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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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太吾是不大相信此人劫杀的镖队。
没有理由啊？她想。
对方家境殷实，权势通天。因何理由来找她们的麻烦？
他又不缺钱，就算缺也会有别的办法呀？
但事情本就透着纤丝万缕的鬼怪气息，所以他们决定先去之前打听到的谷底去去看一看。
商量完启程时辰和分工安排，太吾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墙上挂着爹葬礼的时候，娘塞给自己的护身符。她望着它怔然半响，拿起来塞进明日要穿的衣服里。
而后她吹灭蜡烛，翻身上塌后，逼着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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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因为鼻涕眼泪和尘土混着蹭在了小厮短打上，显得太脏。所以被拉去强行换了一身衣服。衣服不是自己的，所以长出了一节。端水铺床都不大灵便。
他正擦着不小心倒撒了的茶水，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的那人翻身坐了起来。
小八吓的把刚扶好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那人看也没看他，起身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径自出了院门。
小八偷偷看他的眼神，动作，和对自己的态度，觉着他眼中初看淡淡然，细看却藏着“你们这些蝼蚁怎会占用本王的时间”的意味。
再加上他毫不畏惧地推开了美倥的门，小八就懂了，他铁定是那个厉害的“鬼”。
他一阵哆嗦，跟在他身后的腿脚仿佛灌了铅，一点也不想靠近他。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转了脚尖，打算溜回美愈的院子，先把自己藏在角落里，能躲尽量躲，其他的等美愈回来再说。
然而天总是爱开玩笑的，那人进去后发现没有小厮，只有美倥一人在和美妾寻欢，便斥了那美妾出去，叫小八进来倒茶开窗。
那美妾衣衫单薄的地被撵出了屋子，还没来得及陇上衣襟，一脚踏进落雪中，“哎呦”一声滑倒！
春光顿时泼洒在松散白雪中，霎时世间难得一见的美景一闪而过！
她一脸羞愤地爬起来，裹衣掩面地急匆匆跑走了。
她雪白的手冻得泛青，单薄的背脊颤颤发抖。
这些小八全都没能注意到，因为他感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以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算对方是个顶顶厉害要紧的人，小八只是伺候伺候打打下手罢了。没想那么多。
这回鸡毛大仙儿把这事儿兜头泼了他一脸！
结果话只说了一半，又被迫分开，不知还有没有命相见……
小八开始害怕了起来，怕那不明所以的鬼东西，怕那半句还没说完的话，背后是什么他从来不敢见，不会见，也没命见的东西！
这害怕让他抬起右腿又放下，抬起左脚又缩回，直到美倥皱眉说：“还不伶俐些？让主子们受冻！”
“是……是……”小八没了魂儿一般飘进去，习惯般的关上门，像个木偶一样他们说什么他就照做，完全的凭着身体的本能在招呼。
美倥与那魔王有来有回的聊了一会儿，两人臭味相投，还聊得越发亲热了。
美倥便随着气氛抛出那个疑问，“昨日您在街上晕倒，旁边儿可就站了个驱魔人。当时，有甚发生？”
小八登时心想，完了！今儿自己这条小命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那人先是一语不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小八的心就随着他的喉结上上下下。直到那个“厉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说道：“那是我新抓的仆人。”
“您有我不就好了？”美倥似是强压不悦，绷紧了脸上的神经。墨玉扳指在他手指上捏得死紧。
“但那个调教起来才甚有味道。”他笑着眯了眯眼睛，似是回味，似是不屑，似是厌恶。
“……”美倥没有说话，沉默就撑开在这个小房间里。
微风吹动他没来得及系好的腰带，颤巍巍，似柔还韧，缠上了捏着扳指的手指。他不耐烦地把腰带拨拉到一边儿，尾端扔到了炭盆上也混不在意。
小八的心不上下了，开始冰冻。他还没想明白那鬼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像死了般凝滞。
他尽量缩小自己，减小存在感，拜天拜地地求神仙保佑。保佑他们千万不要发现自己还在！
“您上次说甚，‘流连人间烟火与美景’，不肯在山洞里‘窝着’，非要去那小子的家里。
我当时还以为他夫人年轻貌美还是罕见的重生子，您找个借口去逗弄，解闷儿。
虽然不愿惹那些颇麻烦之事，但我还是帮您遮掩便利。
可您一而再再而三，找这些甚不入流的乐子！您是否忘了我们共谋的大计。”美倥深呼吸了数次，尚殷红的色泽还留在绷紧的两瓣唇上，但他依旧强牵嘴角，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低微一些，尽管这并不是他习惯的姿态。
“既然找我过来，只是做点子俗事儿，岂不划算？”那人一贯轻轻笑着，一副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也不怎么在意美倥痛不痛快的样子。
“我怎么觉着您近来说话颠三倒四，神不守舍。有甚需要，您尽请告知，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到，为您进补便是我的心愿与荣幸！”美倥收拾好焦躁的情绪，还是努力的沟通。
他想找法子把魔王往上一世记忆中的样子给扳正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魔王大人自归来起，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那你就多找些信徒吧，献祭最是舒心。我也可换给你多多的兵力。”那鬼怪想要力量的心仍旧最强，最渴望！强到一想起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他就欲罢不能！
前世啊，本来他已在人间大肆收割！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就可以突破界限，重回魔界！！！
以他上次攫取的力量，整个魔界，他将横行无阻！！！整个，魔界，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掌中之捏捏！！！！！
想到这里，他不稳的残魂就开始充盈激荡！一阵阵引力，推推拽拽来去，将他周身的衣物、摆件儿都震得起起伏伏！
他立刻忘了刚才有一段儿时间，曾失去了意识！
小八站立不稳，被这阵子能量拍了出去，哐当撞在了门上，摔进了院外的雪堆里。幸好雪软他没有受伤。
他在雪里挣扎了几下，抬起挂着几片雪花的脑袋。他看见远处的美倥也被震得衣衫不整，面露青白惧色。
当然利用美倥的同时，也不能全靠此人！
他当时恨于到手的力量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扑腾着，冒着泡，呲着热气，争先恐后地奔逃出自己的身体！本就是性格决绝的魔族的他，不管不顾地强行逆转了时空。搞得好就再来一次，骄傲地拿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征服魔界！那个放逐他的魔界！那个瞧不起他的魔界！那个注定要在他脚下颤抖轻泣的魔界！搞得不好，就像现在，弄得自己只剩个残魂。
不！他还没有失败！他瞳孔缩小，大口地吸着外放的魔气！
他终日迷迷糊糊，却求生欲爆棚。他呀，既在清醒的时候，想让美倥快快引来更多祭品恢复力量，又在迷糊的时候，怕他发现自己的虚弱，将远离族人的一缕魔魂炼化为奴器！
他便自然想方设法逃离美倥的眼线，但又不敢走得太远，失去这个用着最顺手的奴仆，和他身后源源不断的祭品。
刚好这个祭品小子有个小家。刚好，小家不全在美倥掌控之下。啊，他想，“天助我也！”于是，无论美倥怎样挽留，猜忌，他都坚定地住进了美愈和太吾的家！
美倥挥开一只脱离那人身边的花瓶。它啪嚓一声撞到柱子上，粉身碎骨。
小八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回雪里，但是留了只耳朵在外面偷听。
美倥在物件儿全都四散纷飞之前，慌张地开始服软：“大人！魔王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就帮您去搜寻祭品，也把您的新玩具送到您院子里！但是驱魔人若是贼心不死，势必要掐住脖子不让她们有机会翻身！我这就将她灌了药，烙了魔印再送过去！到时候您想怎样就怎样！您是魔王大人啊！”
“魔王大人？”小八耳朵动了动，冰冷的雪埋在脸上让他冷得打颤，但却异常清醒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称呼。“哦！”他想，“原来那人不是鬼啊……”
***
太吾他们来到山谷边，仰望着蟒蟒群山上，落雪苍茫。
崖下一眼望不到边，再往前一步，便是落雪唆唆，瘆得慌得很。
大家一起摸着半遮半掩的山路下去谷底，路滑得轻功强如太吾，也要在山壁和罡风之间飘摇曳摆。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碰见一个避风小凹，众人挤在一起歇口气。
不多时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自谷底的方向蹒跚而来。他穿得像个猎户，背上背着只死麝鹿，也钻进了小凹里打算避避风。
二师兄忙站起身换了个地方，和别人挤到了一起，还分给他一碗水。那男子坐下后，接过水，浑厚的声音像个风箱，隆隆问道：“小兄弟，你们去哪儿啊？”
“我们听说这儿经常有黑气缭绕，大白天有人嚎叫。刚好在追仇家，也说是常出没于此，所以来看看。您大冷天儿的来这边打猎吗？多危险啊？”二师兄热络地跟他攀谈起来。
那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我不怕！我有‘鬼’傍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