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14、处对象 谁能爱谁一

　　　　他慢慢地握住夏赢的手，缓缓放到嘴上，用嘴唇轻轻地磨蹭，然后很委屈地说：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找了你很久，去你单位蹲了半个月，然后在你上下班的时候，也去过，还是没找到你，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哥！”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的？”夏赢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没长脑子。
　　“反正我就是知道！”男人得意地说。
　　“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夏赢把手往后抽了一下，确被男人握的更紧了些。
　　“你想我吗？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他一边磨蹭夏赢的手指，一边看着他。
　　“想过的。”夏赢从不说谎，他确实想过他，还经常梦到他。
　　夏赢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颤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起来，咱们去外面说。”
　　“我不要出去，我想做！”
　　说着就去解夏赢的皮带，夏赢死死攥着皮带扣，提高了一点音量：“外面都是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知道外面有人，你就小点声。”
　　夏赢确实不敢使劲反抗，他怕有人听见，压低声音说：“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你别总动手动脚的。”
　　夏赢还是死死攥着裤带，男人拉开了他的裤链。夏赢那不争气的东西弹了出来。
　　“温热”让夏赢不在抵抗
　　男人搂着夏赢的腰，抬眼看着夏赢。
　　夏赢低头望着满眼水气的男人，不一会他的花开就了。
　　夏赢红着脸说：“快点吐掉！”
　　男人摇头：“哥……该我了”
　　夏赢红着脸，把头别过去摇的像个拨浪鼓。
　　“我不会让你难受的，你放心……”男人轻轻的说。
　　夏赢紧闭双眼，咬住嘴唇，还是使劲摇头。
　　他知道男人的大小，如果用一种物品来比喻，应该像英短猫的尾巴。他也见识过男人有多疯。再说他也是男人，像这种“我就蹭蹭不进去”的话，他也说过。
　　“我舍不得你受罪。”男人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自己的尺寸，他怕把夏赢弄伤。
　　“可是你上次...那个……的时候，你根本就是个野兽。”
　　夏赢说完了就后悔了，如果和他做的的人说他是野兽，他会更加兴奋。
　　男人喘息的声音更沉了。
　　“把眼睛睁开看着我，你又不听话了，我上次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嗯？”
　　他只能用言语威胁夏赢，因为他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夏赢睁开了绯红的眼睛，抬眼看着男人。
　　男人也低头看着他，心想：“太有感觉了，太带劲了……”
　　几分钟以后，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腥腥的味道飘了过来……全数落在夏赢的脸上！
　　“哥……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又很低沉。
　　夏赢感觉到了男人极致的快乐。
　　片刻夏赢擦干净自己然后推开男人站起身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行！哥。”男人冷静下来，立马又变得很乖巧。
　　两人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声音才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夏赢又仔细洗了脸、漱了口，还不忘催着男人：“你也漱口，快点。”
　　他们一起走出酒店，虽已是夏末，路边却仍有不少大排档，烧烤、海鲜小炒的香气飘得很远。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在桌边坐下。
　　此刻夏赢依旧能感觉有双眼睛盯着他，他又左右看看，寻找无果。他告诫自己不要神经紧张，他最怕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他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路边摊，倒成了男人的主场。
　　“喝酒不？”
　　“可以。”夏赢点头。
　　“不饿吧？”
　　“嗯。”夏赢接着点头。
　　男人朝着老板喊：“一份毛豆花生拼，再来个拍黄瓜不要蒜，辣炒一份花蛤，六个大绿棒子。”
　　“好嘞！”
　　“咱们还是手把腰喝？哥。”
　　夏赢点头。
　　没等男人，自己先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男人见状，也跟着干了一杯。
　　放下酒杯，夏赢斟酌片刻，开口道：“我现在说的话，就只按字面意思。您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要是觉得我冒犯了您，随时能叫停。”
　　“你说吧，哥。”男人抬眼真诚的看着夏赢。
　　“您对咱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怎么个定义？就是见一次、做一次的关系吗？”
　　“不是的，哥，我喜欢你！”男人使劲摇头。
　　“人会喜欢很多东西，但不一定都要占有。”夏赢追问，“是因为我也是男的，您才没什么顾忌吗？”
　　“不是的，哥。咱们第一次……是你也同意了是吧？第二次我承认是我的问题，但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没控制住。”
　　“可你做得太凶了。”夏赢的语气沉了沉，“是觉得我是男的，不会出什么事？换成女人，就不会这样了吧？”
　　“我那天确实有点疯。”男人挠了挠头，“女人？我对女人没有这么多耐心，行就行，不行拉倒。”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了很多不屑的成份。
　　“那刚才这次呢？”夏赢脸又红了。
　　“可你也有感觉呀！”男人的声音弱了些，“算我精虫上脑行了吧！”
　　夏赢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因为他的确实很舒服。为了缓解尴尬，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完才接着问：“不说刚才，说以后。咱们这关系到底怎么定义？以后该怎么办？”
　　“搞对象啊！我喜欢你！”男人说着，也干了杯里的酒。
　　“你是同？”
　　“不是。”
　　“确定不是？”
　　“我真不是，哥！”
　　“那是双？”
　　“不是吧，反正以前肯定不是。”男人一边说，一边思考。
　　“两个男的要搞对象，还都不是同，那算什么？猎奇？还是床伴？”夏赢不解的问。
　　男人答不上来，先喝了一杯酒，盯着桌面想了想，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再喝一杯。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找到“小浣熊”，根本没有想过“找到之后怎么办”。心里确实喜欢，可没半点具体的打算。
　　“不能算床伴吧？床伴不用讲感情。猎奇……刚开始确实有点，你当初不也带着点猎奇吗？”男人的声音放软了些。“但后来我是真喜欢你，就想跟你在一起。我没琢磨过什么‘定义’，就是顺从内心。”
　　夏赢也默默的喝了一杯，接着说：“但我没法确定对你的感情。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你都那样了，还说不喜欢我？”男人急了，“你从酒店跑的那天，跑的那么急，还把我衣服挂到阳台上去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教养去做事情，并没有特殊的含义。”夏赢解释道，“我从来不想让身边的人不舒服，这也算我遵从内心吧！”
　　“哥，我问你，你这段时间……喜欢过女人吗？”
　　夏赢想了想说：“没有吧，没考虑这事”。
　　“那你手不手？”
　　夏赢点了点头。
　　男人接着问：“你幻想的是谁？”
　　夏赢差点就说出“幻想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脆不再作声。
　　“哥，不瞒你说，我离婚以后，全靠小电影过日子，可是自从有了你以后，我再也看不进去了。我现在只幻想你，只想要你。”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追问：“我想你也会幻想我的，对吗？”
　　“嗯。”夏赢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
　　“那不是喜欢是什么？谁规定必须得是‘同’才能搞对象？我喜欢你，你不讨厌我，咱们就能处。”男人语气非常坚定。
　　“可这个社会接受不了我们这样。”夏赢叹了口气，“我们都有单位，万一闹出事来，我不确定你们单位会怎么处理，但我肯定会被劝退。如果连生存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恋爱？”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男人反问。
　　“我怕你会威胁我。”夏赢说的是实话。对面这个男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太有可能做出极端的事了。
　　“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伤害。我以前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卑微，会真心疼惜对方的难处。”他语气急切起来，“再说，我也有工作。我学历不高，当年能进集团纯属运气，100个人里只招7个，那时中专学历就行，现在连本科都进不来了。集团五年没对外招过人，我要是丢了工作，可能比你还惨！”
　　夏赢默默又干了一杯。“可是……我没想过要跟男人一起生活。”
　　但夏赢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排斥。他本就不想结婚，孤独终老几乎是注定的结局。他想过，退休后，无非是和一群老头下下棋、钓钓鱼，排遣寂寞就好。至于性别，在他心里确实挺模糊的。
　　这不算违背他不说谎的原则“没想过和男人在一起”是事实，虽然他隐瞒了“或许以后可以”的后半句。
　　“哥！我以前也没想过啊！世上妞儿那么多，好看的，好玩的，特别疯的……我以前觉得她们真好。可认识你之后，我觉得她们谁都比不上你，我就是好喜欢你。咱们……试一下，不行吗？”
　　夏赢知道，有些人的性向从小就很明确，有些人则不然，在婚姻里泡了半辈子，才惊觉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性别。还有些有钱人玩得太花，异性再也给不了他们刺激，便转向了同性，但是也只是猎奇的成份多，以后还是会跟异性在一起。可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喜欢女人的，至少几个月前，他从未怀疑过。
　　然而，他从女性身上获得的快乐，确实远不如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强烈。
　　所以，自己是双性恋吗？他在思考。
　　问题在于，他发现自已现在既不喜欢女性，也不喜欢男性。
　　那这……到底算是什么？他依旧思考。
　　“以后怎么办？”夏赢接着问男人。
　　“怎么办？”男人重复了一遍夏赢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根本没那个头脑去想以后怎么办？
　　男人叹了口气。
　　“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都是男人，也不需要谁对谁‘负责’是吗？”
　　男人接着沉默，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哥，你不觉得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本来就很难和谐吗？除了需求，还有就是延续后代。最后为了孩子，过不下去也得硬过。
　　女人喜欢韩剧、美甲、聊八卦、买衣服……我们呢？喜欢喝酒、钓鱼、打游戏……你说，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和生理需求，男女之间还有什么非在一起不可的理由呢？”
　　“也不知道古时候有没有像咱们这样的。”男人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怎么没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说的不都是这种事吗？”夏赢脱口而出。
　　“还真有啊？”男人不解的问。
　　“你什么文化水平？这些典故的主人公，还都是帝王将相呢！”
　　男人用带着几分崇拜的眼神望向夏赢：“我算是“武将”，文化确实一般。哥，连皇帝都好这口，咱们也行。”
　　“让他给绕进去了。”夏赢心想。他叹了口气：“你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那你又跑了怎么办？你这人，简直像个‘落跑新娘’。”男人看着他，眼神里交织着宠爱与不安。
　　“你不是知道我单位在哪儿吗？我能跑到哪去？”
　　“那咱们先把微信加上。哥，你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说着就掏出手机让夏赢加他微信。
　　“那个软件，你别再上了，行吗？”男人恳求的问。
　　“我早就卸载了。”夏赢语气平淡。
　　他们互相加了好友，将杯中残酒饮尽，便各自打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