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是修仙界暴君》独步星星

6、五灵根与题海战术

　　从传功堂偏殿那间专门用于测试灵根的静室走出来时，李小明觉得衍山的天色都仿佛黯淡了几分。耳畔似乎还回响着执事弟子那平淡无波、却字字砸在他心上的宣告：

　　“李小明，五行灵根，属性均衡，品相……下品。”

　　五灵根。还是下品。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透心凉。他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引气，或许是什么隐藏的特殊灵根，最不济也是个中规中矩的三灵根吧？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是最普通、最垫底、在无数修仙小说里都被誉为“废柴”代名词的五灵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修炼所需的灵气是单灵根修士的五倍甚至更多！意味着修炼速度会慢如龟爬！意味着突破瓶颈难上加难！在这个天赋决定起跑线的世界，他几乎是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回去的路上，带他来的大师兄云澈依旧沉默寡言，但或许是察觉到了李小明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沮丧和绝望，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灵根资质，并非决定一切。勤能补拙，亦有机缘。”

　　李小明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大师兄开解。” 他知道云澈说的是修仙界的常识，也是安慰人的套话，但“勤能补拙”四个字，在绝对的天赋差距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是觉得刚才的话太过敷衍，又或许是出于对这位被师尊“点名”的弟子一丝微妙的好奇，云澈在驾驭剑光掠过一片云海时，再度开口，提及了一个让李小明心神剧震的话题：

　　“师尊她……收徒，不看灵根。”

　　李小明猛地抬头，看向云澈冷峻的侧脸。

　　云澈目视前方，仿佛在说着一段古老的传闻：“师尊收徒，方式独特。或一次收三五个，视为一个整体，又因材施教，为每人量身定制修行方案。她门下弟子，无论出身如何，灵根优劣，经她短短数年点拨，皆能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李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看灵根？因材施教？这……这简直是为他这种“废柴”量身定做的希望之光！难道梓寒上仙当初那句“要了”，真的是看出了他某种超越灵根的特质？

　　但云澈接下来的话，又像是一根冰刺，扎进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中。

　　“唯有一异数。” 云澈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曾有一弟子，天资卓绝，对师尊……生了妄念，情深难自拔。”

　　李小明屏住呼吸。

　　“那弟子，杀之可惜，放任则恐生心魔，贻害无穷。” 云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于是，师尊做了一件事。”

　　剑光微微一顿，云澈侧过头，那双冰封般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李小明的倒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警示意味。

　　“她亲手，抽离了那弟子关于她的所有情丝。”

　　“……”

　　李小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抽离情丝？！这是何等冷酷、又何等……精准到可怕的手段！不杀你，却让你再也无法“爱”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个弟子后来如何了？

　　“此后，那弟子道心重归澄澈，修为一日千里，最终回归本宗，已成一方巨擘。” 云澈给出了答案，却也彻底粉碎了李小明心中任何关于“师徒恋”之类的荒唐联想。那个女人，她的理智和手段，远超常人想象。在她眼中，弟子或许是可塑之才，是工具，是实验品，但绝不可能是有血有肉、可以产生私情的对象。任何逾越界限的情感，都会被她以最彻底的方式“修正”。

　　希望与恐惧，如同冰火两重天，在李小明心中交织碰撞。一方面，梓寒上仙不拘一格的收徒方式让他这个五灵根废柴看到了一线生机；另一方面，她那冷酷无情、近乎非人的行事风格，又让他不寒而栗。被她看上，是机遇，更可能是巨大的危险。一旦行差踏错，或者无法达到她的期望，下场或许比那个被抽离情丝的弟子更惨。

　　回到静心苑那间冰冷的屋子，李小明颓然坐在硬板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五灵根，下品。这就是他的起点，低得令人绝望。

　　“系统？” 他在心里默唤。

　　“叮！宿主我在。” 机械音及时响起。

　　“我这五灵根，还有救吗？” 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根据数据库分析，五灵根修行难度极大，但并非绝路。上古时期亦有五灵根大能飞升的记载。建议宿主充分利用《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炼气篇）》，并结合系统任务，积攒资源，另寻机缘。”

　　系统的回答很官方，但总算没把路完全堵死。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想起前世，自己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学霸，能考上顶尖学府，靠的也是题海战术和熬夜苦读。既然这个世界没有“高考”给他刷题，那就刷修炼吧！

　　五灵根怎么了？起点低怎么了？那个女人不就是从微末中杀出来的吗？她收徒不看灵根，那自己就让她看到灵根之外的价值！

　　恐惧依旧存在，但对强大、对生存的渴望，以及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渐渐压过了沮丧。他拿出那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又握紧了那几块下品灵石。

　　“不就是hard模式开局吗？” 李小明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玩过那么多游戏，还没怕过新手村难度高！”

　　他的修仙路，从确认五灵根的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了。一条注定布满荆棘、需要付出常人无数倍努力才能艰难前行的路。

　　而路的尽头，那个女人的身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是鞭策，也是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