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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私刑 燎举起猎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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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从前许多人避着常家，但如今都要提着礼物跟常家攀交情。
特别是在冯家的事情发生之后。
常家在杀鸡儆猴，这是很多人的共识，但是没有人愿意得罪新贵。
况且瑜城这边可能要建兵工厂的消息隐隐约约传开了，谁都知道这是天大的事情，若是哪家能够抓住机会，谁就能一飞冲天。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去帮助隐形的竞争对手。
但是，盛极而衰，乐极生悲的事情是十分可能发生的。
常家家主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伙闯入者给带走的，常家并非没武力支撑，但是这些个杂鱼如何能够跟精锐抗衡呢！最开始常家的护院还试图反抗，但在穿着黑色便服的人亮出武器之后常家就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常家家主常顺是个平日里吃喝玩乐，嚣张跋扈的人，常家在瑜城也是有根底的人家，原本家主不该是个酒囊饭袋，但是不巧的是常顺是上任家主唯一的儿子，且他的姐姐精明狠辣。
常顺的姐姐眼看着弟弟的位置就要被二房夺去了，破釜沉舟攀附莫督军，做了他的侧室，在熬了十多年之后被莫督军由侧室扶正，成为了督军夫人，常家需要仰仗这个出嫁女，那么自然常顺的位置就稳了。
常顺被酒色财气侵蚀得脑子在危机时刻总算是动了起来。
“常家家主常顺？”领头的人眯缝着眼打量他一眼，似乎常顺是什么垃圾似的。
“几位，有话好好说。”
能够在大白天闯入莫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盗匪，毕竟他常顺可是莫督军的小舅子。
瑜城外盗匪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吗？
“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什么都好商量。”
常顺开动自己生锈的大脑回忆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莫家那边的人？毕竟嫉妒他姐姐的人很多。还是上次和他争夺舞厅新来舞女、被他砸破头的某个军头的公子，不服气要来教训他？总不能是那个快要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冯家吧？
“少废话，跟我走。”
那人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一挥手就让手下将他堵住嘴，绑住手，套上麻袋。
常顺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塞进车厢里，然后开了很久，最后车停下，他被拖着下车，然后是铁门开关的声音，他被人粗暴地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阁下，人带到了。”
“嗯。”
常顺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然后又听见那个声音说道：“莫二公子，我们等的客人到了，你猜猜他是谁？”嗓音的主人充满戏谑的问道。
莫二公子，常顺知道的莫二公子通常指的是他姐姐的孩子，他的外甥，也是他们姐弟最大的指望，也是莫督军的第二子。
遮挡视线的麻袋被移开，常顺努力地支起身子，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真的是他侄子——莫家的二公子。
此时这个地方大约是牢狱或者地下室，到处暗森森的，阴冷潮湿的空气让常顺不住地打哆嗦。
此时莫二公子仍然穿着挺拔的军装，但是却不见一点平日身为督军家公子的意气风发，或者说是飞扬跋扈，他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惶恐，僵硬地坐在一张凳子上。
常顺见到莫二如同见到了救星，他的嘴被塞住，却仍一边努力扭动着发出呼喊：“救命唉，大外甥，他们突然绑架了我，快救救你的舅舅啊。”一边在地上扭成了一条蛆。
“元帅大人这是？”
“哦，你不是想让我指点一番枪法吗？本元帅觉得用靶子打不太过瘾，打枪的话还是开枪打大型活物比较有趣，但是动物哪里比得上仇人，你认为呢？莫二少，听说你很喜欢开枪亲手射杀仇人是不是？”
“不敢。”莫二牙齿打颤。
“你这谦虚了。”
旁边警戒的亲兵递过来一杆长柄猎枪，宣燎调试了几下然后瞄准了地上的蛆。
地上的蛆听见了猎枪上膛的声音，在死亡如影随行的逼迫下挣扎得更加厉害了，就好像一条上了砧板的鱼。
宣燎笑得更加狂纵了，这笑声在两舅甥听来就如同出葬时哀嚎的哀乐。
“不知道地上的人是犯了什么罪？可否放他一条生路，我莫家感激不尽。”到底是常顺死了不好向自己的老娘交代，莫二还是顶着压力小心开口问道，当真抬出了莫家，但莫二也知道眼前的宣燎并没有将莫家看在眼中。
“莫家啊·······”话音未落，但是其中的轻蔑不屑换个人也能听出来。
莫二手指狠狠嵌入了掌心，他一向以自己的家世为傲，虽然宣家是国姓，虽然他宣燎是宗室，虽然他年纪轻轻就拥有比他父亲更大的权力地位，但在瑜城一直被人仰视被讨好的莫二公子还是觉得屈辱！
他几乎要把自己的掌心抠出血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势单力孤，不是翻脸的时候。
否则就算是他死在这里，莫督军也可以装作不知道，毕竟他虽然是他喜爱的儿子，但他却不是唯一的。
莫督军既然可以放弃长子，为什么就不会放弃他呢！
他不想死！
“他犯的什么罪？他在我这里犯的可是死罪。”
听这语气，宣燎不太像是单单为了恐吓莫家归附而拿这个舅家做幌子杀鸡儆猴，更像是对方确实得罪了宣燎。
有这种可能吗？
但是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呢？死了也要让人死明白吧？
莫二看着地上这个因为宣燎垂下枪口而停止摆动的老纨绔的舅舅，心中不断设想他到底是怎么得罪宣燎这头凶猛的老虎的，但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看着莫二苦恼的样子，宣燎大发慈悲地说：“ 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但实际上呢，他是个十分狂妄的人。”
狂妄？谁能在宣燎的面前狂妄，莫二并不觉得他那娘舅有这样的本事。
“敢当本元帅岳父的面，让本元帅的岳父将本元帅的人送到常家去呢，你说可不可笑？”
可笑至极，可是他拿老娘舅哪有这样的胆子！一定有人陷害，比如说那个该死的莫三。
“不知尊夫人出自哪家？”莫二强装镇定地问。
“说来你也认识，冯家。”
冯家，那个冯家？瑜城有名有姓的冯家不多，莫二也只知道一个。
宣燎丢出来一个炸雷，炸得莫二浑身一颤，咯吱咯吱，是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冯家，是他知道的冯家，但是冯家没有女儿，只有两个亲生儿子及一个养子。
送到常家去？
莫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肖想了很久的却没能得手的人——李冉清。
若非是母亲这段时间把他看得紧，在冯家家主入狱这段时间，莫二早就让人去绑人。
之前他看上李冉清，冯家不识好歹拒绝了他这个督军公子，这让一向自视甚高，自卑又自傲的莫二怀恨在心。
所以他才在母亲要对付冯家扫除大夫人的势力的时，在冯家上门求和时鼓动舅舅在母亲提出来的条件上再加上了一条，可冯家那家伙居然还不识趣，竟然又拒绝了。
然后他就去母亲面前添油加醋了。
再之后就是冯时安入狱，冯家两兄弟东奔西走到处求人。
所以是因为李冉清才招来的这场祸事？
所以今天这一出也不是针对常顺，针对的是身为背后主谋的他？
如果让他的父亲莫督军知道自己因为风月之事得罪了宣燎，他一定会把他打得半死的，甚至可能彻底厌弃他。
莫二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我这个人一向最讨厌被人觊觎我的东西。”宣燎冷笑，这对莫二来说可怖异常，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声响，接着就是杀猪的痛苦嘶吼。
莫二睁开刚才被吓得闭上的眼，留出一条缝看去，只见地上不断翻滚着一道身影。
还能动，还能叫，说明人没有死。莫二松了口气，他上下看了两眼，终于在那条粗肥大腿上看见了一个流血的孔洞。
密闭的室内，空气不太流通，莫二除了硝烟的味道，还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莫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虽得罪了元帅，罪该万死，但也该交给有关部门处置，若是死于私刑，只怕有碍元帅的名声。”
宣燎举起猎枪，这次瞄准的是心脏，可是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力气扑腾了，他瘫倒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看着莫二。
尽管之前那一枪莫二没拦住，但如今唯一能拯救伤者的人依旧只有莫二。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执枪的人是真的要杀他。
“有碍名声？便是有碍名声，也是关莫二公子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没能在宣燎的枪下救自己的舅舅？
“毕竟是你们甥舅在外打猎的时候，做外甥的不小心开枪打死了舅舅，这关本帅什么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