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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男主1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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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骨肉匀亭,并不过分纤细,薄薄的皮肤下,瘦削的肌肉利落而明显。
脚腕处苍白的皮肤上,有两个硬币大小的疤痕。破坏了匀亭小腿的美感,好似无暇的美玉被摔碎一角。
季攸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他作为保护危遨的人,当然了解危遨的过往。这是危遨为获取组织高层信任受的伤,很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危遨清晰感受到,季攸的视线并不冰冷,反而有种怜惜。
危遨想了想,难过地说:“留下疤了,是不是很丑?”
季攸抬起眼,认真说:“不丑。”
危遨似乎没有被安慰,嘀咕道:“不仅丑,当时受伤的时候,流了很多血,疼得受不了。”
他说着手摸上疤痕,看起来像是按下曾经这一块的伤痛。季攸眸光微沉。下一瞬,他当着季攸的面,刷的一下,两个硬币大小的疤痕被撕下来了。
季攸的脸上没太多表情,显得很冷,危遨几乎没在季攸脸上看到过于明显的表情。而此时,危遨在季攸脸上,看到了震惊。
狭长的凤眸睁大了些许。
危遨原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开个玩笑。可是季攸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危遨没忍住把假疤痕放到手心,给季攸仔细看,炫耀似的。
季攸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危遨倚着窗台,噗的一下笑出声:“啧……季部长,看来你的消息还是不够全面啊。当时我是受伤了,不过没留下疤痕。”
“这个嘛,当然是故意这样做的。”
危遨笑得停不下来:“不好意思……看你……”
季攸忽然打断他:“这个伤疤会出现在你的替身身上,作为诱饵出现的。”
窗边的男生散散漫漫的,因为说起正事,慢吞吞敛下笑意。
假的疤会出现在替身身上,对组织的人来说,他们通过疤痕找到的不会是危遨。因为危遨的腿上,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而危遨和季攸,可以利用这一点揪出组织的人。
时间地点也定下来,三天的迎新舞会。
正事搞定,危遨顿觉轻松不少,烟和打火机重新掏出来,等着季攸离开。
危遨心里想,他抽个烟可太不容易了,从宿舍跑到男厕,在男厕烟没点上季攸来了,现在季攸走,他终于可以抽上了。
危遨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从打断他到现在,季攸的脸色一直都是沉着的。他的气场,也比平时更冻人。
那种霜雪般的气息,锁定着危遨。
危遨心底不安,又希望季攸快点离开,于是试探道:“拜拜?”
季攸连转身的意思都没有,高挑的身形跟堵着危遨似的,说的话都带着寒意。
“我走了,你要抽烟吗?”
危遨心底咯噔一下,心想这是公报私仇吗?!
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所学院是大学,校规里面,没有任何一条是不允许学生抽烟的,别说抽烟了,谈恋爱都可以。
危遨迟疑地点头:“昂。”
嘴巴忍不住补了句:“不明显吗?”
气氛有点紧张,但出乎危遨意料,季攸扫了他一眼,竟然没说话,转身走了。
危遨身心都愉悦起来,把烟叼到嘴里,用手拢着火焰点燃。没等他吸一口,身后仿佛被什么盯上,凭借敏锐的直觉,危遨反手就是一肘。
对方预料到他的动作,宽大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手肘,顺势把他手腕往后一拉,反剪到身后。
不等危遨再度反击,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唇瓣,将他叼在嘴里的烟抽走了,至于手里的打火机,也被摸走了。
危遨被反剪着压制住,季攸又去摸他的口袋。
危遨心态崩了,怎么一个二个的,对他的烟和打火机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他受不了了,质问道:“季攸,你干什么!我抽烟关你什么事啊!”
边说着,危遨还在挣扎。可手腕处压着他的力道很大,铁钳似的,危遨都能感受到沉重,完全挣扎不开。
危遨都要郁闷死了,自从重伤之后,他现在整一个豌豆公主,哪儿哪儿都弱得要命。
季攸搜走的他烟,压制着他,语气很轻。
“接了个私活。”
危遨:???
危遨:“你接私活和我有……!”
季攸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想到了。淡漠的眼底,多了一丝很浅的笑意,气息就在危遨耳边。
“就是你想的那样。”
危遨麻了。
季攸竟然还给他挖坑,等着他抽烟的时候出现,来了个人赃俱获,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并且危遨合理怀疑,之前还冷着脸,显然被气到了,走了再回来,是故意的!
当他被季攸反剪着手臂走出男厕,毫无意外看到等在外面的祁轻。不用说,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祁轻不让危遨抽烟,就是季攸接的私活。
想来又很合理,祁轻是学生会长,季攸是风纪部部长,她们应该很熟。
“狡猾。”这是危遨见到祁轻的第一句话。
祁轻轻笑了下,眼神示意季攸先别松开,问道:“烟搜了吗?”
季攸应了一声。
危遨和祁轻的斗争经验多丰富,立刻意识到祁轻想要做什么,挣扎着要躲开。奈何他被季攸反剪手臂,唯一躲的方向,差点撞到季攸怀里。
祁轻扶着他的腰,又把他带过来一点,随后摸到危遨制服的内衬,从里面拿了一根烟出来。
他要戒烟,祁轻不让他抽,烟和打火机都搜走了。被搜了几次,危遨有了经验,开始藏烟。
“不可以抽。”祁轻说。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吧。”二对一,危遨很难有胜算。
别开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乖乖,张嘴。”
“干嘛?”危遨不回头。
趁着他开口,带着薄荷味,凉凉的硬物推到他嘴里。
危遨愣了下,舌头卷着,舔了舔,发现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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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完午休的时间,危遨依然不怎么清醒,他靠在卧室门边,看起晚了的舍友收拾东西出门。
杜泽奇刚对着镜子扒拉好他的头发,看到危遨催促:“快收拾,要去上舞蹈课了。”
危遨懒洋洋的:“我不去。”
杜泽奇想起来了,扑过来要掐危遨的脖子:“我怎么忘了你是祁轻的舞伴!你竟然能和女神一起跳舞!”
危遨懒得动,好在其余两个舍友扑过来,把杜泽奇给拽走了。
开学有舞会,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会跳舞,因此学校专门开设了舞蹈课程。危遨也不会,不过祁轻要教他,所以下午舍友们上舞蹈课,他去祁轻住的别墅学习。
最近危遨自尊心接连受挫,他都怀疑人生了。昨天在男厕,季攸压他一点都不费劲,要是他受伤之前,危遨认为绝对不会这样。
他时常怀疑,祁轻看着他笑,是不是看他太弱了,在嘲笑他。
学习跳舞倒是个很好的机会,他作为男伴,可以完美配合祁轻完成舞蹈动作。
危遨乘校车过去,这一片都是独栋别墅,比他们住的大,还带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百合花开了,纯白如雪,干净得近乎圣洁。
别墅的门就是在这时打开的,祁轻看向他,轻轻笑了一下。
一下午都是在学习和练习中度过的。
危遨伸出手,让祁轻搭上来,另一只手扶助祁轻的腰,祁轻另外一只手,扶在危遨肩膀的位置。
完成这个姿势,危遨愣了一下。
这样触碰到,危遨察觉祁轻的手指比他想的更修长,比他的大,好似能包裹住他的。祁轻的腰也并不柔软,反而紧实有力——比危遨想的要坚硬。
祁轻的身形也比危遨高,近距离更能发现她的肩膀也是比危遨宽的。跳舞的时候高挑而挺拔,像是白天鹅。
跳舞的间隙,危遨忍不住问:“这些年你都吃什么啊,怎么比我高了这么多?”
他眉头都蹙起来,脸上写着郁闷。
“好好吃饭?”祁轻看他的样子,声音带着笑,跟骗小孩似的。
危遨听笑了:“你是想让我好好吃饭吧?”
祁轻思索:“很想比我高?”
危遨:“当然。”
话音刚落,祁轻忽然抽出手,双手扶助危遨的腰,托举危遨转了一圈。
青年整个人都惊呆了,漂亮的眉眼微微睁大,双手下意识搭在祁轻的肩膀上。
祁轻把他放下来,笑道:“这不就比我高了。”
危遨一瞬间脸都红了,让他苍白的脸都有了近似艳丽的血色。
他怎么可以被抱着转圈?!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明明过来的时候,危遨想的是他要展现出强大,完美跳舞,是他托举祁轻转圈,显得他没有那么弱,怎么现在变成他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米八的个子,刚才那种情况下,硬是被祁轻衬得小鸟依人了。
“不行,”危遨咬牙,“这是虚假的!”
他知道祁轻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可安慰的同时,却跟逗小孩似的。不过他时常觉得,他在祁轻眼里就是小孩。
为了表现他可以,他是真男人,危遨的自尊促使他托举祁轻,转了好多圈圈。祁轻由着他的动作,特别配合。
折腾一下午,危遨体力耗尽了,坐在沙发上休息。原本他是不想睡的,可是客厅的沙发柔软舒适,危遨不知不觉趴在抱枕上。
祁轻对他的身体状况很清楚,拿了毯子回来,果然看到危遨趴着睡着了。
祁轻垂下眼,视线落在青年苍白透着薄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