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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礼仪,议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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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边被丞相所嫌弃的刘盼是下午快晚饭的时候才来柳姨娘院里,远远地便见有两个年纪大点的嬷嬷在教柳姨娘礼仪,一向伺候柳姨娘的小香远远地站着,面上都是惧色。
刘盼小心地凑过去,拉着小香躲一旁去,小声问:“这是作何?”
“今日相爷来了院中一趟,管家那边便寻了这礼仪嬷嬷来了。”小香小声地说道,就怕声音稍微大一点,被那边发现了。
刘盼听了撇撇嘴,心中暗道一把年纪了做什么?礼仪那种东西主母才需要,这许多年了,也不曾见他有扶正的想法,为何还得学这礼仪?
朝那边被训得规规矩矩的柳姨娘看了一眼,刘盼止不住摇摇头:“我先走了。”
小香也不好多拦,刘盼偷摸着就要走,可一开始丞相让管家把人送过来之前便交代了,要是遇上了刘盼,也一并捉来习礼仪,这边说话的这份功夫,早有个嬷嬷眼尖看见了。
眼见刘盼偷摸着就要走,扬声道:“二小姐请留步!”
刘盼当即被吓得一激灵,忙立住脚步,那嬷嬷早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给刘盼行了个礼后才说:“相爷说了,着老奴教习二小姐礼仪。”
刘盼转头看她这一板一眼的模样,顿时只觉头皮发麻,刚想将她甩给自己姨娘,老嬷嬷已经说了:“柳姨娘这边有张嬷嬷在教习,老奴同二小姐您回去,去您院里教您。”
刘盼一看她那皮肉不笑的样子,又是丞相分过来,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规矩应下了。
从长姐进东宫后,除了在丞相面前,她还不曾被谁训得跟孙子一样。
自己走在前面,一直伺候她的丫鬟小柔眼见她出来了,正要上前一起,却见后面跟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一时也不敢上前。
刘盼走到小柔面前,见她这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走?”
小柔只能忙跟在后面一起走,只觉得旁边一起走的老嬷嬷威压很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她整日在小姐身边伺候,不会也被牵扯进去吧?
回了刘盼住的院子,老嬷嬷便让刘盼开始同自己学规矩,伺候刘盼的贴身丫鬟小柔也被叫住在一旁跟着学。
晚上好不容易送走了那老嬷嬷,刘盼叫苦连天嚷嚷着说自己腿疼腰疼手疼脖子疼,可怜小柔跟着学了大半天也是到处都疼还得上前给她按揉。
刘盼趴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喟叹:“按一下舒服些了。”
“小姐,看这架势,只怕明日还要学礼仪呢。”小柔提醒。
刘盼这才放松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好好的,为什么要我学礼仪?”
“听说只有要成亲的姑娘,府中才会给安排教习嬷嬷好生教导礼仪,就担心在婆家出错,娘家丢脸。”小柔小心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刘盼被这话惊得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起身,却是牵扯到了腰,直叫唤道:“哎,疼疼疼!”
小柔又忙给她按揉腰,一边劝:“您小心些呀。”
按揉了一会,好不容易不那么疼了,刘盼苦着一张脸说:“我、我这不是都闹黄了好几家公子了吗?这、这……”
“莫不是小姐做的事情相爷知道了?”小柔小心地问,心脏也跟着跳个不停,这要是真被发现了,自己这个在身边伺候的,只怕得要万死了。
刘盼摆手:“此事就你知我知,我爹怎么会知道?”
可是想到先前小柔的猜测,刘盼又觉得难受,今天练这一天都折腾得够呛,明儿要是再来一天,只怕这腰这腿要不行了。
一转头见小柔苦哈哈地看着自己,想到她也跟着练了一下午,摆摆手放过了她:“你下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小柔松了口气,下去休息了。
正如小柔所说,第二天一大早刘盼便被老嬷嬷差人叫起,用了点早膳后,便在院中习礼仪。
因着是丞相安排的人,旁还有两个一看就力道大的婆子看着,刘盼不敢放肆,只求自己的仪态能好一些,让这嬷嬷觉得可以了,不要再折腾自己。
如此这般,母女俩都练了好些天的礼仪。
但侯府那边却是不能拖的。
过了几日,管家同丞相说柳姨娘最近礼仪练得不错了,丞相心中想着快些捉住这机会,便给侯府递了帖子,说次日登门。
侯府那边应下了,第二天便由管家陪同着柳姨娘一起去了侯府。
到了侯府,柳姨娘一行人由门房带着去了花厅,在花厅等了好一会后,侯府的老太君才过来。
就柳姨娘这样的身份,平日里何曾能见到老太君?也好在最近教习嬷嬷好生教习,这才没在人前露出怯态,行了礼后,老太君让她坐,这才坐了下去。
管家在一旁看着,也不由得满意,如此,也算是保住了相府的体面了,只是不知道定远侯府下帖子是否如相爷所想?
这边正想着,那边老太君已缓缓开口,声音醇厚:“府上大姑娘进东宫也一两年了,听闻府上还有位二小姐,不知可有定下亲事?”
柳姨娘心头一颤,知她问的是刘盼,忙应道:“回老太君,二姑娘还未定下亲事。”
老太君问这一番话,是为自己孙儿问的?若是刘盼能进定远侯府,那也算是烧了高香了。
但一想起刘盼那跳脱的性子,又止不住心头颤颤,就怕当不得这样人家的主母。
可又想到当年那游方术士的话,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活不过二十,若真要议亲,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正惊疑间,只听上座的老太君接着说道:“老身有一孙,承袭侯府爵位已数载,至今尚未婚配,久闻相府二小姐才貌双全,性情端方,近日特请你过来,替他求个缘分。”
柳姨娘近日已习礼数,此刻听了这话也不由手抖,“此事、此事还需相爷做决定,我、妾做不了主。”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老太君,指尖紧紧地揪住手中的帕子,就担心自己说错话惹恼了老太君,此刻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老太君抬爱,替二姑娘谢过老太君了。”管家在旁说道,说完还行了个礼。
老太君自是知道这是相府的管家,见他们这样说,点点头说道:“自是应当,且同丞相说明我侯府心意,不论此事成与不成,都是缘分。”
柳姨娘听此话,忙起身应道:“妾身会同相爷说明此事的。”
老太君朝旁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上前送上一个礼盒:“柳姨娘,这是老太君给府上二小姐备的礼物。”
柳姨娘诚惶诚恐地接下后,又朝老太君道了谢,拿在手上只觉得烫烫的。
老太君今日请柳姨娘来就是为了说明此事,现在事情说明,又随意与其攀扯了几句后,便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老身也不留你了,这盒子中的东西且带回去给二姑娘瞧瞧,也算是老身的一点心意。”
柳姨娘忙起身屈膝行礼:“谢老太君,妾这便回去转告二姑娘。”
老太君满意地点点头,柳姨娘也带着管家先出了侯府,等上了马车,才敢偷偷打开那锦盒,里面铺着暗纹锦缎,正中摆着一张卷好的画像,旁侧还放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正是京中贵女都眼热的款式。
毕竟拾翠轩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柳姨娘也不敢动那步摇,毕竟这盒中的东西,还得带回去给丞相看了后再做定夺,只是……
看着那卷好的画像,她还是有些手痒痒,指尖颤抖地展开画像,便见画中男子手执一卷,目光看向不远方,背后的海棠花正落,墨发用玉簪束起,没有发冠,眉眼间的孤傲,即便隔着画卷,都能感受得到。
这就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吧?
她指尖轻轻划过画卷,这哪里是旁人口中那“活不过二十”的薄命公子?
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她连忙将画像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地放好,就怕不小心折了半分,又将盒子封了起来,毕竟这东西要先过一遍丞相的眼。
若两家能结为亲家,也算自己女儿高攀了。毕竟——
谁让自己只是个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