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是修仙界暴君》独步星星

11、神秘的天才少年

　　距离三个月的收徒大典，日子一天天逼近，衍山派内的气氛也日渐紧张。新弟子们个个铆足了劲，或是埋头苦修，或是四处钻营，都想在最后关头提升自己，以期能被某位长老，甚至是那位传说中的梓寒上仙看中。

　　李小明更是将“题海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五灵根的桎梏如同无形的枷锁，他几乎是将所有时间都榨干了用来修炼。引气、练剑、研读典籍……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疲惫成了常态。也只有在和金多多插科打诨，或是被徐笑雪拉去鬼市“见世面”时，才能短暂地喘口气。

　　这日黄昏，他又一次独自留在那处僻静的练武场，反复练习一套基础剑法中的难点——“流星逐月”。这一招要求身法与剑招完美配合，在极快的突进中精准刺出三剑，虚实相生。李小明已经练了不下数百遍，却总是不得要领，不是身形滞涩，就是剑招散乱，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拄着木剑，气喘吁吁，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无力感。五灵根……难道真的就连最基础的剑法都练不好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李小明警觉回头，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弟子服，身形挺拔如松，容貌……极为出色。并非是徐笑雪那种带着痞气的俊朗，也非云澈大师兄那种冰雕雪琢的冷峻，而是一种近乎宝相庄严的精致。眉眼柔和，鼻梁挺直，唇色淡绯，组合在一起，竟给人一种慈悲、宁静之感，仿佛庙宇中低眉垂目的菩萨雕像。

　　最奇特的是他的一双眼眸，瞳孔的颜色比常人稍浅，在夕阳余晖下，隐隐泛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非金非赤的流光，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李小明认得他，或者说，听说过他。一个名叫“莲寂”的少年，是这一批新弟子中最为耀眼的天才之一。传闻他身世成谜，只知母亲似乎与龙族有关，父亲更是无人知晓来历。他剑道天赋极高，入门不过数月，已将基础剑法练至圆满，甚至开始接触更高深的剑诀，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几乎不与人交流。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莲寂没有看李小明，他的目光落在李小明刚才练习的那片空地上，仿佛在回顾他刚才笨拙的剑招。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

　　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使用真正的剑器。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以指代剑，开始演练。

　　正是李小明苦练不得的“流星逐月”！

　　动作起时，如清风拂柳，自然而流畅。突进之势，却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并拢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三道清晰的轨迹，虚虚实实，变幻莫测，最后一“剑”点出，空气中竟隐隐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锐响！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将这一招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让李小明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发力，每一次重心的转换。

　　演练完毕，莲寂收指而立，依旧没有看李小明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转身，白衣在晚风中轻扬，悄无声息地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李小明呆立在原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反复回味着莲寂刚才那看似随意，却蕴含无尽奥妙的演练，之前练习中遇到的诸多滞涩之处，竟豁然开朗！

　　“原来……身法要配合呼吸……手腕的抖动是为了迷惑……最后的力要含而不发……”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再次拿起木剑，依照刚才所见，重新练习。

　　这一次，虽然依旧生涩，却明显顺畅了许多，至少有了几分招式应有的韵味！

　　从那天起，李小明发现，每当他修炼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或是某个法术、某套剑法百思不得其解时，莲寂总会“恰好”出现。

　　有时是在他对着一个复杂的水系法术手印抓耳挠腮时，莲寂会在不远处，用同样简洁精准的动作，将正确的手印演示一遍。

　　有时是他修炼《引气诀》某个关窍灵力运转不畅，气息紊乱时，莲寂会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打坐，周身灵气流转的方式，恰好能给他某种启发。

　　甚至有一次，他在鬼市边缘（徐笑雪带他去的）差点被一个伪装成破烂的禁制所伤时，也是莲寂不知从何处出现，指尖剑气微吐，悄无声息地化解了那隐藏的危机，然后又如鬼魅般消失。

　　莲寂从不主动与他交谈，每次出现都像是偶然，帮助的方式也极其含蓄，演示完、化解完危机后便立刻离开，不留只言片语。他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精准投放的“外挂提示”，总在李小明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关键的点拨。

　　李小明从一开始的惊讶和感激，渐渐变成了习惯和好奇。他尝试过道谢，但莲寂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带着淡淡佛性却又隐含妖异流光的眸子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他也曾问过徐笑雪和金多多，但这两人对莲寂的了解也不比他多，只知道这是个背景很深、天赋恐怖、性格孤僻的怪胎。

　　“可能……他就是这种乐于助人又不求回报的性格？”金多多啃着鸡腿猜测。

　　“拉倒吧，那家伙看人的眼神跟看石头没区别。”徐笑雪撇嘴，“我估计是看你顺眼，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

　　李小明摸不着头脑，他一个五灵根废柴，有什么值得这位天才感兴趣的？难道又是那块玉佩？可莲寂从未对他的玉佩表现出任何关注。

　　无论如何，莲寂的存在，无疑极大地加快了李小明的修炼进度，尤其是在技巧和理解方面。这让他在五灵根的劣势下，勉强跟上了第一梯队的步伐。

　　收徒大典日益临近，李小明心中对那位神秘天才的感激与好奇，也与日俱增。这位身世成谜、如菩萨般慈悲容颜、却又带着妖异气息的少年，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安排”？

　　而这一切，是否也如同鬼市的存在、梓寒上仙的关注一样，是那张无形大网的一部分？李小明看着衍山最高处那终年不散的云雾，只觉得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