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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不不 为什么要索 ...

  •   见他无事,宣和帝斥过,不会有人再拿早晨之事讨伐,杨红玉也放下心。

      “今日我去祭拜家人,在随云寺打探到了老夫人的消息。”
      她将今日的收获说给梁驹知,“只是不知道是否真像孟兰芝说的,离开是老夫人自己的意愿。”

      老夫人没有去处,她只挂心梁驹,怎么也要往他身边来,怎么会躲躲藏藏。

      就是郭淮故意把人藏起来。

      “嗯。还去了哪里?”梁驹追问。

      嗯?老夫人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只表示“嗯”?

      说到还去了哪里,杨红玉终于想到自己的包袱,她问他要包袱。

      “是吗,”梁驹只淡淡地道:“既然拿回来了,让冯庆好好找找,你急着要?”

      那是她的东西,怎么不着急要,准备了几年的东西。
      “不劳烦冯大人,还是我自己找吧。”

      跟婢女们说一声就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留意,相信很快就能翻找出来。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拿回来了不给她,反而随意乱放,她才是包袱的主人好么。

      胸中的一口郁气愣是吐不出来,梁驹的剑眉拧起,直直地看着杨红玉,“要做吗?”

      啥?好险没被自己呛到。

      应该没听错,他惯常是这样的声线语调,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询问。

      可真是有礼貌呢。

      合欢散的症状比一开始中毒的时候好了很多,平时蛰伏也渐渐没了那种难耐的感觉。

      可以说,她完全控住了它。

      不知怎地,说不出拒绝的话,杨红玉咳了两声,“在外头奔波了一天,一身的汗水尘土,我先去洗沐。”

      天还没黑呢。

      天很快黑了下来,越来越深。

      梆子声不知响过多久,一只手掀开纱帐,杨红玉赤着从床榻上出来。

      又是没挨过枕,办完事人就走了。

      再想起他常问的那句话,“要做吗?”清晰地感觉到很可能只是他想。

      翻来覆去地想,心里头那股气越来越盛,猛然间,被她察觉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行为与态度,为什么要索求他的心?

      不不不,过了!

      这是合欢散在驯服她,在通过那条通道凿开她的心。

      她以为自己控住了它,原来它这么阴险歹毒!

      杨红玉坐进浴桶,再一次擦洗自身,她想好了,不能这么被动。

      等缨枪造好,她就走。

      非发作不做,下次发作,她换个人试试。

      梁驹坐在黑暗中,室内寂静无声,静幽幽一片。

      忽然外头门扣两声,一个声音道:“上大将军,奴婢有事禀告。”

      “进来。”

      来人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但常习武之人能感觉到走路带动的气息。

      来人也是习武之人,哪怕室内暗黑,她也没撞到任何地方。

      站定后,她禀道:“今日从龙虎山回来,杨姑娘只在府中呆了一刻钟,让人去詹府送信,詹府那边回信后,便去了留兴坊等小詹夫人。”

      “杨姑娘与小詹夫人出城去了随云山,修理野坟祭拜先人,又去了随云寺祭拜牌位。”

      “将小詹夫人送回府后,杨姑娘去了铁匠铺,订了一杆缨枪,酉时中回到府中。”

      “订了缨枪?”梁驹问,“做什么?”

      “根据杨姑娘与小詹夫人的谈话,大约是……杨姑娘为离开京城做准备。”

      难怪,一回来问他要包袱。

      “下去吧。”

      等人走后,梁驹在柜子里翻找,终于找到那个飘轻的包袱。

      手上使劲,包袱的布料发出刺啦一声。

      但只有短促的一声,很快他就停下了。

      “想走?”

      本来发泄完褪去的焦躁,又气势汹汹,卷土重来。

      浴桶里的水变凉,杨红玉跨出来,随意扯过布巾擦身。

      有人进了卧室。

      她拿浴巾裹身,刚走出浴房,迎面一个黑影袭奔逼近。

      掠夺式的吻如狂风骤雨般压了下来。

      杨红玉下意识挣扎,那股侵略的欲望越来越激烈,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杨红玉无处可逃,整个人被他迫着后仰,仿佛很快就会被折断。

      她只有狠狠咬下去,很快口腔中漫出血的气息。

      他顿了一下,杨红玉离开,气道:“干什么?”

      为何去而复返,为何来势汹汹。

      但只是停了一瞬,他又试图席卷她,有东西蹭得厉害,杨红玉不想。

      才发誓非发作不做,要做也不和他。

      她将头一拧,扯住那东西,怒道:“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怏怏放开,杨红玉也放开,双手在他胸前一推,与他分离。

      “不知上大将军这是何意?”

      “解毒。”

      “上大将军中了毒?何毒?”

      “为你解合欢散的毒,你不会以为我能独善其身吧?”

      “什么意思,你也染上了?”

      杨红玉凌厉厉的气势瞬间萎了下来,这个毒到底有什么说法,给别人解毒的人也会受反噬吗?
      这是她的盲区。

      看刚才他发狠又带着恨意的举动,倒也说得过去,只是——
      杨红玉心中总存着一丝疑问。

      “咱们这样解来解去始终不是办法,是我连累了你,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

      杨红玉认真想了想,“你说合欢散是驯服那些不爱的女子,我觉得有些道理,现在我对你有那么点患得患失——”

      梁驹忽然向前逼近,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木墙上,杨红玉打了个停顿,还好他没碰到她。

      “那么反过来呢,如果目标不定,女子爱谁?”

      “你说什么?”梁驹吐息沉浊。

      “咱们把眼光放开,多找几个人解毒——”

      “你厌了我?”迫不及待打断她的嗓音里,浮沉着浓浓的不悦。

      杨红玉察觉到一只暴戾的兽藏在他的身体里,似乎随时会冲出来。

      好像伤到了男人的自尊。

      “不是。”她连忙改口,“只是和你讨论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梁驹不容置疑地告诉她:“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当作母亲,人会对第一个男人或女人有特殊的情结。”

      他们不可能再能接受其他人。

      方才她不也承认为他患得患失!

      对了,“你说的患得患失,何意?”

      “就是……”杨红玉结巴,“就是……会猜测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梁驹逼问。

      杨红玉咬唇,有夜色的遮掩,说这种话还是让人怪难为情的。
      她鼓起勇气,“就是……每次你做完就走。”

      梁驹的理解是:“你不想我走?”

      杨红玉大窘。

      她哪里这样想!就他的行事作风,别人有这种猜测不是很正常?

      手指将裹身的布巾一角捏了放、放了捏,“倒也不是。”

      梁驹歪头,凝视着她。

      话已出口,都说到这儿了,杨红玉渐渐流畅起来,“你为我解毒我很感激,至少你愿意,但是你也只是解毒而已,有点就事论事的感觉,我会猜测是不是太麻烦你。”

      “不麻烦。”

      “啊?”

      梁驹认真在回答她,“不麻烦。你可以一直找我。”

      杨红玉顿了顿,“除此之外呢?”

      “还有什么?”听上去他的耐心很足。

      两人目光相撞,很多话差点脱口而出,杨红玉甩了甩头,“没有。”

      没有不耐烦就好,她也没什么需要多麻烦他的。

      她自己的人生,自己来过。

      天光微熹。

      还没睁开眼,杨红玉就感觉到床榻之中不同以往。

      猛地睁眼,便见一张俊美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杨红玉吓了一跳,梁驹竟然在!

      昨晚……后来他们做了,然后梁驹就没走。

      太累了,她倒床就睡,以至于完全没印象。

      他真的留在这里酣睡。

      不是,他怎么就听进去?好像她很期盼一样!

      同床共枕,裸裎相对,肌肤相贴后,天光大亮下的相对实在尴尬,趁他还没醒——
      杨红玉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打算逃出床帐。

      床帐之中十分凌乱,目光找了找,微微抬起身体,扯出垫在下头的布巾,裹住自己。

      梁驹身上搭着寝衣,脚踝处绑着裹布,脚上……居然还穿着丝帛鞋。

      那鞋半掉不掉,杨红玉凝视半晌,不知怎地,伸手去给他除鞋。

      也许想让他甩掉束缚,睡得更舒适一点。

      她的手碰到鞋子,很轻的力道,前一刻酣睡的男人,忽然惊醒,猛地睁开了幽暗的眼。

      下一刻,杨红玉被抬起的腿击倒,颈上一痛,被梁驹狠狠地按在了床榻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钳制她,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许涣散,但神情十足凌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毫不犹豫地掐断她的气息。

      他的掌口确实掐在她的颈间。
      杨红玉一时无法呼吸。

      但仅是一瞬,梁驹魂神归位,从本能的警觉中彻底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

      认出了她,还不松劲,依旧是一派狠戾霜色。

      “放手……”杨红玉扯他的手臂。

      该她质问他在干什么好么!

      虎掌泄力,杨红玉终于透过气来,“我只是想给你除掉鞋袜,让你放松。”

      “不要做多余的事。”梁驹警告。

      什么多余?能让她脱衣脱裤,但不能脱鞋袜?

      杨红玉揉着颈部,心想,此人还真是喜怒难测。

      这一变故,让她先前那种尴尬的想法飞到了九霄云外。
      气呼呼地穿衣洗漱,都懒得正眼瞧梁驹。

      用完早膳,杨红玉对梁驹说:“昨日我在城中穿行,察觉有人监视,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想到正是在得知老夫人消息前后,我猜很可能是郭淮的人。今日我打算以身做饵,将人给揪出来。”

      最好能进一步探得老夫人的行踪,助梁驹找到老夫人。

      杨红玉的话让用食完毕正在漱口的梁驹微微僵住。

      要吐出来的茶水落了一半进肚。

      杨红玉穿了一身湖蓝襟边的窄袖短衫,利落飒爽,告知完毕,转身而去。

      梁驹将剩下的半口茶也咽了下去。

      许久,他吩咐冯庆,“叫赤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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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天作之婚》 《在古代育种》 预收《引诱高岭兄长》 求收藏,mu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