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苹果》一惜春

40、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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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江淮鸳也不清楚，刚才烟花在天空绽放的一瞬间，他深思熟虑后说的那个好，许未鸯有没有听见。
　　身旁的人早醉得一塌糊涂，脑袋沉沉靠在他肩上，睡得毫无防备，平日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嚣张劲，此刻也半点不剩。
　　包厢里依旧热闹，其他人围在窗边看烟花、说笑打闹，热热闹闹的，倒把这一角衬得格外安静。
　　江淮鸳看着许未鸯叹了口气，叫了旁边玩的正嗨的谢幼星，“许未鸯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谢幼星闻言凑了过来，瞅了瞅靠在他肩膀上睡的不省人事的许未鸯，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他飞快报出许未鸯家的地址，随即故意板起脸，故作郑重地拍了拍江淮鸳的胳膊，“行，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务必把他安安全全送回家”
　　说完，又笑着朝他挤了挤眼，江淮鸳只当没看见，弯腰小心翼翼去扶许未鸯。
　　他伸手稳稳架住对方的胳膊，半扶半搀地把人带出包厢。
　　夜里风凉，他拦了辆出租车，刚把人塞进后座，许未鸯身子一歪，脑袋直接软乎乎枕在了他的腿上，嘟囔了句含糊不清的梦话，便再没了动静。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笑呵呵地搭话，“现在的高中生啊，玩得够晚的，高几啦？”
　　“高三”江淮鸳声音平淡，视线却一直落在腿间人的睡颜上。
　　“高三还早恋呀？不怕耽误学习？”司机打趣道。
　　他微微一愣，顿了片刻后却没有否认，只轻声回了四个字，“不会影响的”
　　司机笑了笑，没再多问，顺手把车里吵吵的DJ音换成了舒缓的轻音乐，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许未鸯浅浅的呼吸声。
　　到小区楼下，江淮鸳再次扶着人下车。
　　许未鸯这会儿半醉半醒，迷迷糊糊睁着眼，眼神发直地望着他，半天不说一句话，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着他。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电梯，刚站稳，许未鸯忽然往地上一坐，耍赖似的嘟囔，“我站不动”
　　江淮鸳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又把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站好。
　　电梯门一开，许未鸯从里面出来后看着电梯关上，却不肯走，直勾勾对着关闭的电梯门认认真真开口，“电梯再见，谢谢你送我回家”
　　江淮鸳被他这副酒疯模样逗得好气又好笑，上前一步，“谢完了，走了”
　　许未鸯却用力摇头，转过来盯着他，理直气壮，“你也要道谢，妈妈说，做人要有礼貌”
　　江淮鸳愣了愣，看着眼前这只说得理直气壮的小醉虾，终究还是拗不过他，敷衍地对着电梯开口，“谢谢你送他回来。”
　　“不行！”许未鸯立刻不满地嘟囔，“你还要鞠躬！”
　　江淮鸳沉默两秒，终究是微微弯腰，对着冰冷的电梯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才算把这尊醉佛哄满意。
　　一路磨磨蹭蹭到家门口，江淮鸳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许晴萱，脸上还敷着面膜，觉得江淮鸳看着十分眼熟，但是没认出来，只当是同学。
　　“阿姨，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哎好，麻烦你了小同学”许晴萱侧身让路，“你把他送进房间就行，这孩子喝醉了难缠，要是缠着你不放，你就喊我，我来收拾他”
　　江淮鸳轻轻嗯了一声，把人扶进卧室，安顿在床上。
　　许晴萱敷着面膜越想越不对劲，这同学长的真的眼熟。
　　突然，许晴萱想到了，这人不就是江秉臣儿子吗！
　　“他们俩是同学？”许晴萱十分疑惑，江秉臣确实没说过江淮鸳也在完中。
　　于是凌晨十二点许晴萱给江秉臣打去了电话。
　　“喂哥，在忙吗？”许晴萱客套的问了一句后就立马问了刚才的发现，“唉我问你啊，小鸳和未鸯是一个学校的？没听你提过啊”
　　对面的江秉臣明显愣了一下，“是是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就没说，怎么发现的？”
　　“哦，这样啊，就刚才未鸯喝醉了小鸳送他回来”许晴萱说完，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呼吸加重了，语气也有点不对劲。
　　“你认出你了没？”江秉臣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似乎很怕江淮鸳把她认出来。
　　“没啊，我带着面膜呢”许晴萱皱着眉说，“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江秉臣敷衍的说，“我先挂了，在忙”
　　手机传来一阵忙音，许晴萱皱着眉看着被挂了的电话，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
　　房间里的许未鸯睡得不安稳，嘴里还断断续续说梦话，什么七七八八的都有。
　　江淮鸳蹲在床边，目光落在他因为喝醉而泛红的脸上，手指不自觉抬起，不由自主的想碰碰他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江秉臣的电话。
　　江淮鸳不想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临走前，还看了熟睡的许未鸯一眼。
　　“晚安”
　　回到家后，家里依旧如往常一样安静，苏悦峤睡得早，江秉臣估计还没回来。
　　回了房间，江淮鸳安静的在书桌前坐了许久才把手机开机了，江秉臣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连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有微信消息，问他这么晚不回家要干什么。
　　江淮鸳划了几下屏幕，没有回电话的打算，点开了微信。
　　给那个满是白色对话框的聊天界面，发了一个好。
　　把备注为许未鸯的微信，改了备注。
　　苹果。
　　改完后又思考了一下，觉得太单调，还加了一个表情包（红苹果）
　　弄完这些，本就没什么电量的手机也关机了。
　　江淮鸳没急着充电，把手机放在一旁，从抽屉最里面掏出了一本封面只有平安两个字的相册。
　　这是他小时候的相册，平安是他的小名。
　　第一页是空白的，只有去世的奶奶临死前写的几个字：
　　奶奶的小平安，你出生在平安夜，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爷爷奶奶在天上保佑你。
　　他又翻开最后一页，也是空白的，只有一行稚嫩的字，是他十岁写的：
　　可是你们走了，没人给我平安果了，也没人期待我平安了。
　　他思考了一会，拿起笔把那行字划掉，在底下又写了一行字：
　　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我也有了属于我的平安果。
　　谢谢你们的保佑。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行新写的字安静躺在泛黄的纸页上，像一场终于落定的尘埃。
　　江淮鸳合上相册，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两个褪色的“平安”，喉间微微发涩。
　　从前他总觉得，这个小名配不上他颠三倒四，从来不曾安稳过的人生，可此刻再看，竟第一次觉得，奶奶当年说的话，好像真的要应验了。
　　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房间里依旧安静，可江淮鸳的心底，却第一次有了滚烫鲜活的温度。
　　晚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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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用上学，但是许未鸯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其实是头疼的受不了了。
　　他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的记忆碎得像被风刮散的纸屑，大半都拼不起来，只零零碎碎记得一点。
　　他赤脚走到厨房，灌下半杯冷水，脑子才稍微清醒一点。
　　突然，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昨天谁送他回来的，他记得好像不是谢幼星，但是不是谢幼星又能是谁？
　　抱着疑惑，许未鸯在早上六点给谢幼星蹦去了电话。
　　“你有病啊大哥，现在是早上六点唉，不用上学！”谢幼星似乎没睡醒呢说话还带着鼻音。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挂，你继续睡”许未鸯说，“昨天谁送我回来的啊？”
　　“呦，你没断片啊”听到这个谢幼星立马精神了，“你家江会长哦～”
　　江会长…江淮鸳。
　　许未鸯愣了愣，半天没说话。
　　江淮鸳送他回来的，他对此毫无印象。
　　挂了电话后许未鸯点开了微信，发现置顶的那个人的对话框里，有一个小红点。
　　点进去一看，只有一个好字，没有上下文，没有前因后果。
　　许未鸯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好什么？
　　他答应了什么？
　　自己昨晚干什么丢人的事了？
　　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乱撞，昨天模糊的对话，许未鸯突然想起来了一点点。
　　他们好像聊到星座，有人吐槽摩羯座又冷又难搞，说“摩羯座狗都不谈”。
　　而他自己，好像对着江淮鸳说了一句“狗不谈我谈”来着
　　许未鸯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吧…
　　他昨晚真对江淮鸳说这种话了？
　　那这个好…难道是回应这个？
　　难道他们昨晚…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淮鸳不是说不喜欢Alpha吗？不是说要当朋友吗？
　　如果这个好根本不是同意他发酒疯表白的意思，他要是傻乎乎去问，会不会影响他们相处这么好的朋友关系？
　　许未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终咬咬牙，决定试探一下。
　　他敲出一行字，发送：
　　苹果：早上好
　　（作者注释，是他们给对方的备注）
　　几乎是秒回。
　　江会长：早上好。
　　许未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追问：
　　苹果：那个，你昨天发的好是什么意思啊？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许未鸯以为对方不会回了，才弹来一条消息。
　　江会长：你断片了？
　　苹果：emm…大概，忘了一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未鸯脚趾已经开始尴尬抠地，恨不得当场撤回消息。
　　可惜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
　　对面的删了又打删了又打，又是一阵沉默片刻，才终于有消息弹了出来。
　　江会长：你昨天晚上，问我谈不谈。
　　许未鸯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了半拍。
　　惊喜，错愕，不敢置信，一点点慌乱，所有情绪在同一秒炸开。
　　他磕磕绊绊敲出一行字，带着浓重的不敢相信。
　　苹果：我们在一起了？！
　　这次，江淮鸳没有沉默，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十分肯定的话。
　　“我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