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此 ...
-
此人便是为了减少威胁感,故意姗姗来迟的周安。
周安长了一张敦厚和善的脸,但是练武练得身材要比普通人还是魁梧一些,所以还是在外面跟石铮、李渔在摊子上多呆了一会。待方轻、太吾和柳愈都准备好了,他才进来。
周安刚一进来,方轻和他对了一下眼神,立刻扔出一碟花生米,劈头盖脸砸向周安!
“你还知道回来?!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好咯!”方轻大声哭闹,还转身跟店家和厨子抱怨,说他让新妇独身受怕。
周安假装不耐烦,呵斥新妇不要无理取闹!“我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家?!”
二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焦灼闹得不可开交。
大堂吵了起来,引得一楼二楼都出来看热闹。
但就是不见西三上房开门。
“真是狡猾!”太吾暗自咬牙。她做了个暗号,示意方、周二人熄火。
而后周安假装哄好了媳妇,买了酒食给受惊的众客人赔罪。
待周安在西二上房门口送完酒食给太吾和柳愈,方轻也捧着酒食敲下西三上房的门。
“得罪了!小女子刚才和夫君吵得各位不得安歇。特来送酒食赔罪!”方轻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道。
话音落下半响,门中却悄无声息。
“出门在外广交友。这位朋友,莫不是不给新妇面子吗?”她又用委屈的哭腔哀声道。
乓啷!震天响!
却是那西三隔壁,传来破窗之声!
方、周二人砸开西四的门!太吾和柳愈立刻赶到西二窗边看去!
前者只见窗户大氅!后者却见鬼魅身影夺路冲出后院!
四人先后从两扇窗户跳出。至此他们依然期望守在后门的萧方金和李琼娥,能至少将他拦上一拦。
太吾第一个飞到后门外,却发现萧方金抓住了“他”!
萧方金抬起头,不见任何好脸色。
太吾疑惑的走进,发现此人竟是个年轻本地人!
“你是谁?跑什么?”萧方金黑着脸问道。
“轻点……我不知道啊……是有个人花钱让我有人敲门就跳窗逃跑……钱挺多咧……”那人眼里都是惊慌,目光左右游移不止。
“糟了!”太吾翻身往回冲!
才到后院,前门外就传来打斗声!
李渔和石铮刚才原本听见客栈里噼里啪啦声。他们对视一眼。李渔起身想去帮忙,石铮留在原地守着。
结果李渔走到门口,迎面一个老人快步走出。
擦身而过时他看见了他用头巾遮住的眼睛,凶戾狠辣!
“乱戴子!”李渔大喝一声!
那人拔腿狂奔!
李渔和石铮抽刀围堵!
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将乱戴子的路围死。
但乱戴子困兽犹斗,左右手向前洒出飞钉子。
石铮忙挥刀抵挡。
李渔原地起跳,一个翻身跃至乱戴子面前,堪堪截住又要逃跑的他。
此时太吾他们也已奔至。他们纷纷亮出武器,“哪里逃!”
乱戴子目眦欲裂!“黄口小儿!敢逼老夫至此!”
他阴狠一笑,从怀中掏出闪着黑光的数枚飞刀,扬手抛出!
黑色飞刀行踪鬼魅,几人狼狈闪躲。
他趁追击众人脚步滞留的一瞬间,飞身跳上隔壁房顶,基本而去。
众人尾随不弃,一路追到县城外。
只见乱戴子强抢了路人一匹马,向北面草甸小树林奔逃,很快便失了踪影。
“可恶!!!”太吾一脚踹在树上!树梢梭梭颤抖,一只乌鸦大叫着飞出,在空中盘旋不止。
第一次追击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失败了。众人都有些泄气。
更令人愤怒的是,在事后清点人员物品的时候,石铮发现李渔受伤了!
他竟为了不耽误大家追击,忍着剧痛一路狂奔,没有掉队!
太吾看见他被那黑色飞刀划伤的地方,鲜血流淌不止,伤口周围隐隐泛起青黑。
她担心极了,怕二师兄这回是中了什么邪性毒药,那可真就难办得很!
他们立刻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来到老姜给他们留的备用帮手处。
酒肆张嫂子见到他们,一脸惊讶唏嘘。
她带着他们找到当地最好的医馆。在大夫医治李渔的时候,仔细询问了他们具体的情况。
听闻乱戴子向着北方而去,她摇摇头,道:“这可难办得哩……那边乱得很,有马匪老巢。轻易不敢去。要不你们先安顿下来,探听下消息,顺便给这位小兄弟养养伤吧。”
太吾看看大家,只得承认张嫂子说的是目前最合适选择了。
***
一月过去,李渔的伤口很是奇怪。大夫说没有中毒。但皮肉却生长缓慢,动不动就崩开流血。搞得他只能静养。虽然他现在身体虚弱,但他性格不安静。天天盯着天花板,只能从小窗子感受一点春风。简直让平时闲不下来的二师兄生无可恋。
其他人倒是还好,积极打听北面的情况。张嫂子在本地人脉又多又可靠,替他们打听到不少消息。比如说,乱戴子虽然不再回来城里,但是有人看见他和北面兴利马帮的老大在郧县县城里喝酒吃肉。
“这是加入了马匪帮?”太吾不可思议道!
“马匪帮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他躲哪里都被你们找到,还不如找个靠山让你们知难而退咯。”张嫂子一边沽酒,一边跟他们聊天。她酿的李子酒清爽有果香,又带有发酵后的醇香,在这一带很是出名。每天都有人排队来买。
张嫂子有手巾擦擦手,给小辈们出主意,“你们啊,要是真愣头青一样冲进去。咱家保证他笑着看你们倒大霉。”
太吾听见这话,本来就凉了一半的心,这回灰都点不着了……
“不过,马匪重利。我看他们关系未必那么好。很可能是乱戴子投诚的时候交的钱财够多,他们才对他这么客气。”张嫂子又说道。
萧方金点头,他勤快的帮着张嫂子在店里干活,十分卖力。“就是,不然也不能当马匪!能是什么好心人哩?”
“你们现在若缉拿他的心不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大队人马帮忙,一起把那队马匪缴了。”张嫂子说。
“可这是大方国,谁能有这么多人,又肯帮我们呢?”太吾问。
“没有。马匪在方国都城里说不得也有联系。这我们都摸不清,何况你们。”张嫂子手一摊,说了大实话。
太吾小脸苦成颗小杏仁。望向张嫂子的大眼睛满是星星。“嫂子给指条明路吧!我们没办法空手回去的……”
“咱家想着,这里不行,你们或者可以回去找老姜。”嫂子语气软了下来,露出一些温柔神色。
“虎跳关?”太吾很意外。
“老姜他们也不是一直驻扎虎跳关,他们轮值的。而马匪的特点之一就是机动性强。
你看县城外铸的都是坚墙碉楼。防的就是风一样来去的马匪。他们还经常去西边的黑风关打秋风。
虽然虎跳关安全,但你也看见那边山势险得狠哩。有些大件的、货物很多的商队翻山越岭不划算。他们还是会选择走黑风关。那里路平坦好走,大不了多请些镖队护着。
要是没遇见马匪就万事大吉。遇见马匪再多交些银子,大多数马匪也不会跟你拼命到站至最后一人。
你们或者可以把他们引到那里。老姜他们就能管得了了。
至于我嘛,可以再帮你们散步一下消息。告诉乱戴子那批马匪,有肥羊近期过黑风关。如何?”张嫂子给他们兜了个底。
“如此,万分感激!嫂子的恩情没齿难忘!”太吾激动万分,总算在异国他乡看见了些胜利的曙光。
张嫂子掩唇浅笑,样子颇有几分风情万种。
萧方金在她身后,阔黑的脸上,欣赏和欢喜简直要闪瞎太吾的眼睛了。
于是忙忙碌碌准备了半个月,消息打入马匪内部,南面跟老姜他们联系好,他们置办了些货品,假装往来的大商贾,要从黑风关取道回璃国。当然,伤号李渔暂时歇着去了。
黑风关顾名思义,呼呼地沙尘,吹得日混月暗。
商队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狭长的关内前行。
突然,狂风吹起的地方,一队奔马烟气腾腾而至。
当先之人甩着刀大喊:“放下财物!速速逃命!”
及至近前,众人掀开车布,亮出武器,大战开始!
马匪见众人反抗得如此卖力,也不惊奇,放下一句“不自量力!”后,就只是一味猛攻。
在他们冲击到第三轮时,关前关后突然涌来众多兵士,结阵前行,稳稳推进。
马匪起先还试图抢攻,后来发现伤损太大,只得作罢。
“朋友有话好好说!”这马匪头目竟然还开始谈起了条件,交流起来了……
“我们条件有三,一以后三年不来黑风关;二将乱戴子交出来;三听说方国北面邻国有新式武器,其他各国防得紧,你们要是能运来,我们保证让你们赚得比当马匪还多!”太吾顺势提起了要求,这第三条是前段时间跟张嫂子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但给马匪个理由,不让他们出笼就撒手没。
“成交!”马匪头子爽快答应。看来乱戴子在他们这里,真的只是有面子,没里子。
三日后,马匪将五花大绑的乱戴子扔进了骠骥大营,接回了被扣在这里的一半兵马。
他们竟然还给太吾他们带了几个精巧的筒子样武器,名唤“火器”的。
生生要了太吾五锭金子!!!
太吾咬牙举债收下,只是为了之前的话不食言。
过后她趴在客栈床上,感觉自己的心被捅了个大窟窿,和眼眶一起,哗啦啦地流着三行血水,还是赤金色的血与泪……
这得多久才能赚的回来?!!
都怪乱戴子!!!他要是不劫镖,自己怎么可能倒霉成这样?!
太吾心内火起,暗中跑到牢房用石头丢他解气!
她正丢的投入,身后却有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