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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宫榻逆斗 世子若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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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殿内一片死寂。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响动，安静得令人不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谢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不对劲。他凝神细听，廊外觥筹交错之声隐约可闻，伴着假山后一脉潺潺流水，可那热闹落在他耳中，偏偏空得发慌。殿内，太静了。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往里看去。殿内烛火摇曳，却不见半个人影。
就在这一瞬，一只滚烫的手猛地从门内探出，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啊！”谢桉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一股大力按在门上。门“砰”地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殿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他勉强看清眼前情形，宫女不见了，而本应神智不清的裴观野，此刻正牢牢钳制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你……你没中药？”谢桉心头大震。
裴观野低笑一声，呼吸灼热：“世子的酒，我怎敢轻易喝下？”
原来他早已看穿。那杯酒他根本未曾咽下，所有的症状不过是装出来的。谢桉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放开我。”谢桉奋力挣扎。
然而裴观野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便将他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那秘药虽未完全入腹，他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催吐了出来，可似乎还是通过口腔黏膜渗入了一些，此刻正在他体内燃烧。
“世子给我准备了这等大礼，我若不回敬，岂非失礼？”裴观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
谢桉感到一阵恐惧：“你想做什么？”
裴观野没有回答，空着的那只手扯开了他的衣襟。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住手！”谢桉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外袍被轻易剥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裴观野的眼神暗沉下来，手指抚上他裸露的锁骨，那触感让谢桉浑身一颤。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更诱人。”裴观野的声音因药效而沙哑。
谢桉羞愤交加，抬腿欲踢，却被裴观野轻易制住。
两人在昏暗中缠斗，谢桉的拳脚功夫在裴观野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到这时他才明白，这个看似文弱的质子，实则身手不凡。
很快，谢桉被压制在榻上。裴观野的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形成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榻上铺着的锦缎冰凉，与裴观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滚开！”谢桉咬牙切齿。
裴观野却低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颈侧：“这不正是世子想要的戏码吗？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你我。”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太子萧珩清润的嗓音：“裴公子？听闻你身体不适，可需传太医？”
谢桉浑身一僵，裴观野的动作也停了。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都不敢动。
透过屏风，可见萧珩的身影停在殿中，似乎顾及礼节，没有直接闯入。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正好落在屏风上。
谢桉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萧珩问两句便走。裴观野开了口，声音虚弱：“劳殿下挂心，只是不胜酒力，歇息片刻便好。”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指尖轻轻划过谢桉裸露的肩头，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桉咬紧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此刻的情形若被太子看见，他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跟裴观野这样贴在一处。
萧珩在屏风外顿了顿：“既如此，便不打扰了。燕世子可在里面？”
谢桉猛地转头，冲裴观野用力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别让太子知道自己也在这儿。
他刚一动，裴观野的唇正贴在他锁骨上，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激得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发颤。殿内的熏香混着裴观野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他想离这人远些，可就那么点地方，根本躲不开。这一挪反倒把本就松垮的衣领又蹭开了些，肩头露出一小片。
裴观野忽然低下头，在他裸露的肩上重重咬了一口，齿尖陷进皮肉，血丝慢慢渗了出来。
谢桉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惊呼险些脱口而出，疼痛里裹着一种陌生的战栗，顺着脊背直窜下去。
屏风外久等不到回应，萧珩又唤了一声，随即上前一步，眼看就要绕过屏风，语气里的怀疑已经压不住了：“裴公子？”
谢桉听到萧珩的声音，也顾不上肩上的疼了，恶狠狠地瞪着裴观野，眼神几乎能杀人。若目光能化作刀，裴观野此刻已经被他剐了千百遍。他用气声催裴观野开口。
裴观野却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求我。
谢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低头。若此刻太子闯进来，看到他跟裴观野这般衣衫不整地贴在一处，后果不堪设想。萧珩本就对他格外关注，若再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必定更加疑心。
勉强低一次头，之后定要裴观野百倍奉还。谢桉咬咬牙，开口轻声说：“求你。”
“听不到。”裴观野低语，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谢桉伸手一把拽住裴观野的衣领，迫他低下头来。他仰起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混着温热的气息送进对方耳中：“……求你。”
屈辱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比刀割还难受，灼得他仅剩的那点尊严发疼。
裴观野感到谢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那声带着颤抖的“求你”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耳中，刺得他呼吸猛地一窒，动作僵住，竟有瞬间的晃神。
谢桉看得分明，裴观野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怔忡，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眸子，锐利与冷静像被什么短暂地冲散了。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恼意，趁着裴观野这片刻的失神，屈起手指，在他紧实的小臂内侧不客气地用力一拧。
细微的刺痛让裴观野骤然回神。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瞬间攫住了近在咫尺的谢桉，因羞愤而染上秾丽绯红的脸颊，墨绿色外袍早已被扯落，松散的中衣领口斜斜滑开，露出一段光滑白皙的肩颈线条。
方才被他咬过的肩头，那圈清晰的齿痕正微微泛红，渗出了一点血丝，在那片雪色肌肤上格外刺目，又莫名旖旎。
这副破碎又生动的模样，和他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锦衣华服的世子形象完全是两个人，冲击力强得几乎能把人的理智冲垮。
他喉结微动，压下因药物与眼前景象共同作用而升起的干渴与躁动，强行拉回即将涣散的注意力，转向屏风外，声音刻意放缓，透着一丝疲惫与疏离：
“殿下见谅，在下实在疲惫，恐失仪态，不敢劳动殿下，恳请准在下静修片刻，恕不能相送。”
声音依旧稳，可谢桉贴着他，能觉出他身上的温度正一点点往上爬，药效显然还没过去。这人竟把自己当了解药，偏生眼下这局面，谢桉气得牙痒，却连推他一把都腾不出手。
屏风外静了一瞬，萧珩像是被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那你好生休息，若有需要，随时传唤太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殿内。
确认太子离开后，谢桉立刻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
裴观野却并未松手，反而俯身更贴近他，声音低沉而危险：“世子设计害我时，可曾想过会自食其果？”
谢桉怒视着他：“你待如何？”
裴观野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肩上那个清晰通红的牙印，眼神幽深：“我只是想让世子明白，有些游戏，玩火必自焚。”
殿内烛火摇晃，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无声地角力。远处隐约飘来宴上的丝竹声，反衬得这偏殿里静得有些诡异。
裴观野终于松了手，翻身下榻。药效显然还没褪干净，脚步有些虚，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
谢桉立刻起身，迅速整理凌乱的衣衫。锦袍已被撕坏，他只得将外袍紧紧裹在身上，遮掩那些不堪的痕迹。肩上的咬痕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种种。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冷冷地看着裴观野，眼中燃着怒火。
裴观野站在阴影中，声音平静无波：“世子若执意与我为敌，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谢桉没说话，转身出了殿门，走进外面的夜色里。夜风拂面，送来太液池上荷花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殿内，裴观野打开柜门，看着昏迷的宫女。他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无碍后，将她放在榻上。随后，他走到窗前，望着谢桉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谢桉匆匆穿过回廊，脑中一片混乱。今夜的计划彻底失败，反而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月光洒在砖地上，映出他凌乱的倒影。他抚摸着肩上的牙印，那处仍在隐隐作痛。裴观野的每一个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历历在目，让他生出一种既愤怒又莫名的感觉，陌生，危险，让他心烦意乱。
“该死！”他低咒一声，加快脚步。必须尽快回到宴会上，免得引起更多猜疑。
在拐角处，他差点撞上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太子萧珩。他独自站在月光下，似乎在赏荷，又像是在等人。
“殿下？”谢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拉紧外袍，遮掩破损的衣衫。
萧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眼底掠过一丝探究：“听说裴公子在宴上饮多了，是你送他离开的？”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谢桉凌乱的衣领。
“是。”谢桉答得急了些，说完才察觉自己反应过度，扯了扯嘴角补上一个笑，“臣见他醉得厉害，便搭了把手。”
萧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道：“谢桉，你近来与裴公子似乎走得很近。”
谢桉心头一跳：“殿下何出此言？”
萧珩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觉得，你对他格外……关注。”他的目光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这话里有话，让谢桉顿时警觉。难道太子察觉了什么？还是说，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尽地主之谊罢了。”他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情绪。
萧珩未再追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如此最好。记住你的身份，谢桉。”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谢桉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臣谨记。”
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谢桉感到一阵寒意。今夜不仅没能除掉裴观野，反而引起了太子的疑心，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转身望向那座偏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与平日里娇纵的模样截然不同。
裴观野，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