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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谢谢你,大哥哥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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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刺杀的时候,他们买了个蛋糕送过去。
“外面好多人啊,我们要硬闯进去么姐姐大人?”
“哥哥大人,姐姐大人我不是傻子。”
“也是呢。”
两个面容高度相似,唯一不同只在于头发长短和服装的小豆丁望着彼此唉声叹气。
“好大的城堡,好有钱,万恶的有钱人。”姐姐趴在城门楼上嘀嘀咕咕。
“如果有钱的话我也想住城堡。”哥哥也跟着附和。
“住城堡感觉自己就像是公主呢,也更像吸血鬼呢。”
“话说这个城堡里有没有吸血鬼。”
“我们要杀的是不是就是吸血鬼?”
两人的眼前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事先雇主给的画像,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换上一身黑漆漆的斗篷,长出两颗尖牙,手指甲爆长伸出两只爪子张牙舞爪。“吸杀!”
“哇哈哈,好可怕!”两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笑够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两人在门口观察许久,观察到头晕眼花的就拿出干粮来啃,期间,哥哥一直企图把小魔爪伸向带来的蛋糕,却被姐姐啪一下打手板。
“那是给吸血鬼大人准备的......啊,蝴蝶!”
“吸血鬼大人不吃我吃,啊,蝴蝶!”
两人很是激动的看着那种蓝色大翅膀的蝴蝶悠然自得的从面前飘过,两颗小头很是整齐划一的从东歪到西,最后蝴蝶飘飘然飞远了,两人都很沮丧。
“抓蝴蝶。”
“抓蝴蝶,唉。”
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蝴蝶,亮闪闪的,要是能在禁闭室的铁栏杆前看见它飞过一定一整天都很开心吧,可惜能看到的只有乌云密布的坏天气和乱石丛生的废墟与高墙。
被强。奸的时候也是,要是能看见蝴蝶就好了,注意力就都会被蝴蝶给吸引,说不定就没那么痛了。两人哭着一起上厕所的时候尿尿尿出来的都是血,还好有彼此手挽着手,睡觉的话也能蜷缩在一起睡就没那么冷了,要知道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睡冻死的小孩子也有,大人们是不会管的,冻死了,冻病了,丢掉就好,咳嗽起来就是要弄死丢掉,避免传染其他孩子。
“这里全是草,好舒服啊。”哥哥大人仰面躺在一人高的草里,天瓦蓝瓦蓝的,太阳是可以被他圈起来的一个朝明亮的小光点。
“不可以一直玩哦。”姐姐大人靠过来,树荫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缕银色头发在耳畔垂落。
“知道啦,就是说啊,你比我更成熟呢,说不定你真是姐姐,我是弟弟呢。这样的话,就算不知道我们的出生日期也没关系了。”
“我才不要当姐姐呢,我要当妹妹,这样就能被一直宠着了,而且听起来也更年轻一点。”
“可你也不老啊,我也不老,我也想当弟弟啦,这样你也要作为姐姐承担照顾我的责任。”
“那就和先前商量好的一样,你是哥哥,我也是姐姐,这样我们都要负责起照顾对方的职责呢。”
“也是呢,但是我更喜欢浪漫一点的说法:我和你啊,是手牵着手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只有风摇着树影沙沙作响,不知名的野草疯了一样的往天上钻,空气暖腾腾的,潮乎乎的,全是草本植物的香气,蒲公英是嫩黄的小花,苦苣菜也是黄花却不起眼的多,偶尔运气好能看到野锦葵,深紫色的花瓣,带条纹的,非常漂亮。车前草很丑陋,叶片那么低,举着不好吃的棍子一样的茎,运气最好的时候能找到野菊苣,那花瓣是沁人心脾的紫。
“下辈子我想要这样颜色的眼睛和头发。”
“你在做梦,哪里来的下辈子,而且啊,我们不会死,跟罗马尼亚传说的德古拉大公一样,我们能活个十百千万,能活一万年!”掰着手指头数数的姐姐说。
“到那时候能不能天天吃蛋糕?”
“你就知道吃蛋糕!”
还是没舍得吃蛋糕,蛋糕本就是用来下毒的。
敲敲门,漂亮的蛋糕盒就留在城堡门外了,两只小生物眼巴巴的看着城堡里面有人出来了。“啊,他看到蛋糕了。”“啊,他拿起来了。”“一定能成功吧,毕竟,谁能拒绝蛋糕呢?”以上都是心理活动,他们觉得自己才不会不专业到发出声音呢。直到......蛋糕被随手丢进垃圾堆里,哥哥没忍住差点哭出声。
“凭什么啊,凭什么丢我们的蛋糕。”
“笨蛋,还想着蛋糕呢!”姐姐狠敲他的头。“我就知道这个方案行不通。”
之后又在这里挺了三天,第三天他俩终于挺不住了跑了,不止是因为身上都臭了,还因为下雨了。
“彭格列首领不是吸血鬼,而是大乌龟!”被暴雨浇的抱头鼠窜的哥哥说。
————
旅馆,一间,热水。
“有钱真好啊。”泡的皮肤红红的眼睛都舒服的眯起来的哥哥说。
“给我洗头。”姐姐鞠起水泼他。
“留这么长头发做什么?跟我一样,剪了多好。”
“可是这样,就不像女孩子了。”
“男孩子女孩子会有分别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
哥哥鞠起热水,水流过他残缺的身体,他俩其实应该做点什么的,就像是一场表演赛,亲吻或是抚摸彼此,大人们对此喜闻乐见,但其实除了拥抱会让人感觉安心以外,他们不懂那种事有什么好做的,所带来的快乐还不如一只飞过眼前的蝴蝶。
“想吃蛋糕......”哥哥还在念叨。
“洗完澡去逛街吧。”姐姐拧干头发上的水,过一会他们还要给枪械做保养。枪可真是好东西,枪救过他们的命,砰,震耳欲聋的一声,本来在身后肆虐的大人不动了。哥哥流着血把自己从一堆死肉上扯出来,艰难的擦掉鼻涕眼泪,看着姐姐的眼神都在发光。
“你可真厉害!”
“是我们真厉害才对,也给你一个。”
于是棍棒再也落不到身上了,后来的后来有了热水,蔽体的衣物,好多好多的食物,于是脸颊红润起来,干裂的嘴唇变得如同花瓣般娇嫩,身上的暗伤也渐渐好了,还有了蝴蝶,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他们一起度过了此生最愉快的一年,真好,他们就是从那一刻出生的。
走在街上,路人都在看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很可怕,两个人都吓得哭出来,因为大人一来就没有好事发生,直到后来有一天,又有大人将手伸向哥哥了,姐姐不在,他急得直哭,裤子叫人扒到地上去了才想起来自己有枪。
等姐姐回来,就看到他神色平静的坐在一堆血里吃蛋糕。
“你又叫人侵,犯了么?”
“没有,我赢啦。”
于是两人一起笑起来,走在街上,心里想着大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人都是会死的,摸着口袋里的枪,两颗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他们在哪里都会引起关注,是因为长得可爱。
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睛,典型的雅利安民族长相,两张宛若天使的精致小脸,看起来身边没有大人在。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身上堆砌的细腻丝绒与柔滑府绸,羊皮制的小靴子,姐姐裙摆细密编织的蕾丝镶边,同样的故事将会再度上演。
“我想要蛋糕。”
“就知道蛋糕,我想要那个。”姐姐趴在玻璃橱窗前走不动路。
橱窗里,是一只精致的小兔子玩偶。
“喜欢的话,可以再看一会。”
“咬你哦。”
等离开商店,姐姐银色的头发上编织的满满一头都是兔子,店员小姐姐给编的,她高兴的直转圈,转着转着,有一两只蹦跳着落在路人脚边了。
“给你。”
兔子又掉了,路人又锲而不舍的捡起来。“给你。”
“给你。”
“给你。”
后来姐姐是故意把兔子扔到那人脚边的,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跟着回家,如果能跟着回家的话,就要叫他乔治,因为乔治看起来是个傻的。
但是木有捕获到乔治,因为乔治的哥哥来了,把乔治牵走了,乔治的哥哥看起来凶的很,哥哥姐姐都躲在暗处冲着他龇牙咧嘴,如果身上有毛绒覆盖,那一定全都炸起来了。
“果然抓不到呢。”姐姐超失落。
“这么漂亮的是抓不到手的。”哥哥摇头。
“可是我不想用枪逼着乔治走,希望乔治能主动来我家。”姐姐攥拳,看起来气鼓鼓的。
“那养个猫怎么样?也叫乔治。”哥哥提议。
“就要刚刚的乔治,就要那个乔治!”姐姐开始作了,满地打滚,满地蹦蹦跳小兔子。
————
“所以,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么?”
“听说,你们的任务是失败了吧?”
“对,因为一直都进不去呢。”
“这样啊,辛苦了,只凭两个人攻入彭格列内部还是太为难你们了,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姐姐眨眨大大的眼睛,表情像是无辜的小鹿。“真的可以么?”
“对,我能摸摸你的头么?”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姐姐把头伸过去,银色的长头发就像丝绸一样光滑,一块布顺着中年男人的手落下,直接捂住她的口鼻。
“呜呜!呜......”
细瘦的手和脚都被狠狠掐着,挣扎的声音渐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一会,他隔壁的同伙拖着哥哥进来了。
“切,怕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他把两个人往地上一堆,掐起妹妹的小脸蛋,很是满意的抚摸。
“双胞胎啊,这次能卖上好价钱了。”
“你确定他是真的失去意识了吧?”介绍人说。“能混到这个层次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他们两个明明只是小孩却晋升的这么快,我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
“能麻烦到哪里去,我给他们挨个打一针就好了。包他们以后都变成听话的奴隶,缺点是用过几次就废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在男人将针头插进姐姐胳膊的前一秒,哥哥暴起,用匕首捅进他的肚子。
“人贩子耶,真可惜,上次拐走我们的不是你。”弟弟神色平静的,在男人痛苦的哀嚎声中转动匕首。
介绍人转身想逃,被姐姐用子弹留下了,伴随着射击,枪管上挂着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有句话说得对,他们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发布人死了,任务还做么?”哥哥拖着尸体,地上一长条血痕。
“做啊,为什么不做,不是说好了,要像真正的德古拉大公一样,沐浴鲜血获得永生么。”
“那就做,我听你的。”
————
好消息是乌龟大人终于愿意从龟壳里出来了,彭格列首领今日会和另一个家族首领到对方的地盘上会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坏消息是他们杀死发布人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杀手这行规矩可多了,他们名声臭了。
“唔......”哥哥的嘴巴扁成一条线。“以后会不会收不到工作了,好麻烦啊,我还想洗热水澡。”
“那要不然,抢劫呢?”姐姐提议。
“会成为众矢之的吧?而且也不知道谁是有钱人。”
“那我们卖y呢?”
“我屁股疼。”
“我也疼。”
“唉。”两个人双双叹气。
“那我们抢劫彭格列首领好了,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为什么有人穷的没有下一顿了,有的人能盖那么大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呢,这世界上有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就是说啊。”“也是呢。”
擦亮匕首,给枪上油,一直忙到后半夜,因为明天就是重要的日子。
“喂,哥哥。”到了半夜,两个人蜷缩在一张小床上,不是因为住不起更大的床,是因为这样更温暖,哥哥用手一下下梳理姐姐的头发时,突然听到她细弱的声音。
“怎么了?”
“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变成大人么?只是......”妹妹顿住了。
哥哥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于是声音也轻了些。“我知道的,大人都很可怕。”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就一直不变成大人了。”
“可是......那样不行的吧?”
“有什么不行呢,到时候我们还挤一张小床,吃同样的食物,就算身体变得很大也没关系,找一张更大的小床。”
过了好一会,姐姐的声音才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真的很想说......有你在真的很好。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应该早就活不下去了。大人欺负我,就连孩子也欺负我,更重要的是......孤独,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会有那一天的,睡吧。”哥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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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了。
等举着枪的姐姐稍一现身,乌泱泱的人都汇聚过来了,一颗子弹将将好擦过她耳畔,削掉一点耳垂。
“跑掉了,不愧是臭名昭著的双胞胎,跑的比兔子还快。”黑衣男人看着地上的一点血,踢了踢掉落在地的兔子玩偶。
“真没用啊,岚守大人,这样又怎么能算攻击的核心,如怒涛般永不止歇的狂岚呢?难道只靠几铤机关枪没用的扫射么?”
“闭嘴,你这个娘娘腔。”有些上了年纪,面部一刀贯穿伤疤,带着墨镜的老男人打掉了同伴嘴里叼着的烟,用脚踩碎。“他们跑不出这座城市的,离开这座城市的所有港口boss都派守护者在把手了,我倒是不明白,boss为什么废这么大周章去围剿这两个......小孩。”
“你想听理由么,当然啦,都只是猜测,我们身为属下妄议首领是死罪,所以不建议你传出去哦~”
“说。”晴守这人虽然是娘娘腔却主管情报,岚守不信他一无所知。
“答案一是他们足够臭名昭著,毕竟,没有委托的情况下一直犯下命案是大忌嘛,boss只是在维护行业准则,多么崇高。”
“呵,这话你相信么?”
“谁知道,其他人相信就好了,毕竟......这可是官方答案。”
“答案二,也就是最荒谬的答案,我们亲爱的boss就是本次任务的发布人,他下达了委托来谋杀他自己,原因是他上任后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事件,需要向整个里世界证明他的威严。毕竟......在这座城市内还有不少人还在怀念前代的恩泽,他需要一件关键点的时间来证明他的铁手腕,以雷霆之势宣告他与前代的不同,宣告他的暴力与恐怖统治即将降临。”
“而他们,早已是板上钉钉会架在火上烤的祭品。”晴守不知在何时变出另一根烟,烟雾徐徐,淹没天边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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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人死。
死人何其之多,早已数不清楚,扣动扳机的手早已麻木,但是,还不能停。
“你去找出路吧。”哥哥说。“人太多了,我留在这里牵制他们。”
“嗯。”姐姐跳下围栏,没有时间犹豫了。“那你记得要来找我哦。”
“知道了。”
两人告别时没有过多的话,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少女没入黑暗中,小兔子吊坠摇摇晃晃的。哥哥有一瞬很想要那个小兔子吊坠留下来陪自己,因为他也感受到了姐姐感受到的......孤独。
很不幸,他抽中的是下下签。
乌龟大人比想象中还要英俊,他不穿一身黑袍,也没有长指甲和尖牙,但他远比吸血鬼恐怖。
他一发火焰就打烂了哥哥的膝盖,失去下半身支撑的少年哀嚎一声,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疼,好疼,腿......我的腿。
没有腿的话就不能在草地上走路了,他见过那些用破草席子拉着自己在地上走路的人,大多数也是小孩,他们身上好臭,像个小虫子在地上爬,有一个小孩告诉他,他本来不是这样的,是家里人一下下砸的。现在,自己和他们一样了。
二世的雨守走过来,一刀剖开了他的肚子,有什么东西漏了,坏掉了,疼,我疼......
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在地上用手支撑着爬行,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蜿蜒的血痕,因为很疼,他想逃离这里,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疼痛总是常客,但这次比以往加在一起都更疼。
谁都好,来救救我吧,谁都行,有谁能来救救我,姐姐还会举着枪来救我么?
要是有妈妈就好了,要是我有妈妈就好了,我看过别的小孩有妈妈,只要他们一哭,妈妈就会来的,妈妈会哄他们,那样就不疼了,只是,我没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呢?他哭了。
生命的最后,他想,我想吃草莓蛋糕,我还想吃草莓蛋糕。
大人的皮鞋踩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闷哼一声,像是被压扁的小老鼠一样,他死了。
“打扰了哦?”
少女把头探进船舱,银色的长发水一般滑落。
船舱里还坐着个人,带着小帽子,是个偷懒的水手,见她进来,非常温和的对她说欢迎。
少女在船舱里时不时把玩小兔子,一会晃着双腿,时不时发出可爱的小动静。
过了一会她开始对着水手喵喵,要他陪她玩。
“好啊,那玩什么呢?”
“要......聊天哦,乔治。”
“不过在此之前,给我摸摸你的头发,漂亮的乔治。”
“乔治?我么?”水手指指自己。“可我不叫这个名字。”
“那你叫什么呢?”少女摘掉帽子,把玩着他的金色发丝,如同阳光一般璀璨,耀目的一把金线。
“其实已经很接近了,我的名字是乔托【Giotto】。”
“哦,漂亮的乔托,比起脏脏破破的旧衣服,我还是觉得金属点缀的黑色竖领大斗蓬更适合你呢。”
乔托一愣,随后顺从的垂下眉眼。“你都知道了啊。”
“在委托人那里翻了资料。”少女爬到他膝盖上坐,她轻飘飘的,细瘦的小腿还在晃来晃去,露出的肌肤比羊奶还雪白。
“其实比起直呼名字,也可以用别的方式称呼我,比如说......”乔托思索了一阵,脑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女性亲戚作为参考,他又幻想以后自己有了女儿,虽然八字都没一撇,到那时候应该怎么做?自己应该会每天给她梳头发,讲故事,哄她睡觉吧,乔托还想做的更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哥哥?”
“只要你想的话,就可以这么叫我。”
“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
“嗯,我在。”
他的态度是那么温柔,仿佛少女说什么他都会倾听,少女心中蓦然生出一股冲动,她握住乔托的手,牵引着放在自己的胸口,乔托的手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撤回,最终,还是任由着那只小手牵引自己。
“这里,非常疼。我不理解,以前从没有经历过,像是插了钝刀子在上面。我疼。”
“我疼......”
乔托轻拍着她,看着她半梦半醒渐渐沉睡,他转身离开船舱。
“G......”他看着眼前红发的男人。“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彭格列能动用的旧部我都已经联络了,不必担心。”
“那就好。”乔托垂下眼睫。“把联络方式都销毁吧,以后,不必再拜托他们了,跟我还有联络的话,迟早会将他们拖入危险的境地。”
G也陷入沉默,这原本是乔托留给自己的最后机会,是他离开总部后的最后一道屏障,就在这一次彻底用尽了,往后总部的动向他们将再无从得知。哪怕深知眼前人是什么性子,他还是要问一句。
“这一切是否值得呢?”
“嗯。”乔托轻声说。
“有时候我也看不起自己,像是逃避一般离开了那里,只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却任由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受苦,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过于懦弱。”
“那你能怎么办?继续把自己困在那个绞刑架上,背负那个枷锁一辈子?”
乔托沉默不语,G知道依他的性子,这个答案依旧是肯定,他叹气,沉默的驾驶着小船,愿你的心灵经过这件事后能彻底得到救赎,他想。
乔托回到船舱,一进去便被少女抱了个满怀,银色的发丝紧紧的缠绕金色的发丝,乔托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一个人......孤独。”
“我知道。”乔托眼中也有悲伤一闪而逝。“我知道的。”
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救下所有,那么至少......
“之后你想去哪里?”他主动聊起这个话题。
“不知道。”少女低着头,沉闷的把玩着自己发丝。“不知道。”她重复。
“那......跟随我一起,去日本可好?”
“日本?”少女抬头,呆楞着重复。
“嗯。”乔托。“那是一个很小的海岛,但是胜在安静,景致和事物也很精巧,我的一个朋友就在那里,我们去他家那边安顿下来,也许就可以自己试着做饭,过上慢悠悠的日子。”
“...........”
“怎么了?”
“大哥哥是在......邀请我么?”
“是。”乔托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冰凉,让人想放在心口温暖。
“我......”她哽咽了一下。“从来都没有人邀请过我。”
“大哥哥也是小孩子么?”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人很可怕,但是大哥哥不可怕。”
大人很可怕......乔托又难过起来,他轻轻抱住她。“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大哥哥又没做错什么。”可是乔托只是重复着,对不起。
后来的后来啊,我真的到了日本,吃到了米饭,只是那个时候,你也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
但是还是谢谢你邀请我,邀请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唯一值得抱歉的,是我让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