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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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室，热闹得像进了菜市场，RSN众人中午被PDA刺激得不轻，这会儿全憋着一股劲儿。
二队的孩子遭了殃，被打得嗷嗷乱叫，引得隔壁房间的酒店工作人员频频探脑袋，一脸狐疑地往这边瞅。
“哥，哥，慢点慢点，给条活路。”二队中单的哀嚎从耳机里传来。
苏屿珩充耳不闻，操作着火舞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
又是一波团灭，二队传来此起彼伏的哀鸣，
老邢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过去，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力道不重，但足够让这帮小子消停。
“再叫大声点。”他压低声音警告，“扰民。”
二队五个少年捂着脑门，委屈地撇嘴，收敛了音量，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苏屿珩和沈墨两人结束训练，一起回到房间，两个黑色的同款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他两换洗的私服随意散落在床铺上，这张床除了第一天沈墨躺了几小时，后面再没睡过。
每天晚上被苏屿珩各种借口同床共枕。
苏屿珩洗漱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后背靠着床头，在手机上下象棋。
他左手手指弯曲着抵在下巴上，无意识地轻咬着食指指背，另一只手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像是在认真思索棋局。
沈墨沐浴完从浴室出来，发梢微湿，他很自然地走过去，躺到苏屿珩身边，胳膊碰着胳膊。
“在玩什么？”沈墨侧头看他。
“下象棋呢。”苏屿珩回到苏家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基本上没人愿意主动靠近他，好在苏小少爷早早学会了自娱自乐，一些对弈类的小游戏玩的炉火纯青。
“等级还挺高。”沈墨偶尔也会被父亲拉着对弈，对象棋算得上了解。他瞧着苏屿珩的红棋步步紧逼，黑棋被压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再过几步就该绝杀了，来了兴致，“要不我们来一把？”
“行啊。”苏屿珩结束棋局，立刻开了房间，将沈墨拉进来。
两人并排靠在床头，肩膀抵着肩膀，一边对弈一边聊天。
苏屿珩执红先走，起手就是常见的当头炮。
沈墨随意地应着，语气也漫不经心：“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KPL的？”
“很早之前了。”苏屿珩走了一步马，稍稍回想了一下，“应该是18年的夏天。”
18年的夏天，沈墨走棋的动作顿了一瞬，那是他初登赛场的时间。
沈墨想到下午苏屿珩的话，内心已经确定，从那个时候起，苏屿珩就已经在关注自己了。
他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我们作为选手，和粉丝之间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苏屿珩正盯着棋盘，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只当他是随口闲聊：“做好自己，努力打好比赛回报粉丝支持，正常营业？”
沈墨的棋走得心不在焉，只一味防守，见招拆招。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你觉得粉丝那种喜欢……是崇拜居多，还是真的喜欢居多？或者，只是被我们塑造的形象迷惑了？”
苏屿珩想代入自己到评论区里嗷嗷叫着“崽崽妈妈爱你”的妈妈粉，以及那些无时嘤嘤嘤无时无刻想日他的女友粉，他沉默了一瞬。
“粉丝也只接触过赛场上的我们。我们在她们的爱里发着光，但双方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苏屿珩奇怪沈墨怎么揪着粉丝问个不停。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沈墨，眼里带上一丝关心：“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有人私联你？”
他想起之前有女粉不知从哪搞到了沈墨的私人电话和家庭住址，三番五次找上门骚扰的事。
沈墨瞧着眼前这个人头号粉丝。
他不太确定苏屿珩对自己的喜欢，究竟是对偶像的崇拜，还是对恋人的怦然心动。
尽管苏屿珩的偏爱如此热烈、如此明目张胆，但他们现在身处同一支队伍，稍微处理不好，都可能影响彼此的状态，影响战队的成绩。
所以他即使很想推动两人进一步发展，却始终不敢轻易向前迈出那一步。
但此刻，看着苏屿珩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开始胡说八道：“没有。我妈介绍了一个人给我认识。说是我的粉丝，让我接触接触。”
他说着，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苏屿珩的表情。
“？？？”苏屿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一抖，屏幕上的红車直接飞到了沈墨的黑兵面前。
沈墨直接一口吃掉眼前这颗送上门的小棋子，意外之喜啊。
苏屿珩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分给棋局了，得知这一消息，他脑子里警铃大作，几乎是不带犹豫地开口劝说：
“你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不适合谈恋爱。而且我们天天要训练，你哪有时间去陪人家女孩子？就算谈了恋爱也逃不过分手，分手还会影响状态和成绩，”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得像在总结陈词，“不如不开始。”
小少爷这话说的笃定，仿佛自己是预言家，还未开始呢，已经预见了两人的破碎的结尾。
沈墨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那点火苗烧得更旺了。他眉梢微微上扬，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是男生，听说他游戏天赋不错，也想加入KPL。”沈墨眼瞅着苏屿珩的表情越来越臭，眉梢上扬，继续面不改色胡编乱造。
不是，这还需要介绍吗？这个条件？我不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还需要认识别人吗？
他咬了咬牙，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也不行。夏季赛后续赛程越来越紧，你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初恋总是跌宕起伏的，作为老板，我不能让你被影响。”
他忽然整个人朝沈墨那边倾过去，压迫感十足，目光紧紧盯着沈墨的眼睛。
“听到没有？你不许跟他谈恋爱。”
话虽出口，苏屿珩心里其实有点虚，毕竟没有哪家老板会管选手谈不谈恋爱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知道了。”沈墨得逞一笑，提醒道：“你动一动，时间要截止了。再不动，要输了。”
苏屿珩没心情继续玩，胡乱下着敷衍了事，心思全在那个未知的潜在情敌身上。
“你见过他吗？”他忍不住问。
“见过照片。”沈墨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瞬，然后照着眼前这张脸，随口描述，“生了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眉眼挺好看的，气质有点清冷，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苏屿珩眉头皱得更紧了，挑剔地评价道：“长得太差，配不上你。”
沈墨乐坏了，笑得开怀又舒畅，连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将军。”
苏屿珩瞥了一眼棋盘，他输了，但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沈墨随手捡了三个字，拼在一起：“朱玉棋。”
苏屿珩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明天他就让人去探探，看看这是个什么人，敢打沈墨的主意。
“你要是真要跟他见面什么的，”他不太放心地补充，“一定要告诉我。”
“怎么？”沈墨偏头看他，“要帮我掌掌眼？”
“那可不。哥你对我这么好。”苏屿珩乖巧地点头，笑得人畜无害，内心却在冷哼：掌什么眼，非给你搅了不成。
第二天一早，沈墨发现，今天小少爷对自己手机格外关注。只要手机一响，苏屿珩的眼神就立刻飘过来：“谁呀这是？”
沈墨坦荡地把手机屏幕往他那一转，给他看微信界面，是林洛发来的照片，背景是青城山金顶，雾气缭绕，林洛站在石碑前比了个耶。
“林洛，已经登顶青城山了。”
安杰闻言探过头来：“真去爬山了？”
“林洛说他要捍卫自己的尊严。”沈墨转述，“PS：他不想昧着良心夸傻K。”
“不管怎么样，解说那天得慎重点。”老邢还是十分相信玄学的，毕竟周六可是尊严之战，这两天他们看了不少PDA的比赛视频，深度钻研了他们阵容。
“安啦安啦～虽然PDA是一组第一，但要相信你的队员。”秦颂。
很快到了周六，RSN一行人昂首挺胸走到了PDA的场馆。
虽然今天是客场作战，但RSN的粉丝基数摆在那里。线下的每一场比赛，几乎都是票一放出就被秒空，场场爆满。此刻放眼望去，台下RSN的粉丝还是占据多数。
但当镜头扫过观众席时，弹幕老师发现，今天粉丝们手里的灯牌，跟平时不太一样。
往常的比赛日，台下最常见的灯牌无非那么几类：“RSN 3：0拿下”、“康平路第一美帝：墨屿CP”、“墨神YYDS”、“Isle妈妈爱你”……五花八门，每家粉丝各显神通。
今天却出奇地统一，都在要求林洛好好解说。
“拒绝毒奶！”
“不要夸队友！”
“林洛闭嘴！”
“毒奶退散！”
今天还是小鹿和林洛搭档，小鹿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藕粉色露背长裙，妆容精致，正对着镜头露出职业的微笑。而她身边的林洛，还是穿着上次那件骚粉色外套，领口微敞，头发抓得很有造型感。
小鹿笑着侧过头，语气里带着调侃：“听说林洛为了洗刷毒奶耻辱，特意跑了趟青城山拜神求道？据说还登顶了？”
林洛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我是来一雪前耻的。”
话音刚落，现场的大屏幕适时切到了观众席的一个灯牌，上面写着：
“你最好是。”
林洛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粉丝太懂了」
「林洛：一雪前耻。粉丝：你最好是。」
「这届粉丝是懂扎心的」
「洛神的表情管理快绷不住了哈哈哈」
「RSN粉丝集体PTSD，懂的都懂」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