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秋季》知不知知了

88、番外三 故事续写（七年之痒） 眼前光

　　眼前光影混浊，似乎有无数烟花绽放，他眼睛拼命的想要看清什么，脑子却是被阵阵上涌的快感抢占先机，类似于禽□□配。

　　“没……的。”

　　“我在……怕。”

　　那东西在说什么，陈尘耳膜闷闷地震，听不清。

　　“呜！没事……怕。”

　　那东西好像抓到了他的手腕，有点凉。

　　“疼！呼——”

　　“太……啊！好……”

　　疼。
　　生理本能性的，alpha讨厌这个字。
　　陈尘停下动作，挪动位置，碰了碰眼前的光影。

　　湿哒哒的……
　　手腕又一次被抓住，那团东西的声音也清晰了些。

　　“没事。我在，这里。”

　　话语泣音很重。

　　“别怕……”

　　哭了……
　　东西会哭吗？

　　像是身处被迷雾笼罩的森林，迷路的孩子找到了有生存痕迹的小屋。

　　“没事的……”

　　小屋里有留存的罐头，小孩尝试打开他，很轻松，于是他尝到了绵软的肉类，带着一点血腥味。

　　这个罐头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完，小孩很饿，小屋的窗户没关，吱吱呀呀的响。

　　可他太饿了，并不想管。

　　下一秒，风吹了他一把，劲头不大，可孩子愣了愣。

　　风也会饿吗？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把罐头放下。

　　风轻拂了他的脖颈和手腕。

　　很快，窗外的天变黑，莫名其妙地落起雨来。

　　小孩把罐头夺回怀里，生怕进了水，他大口大口继续吃起来。

　　小孩疑惑的想。
　　风也会哭吗？

　　“陈——呜，陈尘。”

　　惊雷响亮。
　　光景飞快转换，小房子消失了，雨却没有落到陈尘身上。眼前几条刺眼光线汇聚成点，视觉还没恢复，陈尘在模糊的场景中锁定了手腕上正在动的白肉。

　　“别怕，我在这里。”
　　omega的声音含混，带着鼻音。
　　“不会跑的……我，我陪着你。”

　　风不会哭。
　　他的爱人会。

　　……

　　浅蓝色床单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融出大片浅红色痕迹。omega被抱到二楼次卧的卫生间，做清理。

　　已经过去五天，陈尘不知道向清是哪一日到了这里。

　　可不管是哪一日，结果都不会改变。

　　向清忍受了他的粗鲁，并在自己根本承受不了的xing/事面前，告诉施暴者：“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跑，我陪着你。”

　　卫生间有浴缸，但向清应该是有撕裂伤。陈尘于是把人放在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上，拿过高压花洒，调整到合适的档位，给omega冲身体。

　　“烫……”

　　清理里面的时候，太疼。

　　向清忍无可忍地去咬陈尘，手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抓着他的肩膀。

　　“对不起。”

　　同样的情况，在他尽力避免的情况下，还是戏剧性重演了一次。

　　而这一次说“不是你的错”的人，却变成了向清。

　　眼框被不断外溢的泪滴灼伤，呈现出浅褐色的勾边，像向清身上的疤痕。

　　他腰上的红绳断了。

　　平时还会留下几个银珠的压痕，此刻也荡然无存。
　　omega的身体上红一片青一片，只剩alpha的掐痕还有咬痕。

　　医生在卧室给向清检查，陈尘和林何就在房间门□□换信息。

　　门没关，压着一条缝，陈尘侧身能完整看到里面顺从接受摆弄的omega。

　　“人抓到了，一共三个。”
　　“一个运车司机，我的人。”林何平静道，“一个巡逻队里的，你的人。还有一个试药混进来的。”

　　林何只捡重要的说，毕竟陈尘的易感期还没过去，而他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楚听到omeg的呜咽祈求声。

　　“所有人都关起来了，还没处理。等你易感期过了再说。”

　　林何不揽刑部的活，虽然是私人流通渠道，但这几个犯事的都是自己本国人，林何顾及的多，他不好直接把人带走处理，正好陈尘本身就管这边的刑部，那几个人落到这里也有的受。
　　林何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陈尘更不会。

　　“房间里的监控和窃听设备，向清进去的时候就关了。不用操心。”
　　“向清摸走了瑞森的枪，要跳楼。八楼太危险，林归拦不住才带他过来的。”

　　“哪天？”

　　林何以为陈尘问抓到人的那天，不假思索回答道：“三天前。”
　　“十月二十二。”

　　很快，他后知后觉回答了另一个日期。
　　“十月二十一晚上七点四十九。”
　　“向清进你屋子的时候。”

　　陈尘得知了答案，点头应声。
　　“好，那辛苦了。”

　　大部分抓捕工作都是林何操办，陈尘表示保持联系，过段时间再具体谈这个。

　　林归被关在家里补觉，家里阿姨说晚上的药还没叫他喝。于是林何让陈尘把医生的检查单发他一份，匆匆离开。

　　天边挂着残月，明亮非常。

　　一位女性医生打开房间门，告知：“体内腺体有些出血，甬道多处撕裂伤，不过都是小伤口，不用缝针。”

　　“就是体外腺体比较严重。”

　　不必说床单上的血迹和omega泪眼模糊的脸，单单是那个被咬烂的脆弱腺体，就足够看出alpha的毫不怜惜。

　　她说：“虽然您还处于易感期，但清教授一定不能再承受您的发泄了。”

　　“如果您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建议隔离。”

　　唐海瀛不放心，也从研究院赶来。陈尘说“不隔离”时，刚好碰上电梯门打开。

　　女医生尊敬称呼道：“唐老。”

　　“嗯。”

　　唐海瀛越过陈尘，推开门进去，并把门关严。

　　突然隔绝了omega的声音，易感期alpha的烦躁情绪毋庸置疑。
　　可他眉毛耷拉着，眼睛也眯下一点。

　　不安太过明显，女医生说：“不用太担心，清教授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伤口，您能克制的话，按时给他上药吃药就好。”

　　“好的。”

　　陈尘让女医生把具体情况和凌舸说一遍，方便明天向清醒了就能吃上适合调养的新菜。

　　阿悦和几个人在清理主卧，来回走动在二楼，陈尘看着那些用一次性塑料袋装起来的床品和物件，脑中不可控地希望这些被留下来。

　　而这不过是易感期alpha的恶劣思想，陈尘不会那么做。

　　十五分钟后，门再一次打开。一部部仪器被护士医生推出来，唐海瀛和何敕在最后。

　　门留了一条缝隙。何敕在门口站定，他一边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一边嘱咐道，“生殖/腔肿的厉害，上药换药都会疼，记得给要提前给他喂止疼药。”

　　“先观察，不行就上止痛泵。”

　　唐海瀛帮忙把一部仪器推进电梯，朝这边看了一眼，驻足停留。

　　“他嘴巴里应该是有哪儿也破口了，桌子上留了药，你记得给他涂。”

　　“哦对，还有右手。”何敕说，“没伤到筋，玻璃也清理的很干净，我每隔一天给他换药就行，就是伤口比较乱，有些地方还缝了针，估计疤痕是丑一些。”

　　“好……”

　　没有那么多要和陈尘交代的东西，何敕会将这些一一告知管家，由管家分派给不同的人伺候。

　　何敕目睹了两次事发后陈尘的状态，如果说第一次是愧疚更多，那这一次毫无质疑是不安更多。

　　哪怕现在的他能够给向清提供更好的环境，更完善的医疗保障，更丰富的娱乐项目。可□□就是□□，虐待就是虐待，对方受到的创伤不会因为他的事后补救有任何改变。

　　而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爱人的告别。

　　何敕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儿，不用太担心。”

　　“多安抚omega，给信息素的时候也注意慢一点，不然他容易不舒服。”

　　“林归被关在家里睡觉呢，我把白医生提前调过来了。等向清醒来，要是比较抗拒你的接触，就先找他过来说说话。”

　　不需要回答，何敕推开门。

　　“去抱着他休息一会儿吧，现在omega很脆弱，也需要你多抱抱他。”

　　易感期的alpha也很脆弱，需要多抱抱他的omega。

　　“去吧。”何敕说，“管家都会处理好的。”

　　这样，陈尘才进屋。

　　合上门是没有声音的，他静步到床边。
　　床品是纯白真丝，衬得omega像是童话里由丝绸孕育出的精灵。

　　人注定痛苦地来到这个世界，也要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陈尘希望自己的精灵，可以不要痛苦地离开他的世界。

　　可惜，他的精灵眼角眼尾挂着“露滴”，身体还带着伤痕。
　　因为他的存在，他的精灵十分痛苦。

　　可能是出于易感期alpha的敏感多疑，又或者是这种无法保护爱人，甚至无法留住爱人的声音在耳边持续叫嚣多年。

　　陈尘只是轻柔地帮omega拭去眼泪，吻吻他的唇，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静静地守了一夜。

　　次日上药时，向清短暂醒了几分钟，喝了两杯水后，很快又抱着陈尘的胳膊睡着。

　　过了霜降，室外气温降得愈发明显，不过完善的调温设备让室内一年四季都温度适宜。

　　封闭一周的时间，不仅是考虑到omega需要休息，同时也考虑到易感期alpha的心理状态。除了何敕，其他人并没有机会进入那间卧室。

　　从监控手环和陈尘的反映来看，向清频繁出现了记忆闪回。

　　以梦境的形式。

　　林归怕他是又惊着了，自己还在医院负责着一个十九岁小孩，林何卡他门禁八点，实在没办法，只好让陈尘叫白医生先去问问话。

　　至少要有个初步推测。

　　午夜惊魂未定，向清靠着陈尘的肩膀，一手抓着被子，一手被陈尘抓着。

　　“好冷……我。”向清蜷起腿，往陈尘那边挤，他仰起头，贴着alpha的身体说，“我，陈尘，我好冷……”

　　白医生点头示意，陈尘侧身把人搂起来，让向清跪趴在他腿上，以抱孩子的姿势用被子把他后背围起来。

　　“我抱着你，暖和一点吗。”

　　omega还未脱离梦境，他喃喃着：“好多……好多蛇。”
　　“好冷……我冷。”

　　“向清，我抱着你，没事了。”
　　“我们在卧室，很安全的。”

　　陈尘按着白医生比划的姿势，双手环抱住omega的腰身，手部用了力气拍在他背上。

　　“没事了，这里没有蛇，我们都在床上，你身上是被子，听到了吗？”白医生轻声说，“有棉花的声音。”

　　棉花……
　　蓬蓬的，白色……

　　“向清，你经历了一次记忆闪回，那是一个过去的记忆。现在陈尘还抱着你，你们今晚一起读了故事书，还记得吗？”

　　“故事书……”向清说，“她死了。”
　　“蛇会找到她，吃掉她……”

　　“看着我的眼睛。”
　　平静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向清被扶着坐起来，手扶着陈尘的肩膀。
　　“宝宝，这里没有蛇。”

　　“那是过去记忆，现在没事了。”

　　“过去的……记忆。”
　　omega慢慢的，思考慢慢的，声音也慢慢的。
　　“我的记忆，为什么……”

　　EMDR辅助，向清连续几天的梦境记忆拼凑出了不算完整的事件线，因为不涉及有关陈尘的事件，他的认知不需要重构，白医生只引导他接受，并稳固“那些痛苦是过去的经历，而现在你安全。”的认知。

　　那些不是会引起生理性崩溃的记忆，不是不可控的，是可以选择回看的。

　　那些是痛苦的故事，而向清是故事的主人公，也是故事的续写者。

　　与《宁框架梁》不同，与那位病死的女性omega作者不同。
　　向清的故事不是倒着续写的。
　　他再也不会经历那些痛苦。

　　陈尘希望向清存活的每一时刻都幸福。没有短暂的四季，向清每个四季都美好绚烂。

　　可他还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不过没关系，向清可以多等一等。
　　而陈尘很快也会知道，如何充当美好故事的缔造者和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