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是修仙界暴君》独步星星

9、赌桌秘闻

　　翌日，符箓课上，李小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赵执事在上面讲解着更复杂的“火球符”的绘制要点，他的心思却飘回了昨夜那个光怪陆离的地下鬼市，尤其是徐笑雪最后透露的、关于梓寒上仙的那段秘闻。

　　“这不科学啊……”课间休息时，李小明忍不住对旁边又开始打瞌睡的徐笑雪低声嘟囔，“就算有监控，万一真有那种亡命之徒，或者背景通天的人物，非要玩把大的，强行镇压能行吗？牵扯到高层利益或者两界关系怎么办？”

　　徐笑雪本来眯着眼睛假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睡意全无。他凑近李小明，脸上露出那种“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奋表情，压低声音：“嘿，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告诉你，还真有过两次！”

　　李小明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次，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徐笑雪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有个核心弟子，仗着自家老祖是宗门内一位实权长老，在鬼市里坐庄开了个巨大的赌盘，涉及灵石数十万，还拉了不少其他弟子下水，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影响了宗门正常的资源调配。”

　　“后来呢？”

　　“后来？”徐笑雪冷笑一声，“那位上仙压根没露面。是执法堂直接出动，由当时还是首席弟子的云澈大师兄亲自带队！那核心弟子和他背后的长老一脉，直接被连根拔起！坐庄的弟子废去修为，打入寒狱，至今生死不知。那位长老被剥夺权柄，闭死关去了。参与赌盘情节严重的，一律重罚。那次之后，整整五十年，鬼市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李小明听得脊背发凉。果然是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那第二次呢？”他追问道，感觉第二次才是重点。

　　徐笑雪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后怕的神情：“第二次，可就厉害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那次牵扯太大了，差点引发仙妖两界大战！”

　　“什么？”李小明吃了一惊，鬼市赌博还能扯到两界和平？

　　“当时，妖界的一位太子，不知怎么混进了鬼市。”徐笑雪解释道，“这位太子身份尊贵，修为也高，在妖界横行惯了。他看上了鬼市的□□，觉得小打小闹不过瘾，非要玩大的。他拉拢了几个在衍山修行的妖族弟子，还有几个利欲熏心的人族弟子，搞了个超级赌局，赌注不再是灵石，而是……秘境探索权、稀有矿脉，甚至是一座边境城池的归属！”

　　李小明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简直是拿宗门和两界利益当赌注！“这……这宗门还能忍？直接拿下不行吗？”

　　“问题就在这儿！”徐笑雪一拍大腿，“那位妖界太子身份太特殊了！当时仙妖两界关系本就微妙，若是在衍山派的地盘上强行拿下甚至伤了他，妖界皇族必定震怒，战争一触即发！执法堂投鼠忌器，根本不敢用强。那位太子也是有恃无恐，越发嚣张。”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胡来？”李小明想象不出那种局面。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觉得衍山派这次要栽个大跟头的时候……”徐笑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传奇故事的激动，“那位，亲自下场了。”

　　李小明屏住呼吸：“上仙她……去了鬼市？”

　　“没错！”徐笑雪重重点头，“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那张最大的赌桌前，坐在了妖界太子的对面。”

　　课堂里明明还有别的弟子在交谈，但李小明却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徐笑雪低沉而充满张力的叙述。

　　“一开始，上仙似乎……不太擅长。”徐笑雪表情古怪，“她连输了好几把，赌注越押越大，甚至输掉了一座富含灵玉的矿山和三个高级秘境的百年探索权！当时围观的人都傻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觉得上仙是不是气糊涂了，这不是把宗门基业往火坑里推吗？那妖界太子更是得意忘形，言语间愈发不敬。”

　　李小明的心也跟着揪紧了。节节败退？这不像那位杀伐果断的上仙的风格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衍山派要元气大伤的时候，赌局进入了最关键的一局。”徐笑雪深吸一口气，“那妖界太子赌红了眼，竟然提出了赌命！不是赌别人的命，是赌他和上仙的命！输者，自裁当场！”

　　“嘶……”李小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赌命！这玩得也太大了！

　　“上仙答应了。”徐笑雪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上仙疯了的时候，赌局开始。这一次，上仙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的所有生疏、所有的‘失误’都消失了！她的计算精准到可怕，气势更是碾压性的！那妖界太子在她面前，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面对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把，上仙直接一把翻盘！不仅赢回了之前输掉的所有赌注，还让那妖界太子输掉了妖界边境三座重要城池的管辖权，以及……他半条命！”徐笑雪眼中闪着光，“上仙没杀他，但让他立下了最恶毒的天道誓言，妖界万年之内，不得主动进犯衍山派及其附属势力，并且每年需向衍山进贡大量资源！那位太子回去后，据说直接被妖皇关了禁闭，妖界至今在衍山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李小明彻底呆住了。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冷如仙的身影，坐在喧闹肮脏的赌桌前，一开始示敌以弱，步步后退，将对手引入陷阱，最后图穷匕见，一击绝杀！这根本不是赌博，这是战争！是谋略！

　　“所以……”李小明喃喃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输，故意让那太子膨胀，甚至故意用衍山派的利益做诱饵……”

　　“现在你明白了吧？”徐笑雪拍了拍李小明的肩膀，语气复杂，“那位的心思，深不可测。这鬼市，包括里面所有的规则和潜规则，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允许它存在，或许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候，让它成为解决更大问题的棋盘。在她眼里，我们这些人，甚至妖界太子，可能都只是棋子罢了。”

　　上课的钟声响起，赵执事重新走上讲台。李小明却久久无法回神。

　　梓寒上仙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更加立体，也更加恐怖。她不仅是修炼上的绝世天才，宗门管理的铁腕暴君，更是一个精通算计、善于布局的顶级棋手。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宗门置于险地，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翻盘。

　　这样一个存在，她当初那句意味不明的“要了”，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目的？李小明摸了摸腰间那块廉价的玉佩，第一次感到，这玩意儿带来的，可能不是机缘，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站在了漩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