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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胆俱碎的声音
心胆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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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胆俱碎的声音
灰蒙蒙的木砖上倒着横七竖八的灯盏，稍一抬腿便开始‘脚下烟生’，弥漫开一股子仇家放火浇油屠戮满门的悲戚，鞋底下似有冤魂化作的地缚一番扯跩，横拦竖挡势要沉冤昭雪的“凄凄切切”。
此刻外头晴朗风平。几米阳光照射出墙壁上大片小片坑坑洼洼的墙眼，从一粒粒卡在缝隙孔洞的沙砾判断，想然始自于新鲜滚烫的沙尘侵蚀、蚕食、腾噬……
“哇咔咔，方才魔龙心态崩了咔，不停吐浓烟，搞不好是要自行咽气咔，不过孤的泡泡球舒服透气，排气功能杠杠的一点儿不闷咔！哇咔咔……笑死孤了，结果傻魔龙还是把自己熏呛昏倒了咔！”布排大人娇声娇气的清脆小高音喋喋不休道。
徐缘月放眼窗外，心道真可谓是‘物似主人型’，班杰明和他的黑红魔龙皆是俯卧着一动不动，眼睛闭合睡着了一般。
魔龙奈何不了泡泡球被累趴下是情有可原的，班杰明却不知何故青蛙趴式压在泡泡球之上，用白净呆萌的胖脸诠释着摆烂厌世的至高境界——眼不见为净。
徐缘月念叨:“小胖墩与泡泡龙，养生晒背太阳浴，还挺会享受呢～”
布排大人“哇咔咔”笑着，锁龙泡泡球“唰”一下跑到班杰明身上去，听话的泡泡球包着大胖小子火速从室外飞入塔门内，咻咻几下飞来徐缘月面前。
“又见面了”，只见徐缘月趾高气扬叉着腰，“好你个小明阿明班杰明，你一声不吭跑出去又躺着一动不动算几个意思?不想进来好歹知会一下，拿魔龙搞事就很没礼貌了。”
半瓣莲花石从班杰明的袖口处飘出，晃晃悠悠落在徐缘月手心。
班杰明还是青蛙趴的姿势，眼皮一张即合，有气无力道:“你大人有大量，就这样继续带我前行呼～呼”
一阵——有节奏的呼噜声
“……”看着陷入沉睡的男孩，徐缘月不想多费口舌，当是默许。
要不是㕚茋点名要两人一起过来，她何苦执着于一个小学生?
往好处想，眼下，她也省了敲晕这个步骤。
于是接下来，一个‘扫地机器人’（班杰明）拖着‘无舵雪橇’（徐缘月），开始畅通无阻地滑跃塔顶行进时。
“到了孤自会叫你，这累眼惺忪就别逞强咔！好好休息一会儿。”布排大人为徐缘月安排的泡泡雪橇就像气垫床一般舒适，里里外外一看就是防摔防风抗震降噪平稳等全方面防护措施。
“布排大人我的神！我（打哈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徐缘月正有睡意，头一歪也学起呼呼大睡的班杰明。
一路顺风。快来到距离终点站的五百米前后，睡梦安详的徐缘月被一阵阵“姐姐姐姐”的呼唤震醒了。
一睁眼，就见一个眉头紧锁‘川’字型，另一个漂亮的柳叶眉变成‘八’字。小千小眠两姐弟一脸焦急不安的模样叫得徐缘月心头一惊。
她乍坐起，眨眨眼。“是你们呀？怎么了？”
弟弟小眠:“对啊对啊是我们，姐姐姐姐，有件坏消息”
姐姐小千:“也有件好消息”
两姐弟同时道:“你想先听哪样?”
徐缘月“呃……”了三秒，冷静道:“坏消息先。”
姐姐小千扭脸盯着弟弟小眠，就见小眠眼神飘忽，咬唇嗫嚅着，满脸憋得通红，完全是开不了口的窘态。“快点！”姐姐小千推了推他，弟弟一个重心不稳从蹲着变成四脚朝天。
“唉哟唉哟痛痛痛”小眠脚抽手抖捂着腰叫唤道，“扭了扭了”。
“别装了你！哼！”姐姐小千憋着气神情不屑。
弟弟小眠挤出几滴眼泪，“明明是你细胳膊细腿的，皮包骨就跟一根针一把刀刺痛你老弟我，你以大欺小，你没有同理心！啊啊啊我好惨。”
姐姐小千立刻弹起身，无措与愧疚涌上心头，徐缘月也赶忙起身搀扶。
小千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赔罪也很简单，我们交换一下，让我说好消息！”弟弟小眠狡黠一笑。
“好吧……”姐姐小千郁闷地答应。
弟弟听到满意的答复，立刻甩手跑到一旁，扭扭脖子又蹦蹦跳跳两米高，“耶耶耶，刚刚是我装的，啦啦啦啦啦啦。”他淘气道。
姐姐小千一脸嫌弃，撇过头，“哼，不理你个臭骗子！”
她拉着徐缘月勉强一笑:“姐姐，是有个不好的消息，是爷爷奶奶让我们转告你。最后的门没能开启，检测到门上的封印变得更强大了。据说只要靠近一分，就会像被炮烙上刑一般，需要多加小心。另外，你来到这里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爷爷奶奶有一部神奇手机，接到一个叫胡葫瑚小姐的来电，要你赶紧看一下。”
胡葫瑚?她徐缘月的好闺蜜啊！
徐缘月无比激动望向了小千，却见她带着后怕一般，神情恹恹地从胸前两襟间掏出了一部高清手机，犹疑着点开密码，忐忐忑忑交到了徐缘月手里。
“谢谢！”随着徐缘月温柔一笑，姐姐小千深呼一口气，表情如释重负，冲着弟弟小眠“略”地吐舌头。
徐缘月看着他们好笑，随即想到这个是坏消息?
紧张看向了手机。
这是一张图片，左上角显眼的一个符箓，跟着一句只有天界仙员才会学习知晓的文字。但见徐缘月嘴唇翕张，闭上眼，脑内开始自动播放留言，闺蜜那温暖的声音让她无限感动。
我的小姜丝你受苦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让我逮到了和你联络的窗口。长话短说，我们仙界现在已经半只脚趾踏入魔界了。真遭罪了！仙魔对赌，平民仙遭殃，可怜无辜仙众都成为阴谋诡计下的渣滓浊沫，只怕从此动乱不休。现在低层界全面沦陷，唯恐守护地球的那几支精锐队伍也撑不下来。一至三层界的仙众已经全面撤离到第四层界。请放心，你的家人一切安好，伯父伯母那边有我和你弟弟隐瞒了情况，暂时是羟基磷灰石耐火纸包住了火，寄希望你早点安全回来。
我的百万小小兵追踪到你最后足迹位置，在万能塔中心好一番探找，里头无边无际，我的研究（先胡乱命名做三重叠加态循环仿微波量子力场探测器）发现这塔很不简单。情况倒是不复杂，你也知道就像地球人中的大多普通人只能看见习以为常的普通事物，但是有的人肉眼可以看见不同寻常的光波、灵体、穿透屏障……，又有我们‘极目’窥探方方面面，看到一张人脸，就知其前世今生。我们知道，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物质无不真实存在着，时空是交叠的线圈，比如你挤上公交车的那刻，同时正有一艘鬼界的船也在同一个位置起航，风吹过的方向是车轮滚滚，也是水花四溅，更可能是长夜的咆哮，曾经的世界是天地颠倒，夜女神常常对着她心爱的乌云大衣啜泣，望着千疮百孔被金乌叼啄去做巢的大衣，她的泪水淌成了大海。万事万物一线牵连，有因有缘有果。万能塔中心看来远比迷宫还复杂，三界的过去、现在、未来线，千丝万缕，丝丝入扣，一部分的因果归入此处孕育生发。我也是十分偶然侵入到你的某一点时间线，碰巧遇上了两位科学巨匠，一番了解，机不可失，这才决定留下信息。
简单来说说你现在的处境，其实你一直身在万能塔内。我判断，你就像缩小几万倍，掉进了花的子房中，你眼中的真实绝对存在，但当下被升起的一块摸不着的透明屏障遮盖，即便大家近在咫尺，你看不见我的探兵，我的探兵也无法扫描到你。细致点说，你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万能塔万万片瓷砖的其一，就算探测到你的具体位置，也没人会想到你就在瓷砖上吹着花海清风，只会觉得你被瓷砖底下隐藏着的地下室困住。我要告诫你，你很可能遇见了胚珠，请务必小心，因为如果子房内的胚珠发育成种子，结成果实，你会面临很多可能性，最坏就是再无法回归这边的空间。
说好听，你成了捉摸不定的风。实际上，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像在温水煮青蛙，请一定要想办法揭开锅盖，跳出来。我能和你那边世界短暂接轨，取得你的下落实属侥幸，不论是否有诈，姑且一试，希望你好仙有好报，我也会继续寻求突破，等我！你的米糊糊上。
听罢，徐缘月百感交集，尤其一想到好好的仙界发展成这样，真是难以置信。“布排大人，果然一切和魔族脱不开关系，照内容看，仙魔对赌?是高层界的仙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吧，这害得一二三界仙流离失所。真是还有排忙呢！搞定这边，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极目’，有没有能力去到第二层界也是问题，怕就怕第四层界也失守，怕就怕地球遭殃……”
“哇咔，这手机不会有诈咔?你刚刚的说的内容怎么和孤读取的不一样。孤看到的是一则新闻报道，大致上是说孤的雨衣家族与万能塔中心的渊源。孤有很多的兄弟姐妹被魔族利用，穿上雨衣的魔族可以隐匿身形气息，如烟如雾更无形无声无色，仙人不能觉察。至此部分魔族自由出入仙界，万能塔成为魔界长期以来的发展据点。在庆祝仙界周年之前，第一、二、三层界潜伏和组织者早已密谋布置下天罗地网，企图要控制接管仙界这一角。之后，论组织和速度，仙界仙员们经年懈怠，更不少被策反，遇上魔族将领后节节败退，死伤惨重，最后是更高层界出面带领下，救出了小部分幸存者。可是，魔族狡诈，身披雨衣，连高层界的大能者也看不见情况，施法攻击波，却被魔族‘祸水东引’，就差一点点地球也要完蛋咔。”
徐缘月皱眉，“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内容这般不同?”
“布排大人，照你这么说，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当时会出现在万能塔中心?你知道魔族会在那里搞事情吗?”
徐缘月的语气像是质疑，没办法，那句“一块摸不着的透明屏障遮盖”自己，很难不叫她怀疑布排大人接近自己的动机，但是转念又想，布排大人要害自己早就害了，也不会蠢到告诉她这种信息……
“孤不是魔族的狗腿子！孤遇到了你，孤想保护你！孤也是刚刚才知道族人助纣为虐，清者自清，孤不做亏心事咔！”布排大人说着说着开始感伤，带着哭腔。
徐缘月安抚着:“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草木皆兵了。我有错，大人对我这般好，是我太不冷静了。”
小眠弟弟跑到一动不动愁眉苦脸的徐缘月身前，朝她的眼前晃晃手，问道:“姐姐你还好吧？”
小千过来扯着小眠，制止道:“你不要烦到姐姐，她可能在消化悲伤……”
又忧心忡忡道:“写的是什么坏消息?果然很严重吗？爷爷奶奶说有关于姐姐的家人，姐姐要振作起来，我和小眠一定会帮助你回家！”
小眠挣扎开小千持续要拖扯的手，嘁嘁着跑开，继续晃手，弹着舌:“姐姐?姐姐?”
“你礼貌吗？别学逗猫逗狗的挨千刀！”姐姐小千快步来到弟弟面前，一掌拍打上他的脑门。
徐缘月平复心情，刚刚和布排大人达成共识，要么这手机文字是会迷人心智的咒法，所以能解释她们所见不同。要么就是这个咒法神奇独到，可以解答显示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疑惑，提供最有效的情报，对于不同人的不同指引……
徐缘月扯出一抹微笑，对姐弟俩表示感谢，“我没事，接下来跟我说说好消息吧?”
“我们一起说吧?”弟弟小眠看了眼姐姐小千。
小千点点头，“三、二”
小眠抢先一步，“姐姐好消息是言出法随香囊！”
徐缘月???
小千白了嘚瑟的小眠一眼，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绣着粉色牡丹的土黄色小香囊，差不多一颗乒乓球大小。
小千笑吟吟道:“姐姐，这个是汇集了大家的祝福，不久前从塔楼生成的愿望小香囊。可以祝福和保护姐姐三次。”
弟弟小眠双手紧握着，鼓着嘴亮着眼，“姐姐，我们会陪一直着你的，谢谢你愿意替我们开门！大家会守候在倒数第二扇门，提供支援，加油！”
姐姐小千点点头，“聚沙成塔，我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接下来就拜托姐姐你了！”
班杰明敲打着泡泡提出抗议:“你们怎么就不拜托一下我呢？”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泡泡像个乌龟壳呢？”
“你们好可恶，非但对我视而不见，还听之不闻，没有礼貌！”
布排大人没好气道:“省点心咔，明小胖～目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咔，在我的泡泡内，等同被禁言加隐身了，懂?”
“啊?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怎么忍心让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抑郁地过活?”
“你没聋没哑只是暂时没人理就抑郁了咔?没关系，你可以尽情说话，孤听得到。”布排大人嗤笑道。
班杰明终于发现不对之处，惊讶道:“等等，你是什么姑？美丽的姑娘，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在哪里？”
“你还是睡觉咔！”布排大人压低声音，几分不耐。
……
和小千小眠一通嘘寒问暖后，徐缘月选择步行前进，班杰明解除了泡泡，默默跟着她不语。
终于要看到㕚茋时，班杰明停下脚步，双手用力扯着头发，“你不害怕我害怕。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眨眼之间，他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个黑不溜秋的大高个黑人。
徐缘月鼓励道:“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同情。我更知道一路上你都在装睡，你在思考怎么反抗强权，你很想脱离这里，你在想象未来。所以，今天终于踏上这一步，无论结果多难过，都不会比你一直以来挝耳挠腮的揪心痛苦更痛苦。我也不知道情况，但是，我要谢谢你，有你在一起，激发了姐姐我的保护欲，我的勇气值大大提升了！”
“我不用你保护，我很强的！”黑版班杰明故意深深地低头俯视徐缘月。
徐缘月问:“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洛载兰，真正的洛载兰什么时候没的?”
班杰明眼睛转呀转，故作高深的模样，“你知道我的情况，当我是幼稚小明的同时，我也是所有人惧怕的执法者，我显化出人格分裂症的分身，具有延展性，只要我一直长大，就可以不断变态。因为，我是魔的血脉。那个女生，洛载兰，和我一般大，却是普通人而已，没了多久?二年?三年?我的记忆一阵一阵的，东拼西凑还没回归完全。那就差不多是两年半咯，真是好羡慕她，早死早超生，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的，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魔，烦也烦不死，睡也睡不死。”
徐缘月偏了偏头，“真难得，之前你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现在可以说这么多！但是你才几岁呀～这么早盼着见死神?你生活哪里不如意吗？”
班杰明:“我也试过暴饮暴食，但是小时候能吃得胖，十岁以后就怎么吃怎么瘦，撑也撑不死。”
徐缘月叹口气，“别扯这有的没的～不想说就不说嘛，心事可以自己说给自己听，可以抹眼泪抹鼻涕，但不要抹脖子就好。”
用力跺脚三下，班杰明吼道:“不要把我想象得这么弱鸡呀！告诉你，我内心强大得不得了！”
徐缘月避开喷射而出的口水攻击，看见㕚茋一直在前面笑着挥手，“我说兄弟，我们现在还是行路难吗？”
“说了别小瞧我了！”班杰明一把抓住徐缘月奔跑起来。
准确来说，是飞——奔——
“喂啊！”徐缘月被猛地一拉一带，吓了一跳，幸好双腿反应够快，不然她该成了可怜的拖布。
百米冲刺中——
黑版班杰明如一头西装革履的巨熊抓着一颠一颠的公文包赶路上班，所经之处，疾风暴雨。（没错，徐缘月就是那个公文包……）
总算停下来。
头晕眼花的徐缘月恨这普通人体质，感觉闪腰岔气了，气喘吁吁道:“气煞我也，就不能各跑各吗？兄弟！”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㕚茋露出一脸心疼模样，“好孩子，你没事吧？”
徐缘月愣愣的看着着实美艳动人的美妇人，谁知下一秒，她便手指班杰明，口气凶戾，呵斥道:“蠢货，你怎么能这么对姐姐！快道歉！”
班杰明认栽低下头，认真朝着徐缘月道:“对不起。”
徐缘月好生的尴尬，忙道:“没事没事，我觉得奔跑中又回到了美好的青春期，呼，是我体质一般没怎么锻炼好身体，往后我会加强锻炼的！”
“缘月友友，哇咔，都怪孤，孤应该做点什么的！”布排大人和徐缘月心灵沟通着。
“没事的，我就是奇怪，我体质在这里怎么时好时坏，不会因为我名字沾了个‘月’字，‘月有阴晴圆缺’，给我搞这套bug机制吧?如果这样，我申请改名叫‘徐缘日’可好？”
“哇咔咔咔咔，缘日友友。”布排大人掐着嗓子甜甜道。
徐缘月不禁鸡皮疙瘩打冷颤。
“你，好像来……”㕚茋一把抱起了徐缘月，快步入了屋。
班杰明紧跟着，嗅吸着鼻子，“我的天！你什么来路！我错了！你原来身上也没有血气啊?疾跑不得你血崩啊……原谅我的无知吧！”
㕚茋怒道:“滚！”
徐缘月在㕚茋的怀中一哆嗦，就听她温柔道:“好孩子，不是说你啦。你刚刚来月事了，现在我去给你找身衣物用品。煲个热乎乎的姜汤。”
徐缘月被放在沙发上，就见㕚茋手一挥，厨房的灯和电炉自动亮起，水喉的水空中划出直线径直飘向了锅子里，手掌大的姜自动剥皮中，冰箱的鸡蛋和柜子的红糖包缓缓飘了出来。
徐缘月虽然十分无语现在的生理期，腹部一点点一阵阵坠痛，但是时不我待，趁着㕚茋分心，不正是找到开门的好时机。
“过来过来。”徐缘月一边留意着㕚芪的方向，一边朝着班杰明轻声细语挥手手。
班杰明蹑手蹑脚来到沙发边上，蹲着小声道:“你没事吧？”
徐缘月摇摇头。她眉毛不停飞舞着，用蚊蝇般的细声道:“现在，开门”
班杰明明白会意，正要起身，㕚茋“咔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这效率真高啊！！！
班杰明满头大汗，犹犹豫豫，一动不动。
徐缘月拉住他的手给予鼓励，“我要吃甜甜的糖果。”
班杰明握住徐缘月的手，“姐姐啊，你想吃甜的东西？好，我给你拿去。”
他牛高马大站起身，看到了直勾勾盯着自己的㕚茋，窒息了两秒，佯装镇定道，“家里有糖吗？姐姐她含着甜甜的糖果可能会好受些。”
㕚茋面无表情，冷声道:“你旁边茶几抽屉，里头有几包薄荷糖。”
“哦好好好。”班杰明点点头，转身猫腰开抽屉。
“好孩子，再等一会儿，姜汤很快好，你更喜欢鸡蛋还是鸽子蛋?来，先去卫生间换一下。”㕚茋递到手中一个盖着红布的竹篮子，挺轻的。
“谢谢。不用加蛋也可以，我喝汤就好。”徐缘月应答。
㕚茋摆手严厉，“不行不行，这可得说道说道你了，若都不选，那我就各放一颗鸡蛋和鸽子蛋，足够营养，也不吃多，你都试试看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徐缘月咽了咽口水，只有认同的份儿，“那我先去换了。”
徐缘月打算瞄准时机开门，可是她放眼打量着家居环境，一时犯了难，眼前就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普普通通的起居室呀……门?不清楚在哪里……
“哇咔，门好像被隐匿起来了，这里没有空间气息，孤再感受感受试试……”布排大人也毫无办法。
徐缘月走了几步，回过头，望了望班杰明。
班杰明没有看见徐缘月使的眼色，不过似乎能感受到那份纠结心切。他撕开包装袋，给㕚茋递上一颗薄荷糖，收获了意料之中的不理不睬。他嘿嘿尬笑着，又忙不迭叫住了徐缘月，“阿姐，接住咯。”
他空中拋向了距离徐缘月前方两米的位置，在厨房门那边，徐缘月立刻意会到终结之门的方向，深呼吸正要跑出豹的速度。
谁曾想，青蓝色的糖果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猛然是飙风一声“唰”，刹停在徐缘月的眉心处一动不动。止住要赛跑的脚，眼睁睁看着触手可及似一颗子弹的薄荷糖，“撕拉”是撕开包装的声音，包装纸顷刻间烧焦无踪，一颗青蓝的圆球绕着徐缘月嘴唇转圈圈。
徐缘月感觉自己是一只浑身炸毛的猫。
无奈张开嘴，把糖果含入口中。
㕚茋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温柔道:“厕所在你的右手边哦，门把上挂着布丁狗那间。”
“好。”徐缘月硬着头皮道。
她看见班杰明冲她眨巴着眼，似在祈求快去快回，很明显留他一个人孤零零悲戚戚应付不了喜怒无常的㕚茋老佛爷……
徐缘月也眨巴着眼回应，表示请他放心，她尽快！
关上门，徐缘月怯怯道:“布排大人，我的天，我听见了心、胆、俱、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