”
三人毫不犹豫朝他走去。
自从回到孟菲斯,阿穆就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偶尔见到他也是在睡觉。
顾言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出这么大事,我还能安心睡觉吗?”阿穆说,“跟我来,我知道地下通道在哪里!”
阿穆没事就喜欢在王宫瞎转,以前就是这样,顾言不疑有他。
四人行走在空荡荡的长廊上,顾言疑惑,“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阿穆说:“刚刚那边有炮响,可能都被那边吸引了吧。”
“哦。”
阿穆催促道:“快走吧,天快亮了。等到天黑我们再出来行动!”
在阿穆的催促下,四人越走越快。
天亮后果然不好走,巡逻的士兵徘徊在附近,被发现是必然。
“他们在那里!”
这支队伍就是梅里德从吉萨带来的精锐,阿穆提议让顾言带着胡夫先走,他跟陆觉拖延时间。
陆觉没有拒绝,把胡夫交到了顾言手里。
这时顾言的右眼皮突然跳动,而他并不知道那预示着什么,觉得只是太累了。
接过胡夫后,他对陆觉说:“你快点过来!”
陆觉点头。
此时,距离地下通道不足六百米,只要安顿好胡夫他就可以出来找陆觉。他这样想。
两人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陆觉站得笔直,直面迎面而来的士兵。这一幕他曾在影视剧中看过,与剧目中刻意渲染的分别不同,此刻他身处其中,竟是无知无觉的。
他将胡夫安顿在通道里,这时胡夫醒了过来,抓住要出去的顾言,说:“……不要让梅里德占据一切。”
顾言全然顾不上,挣脱开,“我要去救我的朋友!”
顾言跑得很急,他一路返回,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一边找一边喊,“陆觉!阿穆!”
四周根本没有人,逼近的士兵、留下断后的陆觉和阿穆,通通都不见了,安静得诡异。
实际战场已经转向了大殿的另一侧,离避难通道越来越远。
双拳难敌四手,陆觉和阿穆逐渐落入下风。
阿穆的目光频频落在陆觉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可惜还没等他思考清楚,本不该在孟菲斯的护卫队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巴夫拉回来了?!”
阿穆语气不是太好,他很震惊,巴夫拉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回孟菲斯,可是宫门不是已经被他们关闭了吗?
两队人马不打一声招呼地厮杀在一起,阿穆顿感不妙,而眼前陆觉已经体力不支,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阿穆从背后一刀捅下去,怕有后患,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企图搅烂整颗心脏。
最后,他留给陆觉的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对不起了,你不死,我怎么安心?”然后,他握着匕首在掩护下离开。
这颗心从一开始赐给他到最后毫不意外得被收回,陆觉无话可说。
只是让顾言亲眼目睹好像不太好。
他的朋友杀了他另一个朋友,这好残忍。
不过他的耳朵真的不好了,顾言说什么他都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很着急的样子。
他强忍着心口的疼,弯腰靠近他,气若游丝地问道:“……你说、什么?”
他还是听不清顾言说什么,不过他还看得见,看见他流了好多眼泪。
长长的泪痕从眼睛淌到下巴,又像雨水滴在他手上,他的手微微挪动,想做些什么又实在没力气。
“……你、别哭了。”
他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是凭着本能说些安慰他的话。
对呀,他从来没体验过死。
仿生人是不会死的,但这一次他好像明白了,他在死。
恒定的温度陡然逝去,他明白生命也在逝去。
变冷是死亡的第一步。
他的心脏好像死掉了,它跳的好慢好慢。
直到谁也听不见,直到他几乎顿悟似的,拼命睁开沉重的双眼,多看一眼。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执着着要多看一眼。
直到再也支撑不住,他的世界彻底陷入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