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死之天使再度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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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死之天使再度行走
夜风呼啸，撕裂了空气。
阿兹瑞尔冲出，如黑色的彗星划破长空。
那一刹，血与风共鸣。
仅剩的一名年轻吸血鬼——金色双眸的贵族后裔——本能地挡在古德拉斯面前。
“主上！退后——！”
他的声音被风吞没。
尚未完成最后一个音节——
——剑光已至。
阿兹瑞尔没有停。
他只是抬眼，冷冷一瞥。
刹那间，天地寂静。
巨剑劈开空气，击中血肉。
时间似乎停滞，
然后，一声令人作呕的撕裂响起。
鲜血如雨。
那吸血鬼的身体从肩至腰，被一剑斩裂。
连带着那层魔血构筑的防壁，也一同粉碎。
阿兹瑞尔没有斩首。
他直穿其身。
一击——完美。
一击——足以击碎一切屏障。
血花在寒夜中飘散，
死者的双眸仍凝固在惊愕之中。
至少，古德拉斯暂时安全了。
尸体尚未坠地，
阿兹瑞尔便低声怒吼：
“——别插手！！”
那声音低沉，却震彻整片森林。
如雷霆滚动，如神谕宣告。
不是命令。
是威压。
剩余的吸血鬼全身一颤，几乎跪倒。
尸体的两半坠地，泥土飞溅。
阿兹瑞尔扭身，持剑守势。
他的直觉在咆哮。
几乎是同时——
古德拉斯出现在他眼前。
苍白的手、尖锐的爪，
直取咽喉。
阿兹瑞尔仰头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
他的脚步滑退，带起尘沙。
右手紧握巨剑，目光如刃。
指尖触及颈侧，一道浅痕。
“差一点。”他心想。
那一击若中，气管已碎。
古德拉斯舔唇，冷笑着盯着他。
“真可惜啊……差一点。”
他们相距数米，
彼此的呼吸都在夜色中化为白雾。
一瞬的凝视。
千言万语，尽在眼底。
猎人与魔。
彼此的命运，在此交缠。
古德拉斯缓缓收回手。
指尖，染上了血。
——阿兹瑞尔的血。
他凝视着那鲜红，
然后——抬起，舌尖掠过。
下一刻——
瞳孔骤缩。
他猛地吸气，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这味道……！”
身体开始颤抖。
他活了数百年，
饮过战士之血、国王之血、圣者之血——
唯独此刻，才感受到真正的纯净。
这血——完美。
古德拉斯的呼吸急促，
筋脉在皮下跳动，
肌肉绷紧，气息扭曲成咆哮。
阿兹瑞尔眯起眼。
“果然……是他。”
他心中默念，调整握剑的姿势。
古德拉斯的笑声突兀响起。
先是低沉的笑。
然后——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撕裂夜空。
那声音逐渐扭曲，
变得低沉、粗粝、非人。
古德拉斯的肌肉疯狂膨胀，
白色外套被撑裂，
苍白的皮肤下，筋脉暴起，
骨骼错位、重塑。
手指化作利爪，
獠牙成倍延长，
优雅的面容彻底崩塌。
——贵族已死。
——怪物诞生。
周围的吸血鬼惊恐后退。
“主、主上……”
“陛下他——！”
古德拉斯抬起一只手，
不看他们，只吐出一句：
“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失真，
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咆哮。
“现在离开。
不然——你们也会死。
这人类——是我的猎物！”
他的命令，无人敢违。
吸血鬼们面面相觑，
最终——消失于黑暗。
森林重归寂静。
阿兹瑞尔望着眼前的怪物，
心底涌起熟悉的怒火。
“没错……就是他。
玛利亚的将军……
那个为了取悦女王，屠灭整座人类村落的恶魔。”
玛利亚——吸血鬼的女王。
路德维希的后裔，神选者的诅咒。
光的末裔，却孕育了黑暗的始祖。
阿兹瑞尔生而为此。
为斩尽那一切。
——唯有人类，
才能杀死吸血鬼。
他紧握巨剑，
呼吸逐渐平稳。
古德拉斯的气息，如地狱之火。
而阿兹瑞尔的眼神，却如黎明前的寒星。
两人之间，
只有风在低吟。
阿兹瑞尔闭上双眼，
开始——呼吸。
深。
缓。
沉稳。
风停了。
树静了。
连夜的呢喃都消散无踪。
他与天地——融为一体。
脚下的大地轻颤。
一片落叶停在半空。
时间，仿佛为他而止。
古德拉斯的野性直觉在怒吼：
——危险。
阿兹瑞尔松开肩膀，
手中之剑下垂，
却散发出更强的气势。
那不是魔力，
不是斗气，
而是——天地的意志。
风、地、空气，都为他臣服。
古德拉斯咆哮着，唾液从獠牙间滴落。
“哈哈哈……终于认真了吗，人类？
我要吃了你！
你的血，你的灵魂，都属于我——！！”
阿兹瑞尔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不再属于人类。
那是深渊之蓝。
他望着那怪物，低语：
“终究，怪物都会显露真面目。
被欲望与饥饿支配的生物……
无论多么‘高贵’，都只是自然的亵渎。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清除它们。”
他记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
“阿兹瑞尔。
我们也是怪物——
但至少，是替神清扫黑暗的怪物。”
阿兹瑞尔吐出一口气。
然后，踏出一步。
大地震颤。
古德拉斯怒吼。
下一秒——
黑与蓝的光碰撞。
夜，被劈成两半。
——猎人与魔。
——神与诅咒。
死亡的天使，再度行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死之天使再度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