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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意识教义    生 ...


  •   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自然是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议题,因为存在不等同于生命,而生命也不等同于存在。
      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人为什么要存在?不是人是怎么诞生的,而是为什么要让人这样的物种诞生。
      人是非常奇妙的物种。虽然一般动物乃至植物的种群中也存在霸凌现象,但人与他们不同的事,人的意识与位置决定了无数的歧视与欺厄。其它物种中的霸凌孤立更多是建立在为了自身的利益与种群的存续之上,也就是最本源原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大部分物种对于弱者与残疾个体都处于一种相对孤立并抢占它们资源的状态,因为这涉及到如何在有限的资源空间中谋求有限的个体生存,但相对的部分物种中依然存在着帮助弱者的现象。而人类社会理应是现存已知最发达的社会,但人类社会中不仅充斥着为了谋求自身所处集体或个体的利益的对立与争端——最为显著也是从古至今延续的男女对立,日本有着长久的父系社会统治,男性难以让他们长久来享用的更高的权力与地位和更多的资源享用优先级被分配给女性,所以他们会通过武力压迫的硬压迫措施与所谓的大男子主义精神教育的软措施来长久控制女性以低下的地位存在,哪怕人类的理性告诉社会生而为人,人人平等,无数理想国和共产主义的理想蓝图都描绘着人人共作共享,人人平等享有,社会公平正义,可是人终究是私欲个体构成的集体,当女性意识到自身的利益长久来被男性剥削,于是就会形成女权运动,而男性看到自己过去长久占据的更主导的地位与权力——冠夫姓、男主外女主内所以男性是家里的“ご主人”即无论大家族还是小家庭一般所谓一家之主都称之为男性等等受到冲击,于是恐慌损失自己过剩的利益的男性又开始反对女性获得利益,于是又形成反女权运动,所以男女平等看上去是一个很简单很初步的现代化社会以及未来理想国的初步理念,却似乎近在咫尺又不可能实现,因为人的本质永远都是站在自身利益来思考的,所谓为对方着想本质上也只是空洞的自我满足,再比如说资产阶级、中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阶级对立,本质上就是资本家渴望通过廉价而长时段的劳动力来获取低成本高回报的利润,而无产阶级为了争取自己应得到的利益即劳动应得报酬而与资产阶级的剥削产生对立,从古至今的阶级对立始终存在,国与国之间的争端也是为了各国自身的利益,大集体有为大集体利益采取的措施,小集体有为小集体利益采取的措施,个体也有为个体利益采取的措施。人类社会本质就是宏观的社会达尔文,大国能通过强大的军事手段或统治级的经济手段来获得大国本身最好的利益,而没实力的小国只能在夹缝中谋生存。人类社会的经济实力与社会地位都是由努力、天分、血缘、机遇四个要素共同决定的,所谓的社会福祉本质上也是在生产力发达过剩的情况下才会对所谓的弱势群体产生同情式援助,事实上在古代生产力还比较贫乏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人关注弱势群体的死活,现代化社会的秩序某种意义上抑制了社会达尔文的发展,却也正反映了社会达尔文中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构建的秩序本质上根本不会伤害到顶层利益。这样的对立在人类群体中的产生是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人归根结底是私的,私大于一切理性主义与感性主义,在私没满足前攻击损害自身利益——无论是符合社会公平正义集体利益的还是不符合的,都是非常符合人类本性或者说所有物种本性的行为,与动物与植物并无什么差异。而问题就在于,人类社会存在一种非利益性的霸凌与歧视——也就是针对少数群体、弱势群体以及所谓不合群的个体的歧视。曾经有段时间,种族歧视与针对异教徒的迫害相当严重,事实上这是很符合动物性的体现。比如说,我的父亲被黑人杀害了,于是我憎恨黑人整个群体,这正是动物种群中的最本能的仇恨论,然后我就去我的种群里宣扬黑人的暴力性,于是我的同类与我一样开始歧视黑人,这也是动物种群中的信息交流,所以种族歧视本质上就是动物性的行为,当然这并不代表其合理,只是可以从人本位动物的角度来解释,而异教徒迫害这同样与先前所提及的统治教为了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力所不容许的第二种声音相关,本质上都是动物利益性的体现。
      但是针对少数群体与弱势群体的非利益歧视是非动物性的,是人类独特的恶。动物会抢夺残疾动物的资源,这是出于种群的利益,但人类事实上并不会抢夺残疾人的资源,但是人类往往会以特殊的眼光看待残疾人,比如说遇到一个精神病,大部分人都会感到畏惧与避而远之,而亲戚里有精神病则更多感到羞耻而羞于与外人言,明明残疾人精神病人本身并没有做出错事。当家人犯罪,尤其是杀人这种重罪后,自己往往会受到周围人的歧视与唾弃,明明身为家人的自己是无辜的,而受害者家庭也会受到世人奇怪的眼光,带有自我满足般的同情,以及如果受害者是被□□的,世人的眼光就会更为微妙。要是一起刑事犯罪,在法益、社会、人性、媒体的共同作用下,就会变得对加害者家人和受害者家人这两大无辜的群体都陷入损害的状况。如果把种族歧视解释为动物种群排外性,那么把歧视残疾人或被害者与加害者家人解释为排外性未免有些牵强,如果人的排外是排除自身亲人以外的所有人,那人就不是社会性的生物而是小家庭制生物了。
      而更难以理解的是对于少数群体——既不是精神病,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单纯因为是少数所以就被歧视的人。就举最为代表性的现代社会广泛讨论的同性恋来说,如果说男性畏惧女性获得他们原本过剩的权益所以产生对抗,那么同性恋如果得到法益承认能够实现同性婚姻会对异性恋产生任何的利益侵损吗?欧美不少国家已经实现同性婚姻,而号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日本至今都没有实现,甚至月并不觉得短期内——哪怕没电这样的灾难性事件不发生的情况下——允许同性恋婚姻也很难被写入法律,这点也许和传统文化与社会思想有关,但是问题在于,在民主社会,为了所谓的传统弱后封建的思想残余,却要剥削一部分人合理的婚姻权,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议题,因为这样的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辩性。同性恋婚姻的实现并没有触犯任何人物质上的利益,而是给予了一些人合理性的权益——不会有同性恋因为能够结婚而就获得更高的权力地位与物质财富,相反反而还会让事实婚形婚骗婚的情况更加减少发生——它触犯的只是封建保守老旧的日本人的腐朽的大脑里的那一抹迷雾,是落后于时代还在做着昭和美梦的日本人自以为是的以老为尊经验主义下的产物。事实上畏惧同性恋的另一部分学说认为同性恋无法生育后代,如果因为无法生育就不能结婚,那么在如此多异性情侣夫妇不生孩子的情况下是否应该剥夺他们的婚姻权,亦或是如果有的人本来就没有生育能力是否就应该剥夺他们的婚姻权?哪怕现行婚姻权法益上的保护确实存在问题,但是有没有婚姻权是合理性上和必要性上的问题,而非实践性上的问题。有些人畏惧同性恋是畏惧同性恋爱上自己,首先没那么多人会爱上你,其次同性恋哪怕爱上异性恋,和异性恋爱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异性恋有什么区别?如果同性恋强行争夺那不就是异性恋中的□□行径?如果畏惧同性的□□而不畏惧异性的□□,那么思想上的问题已经无从去解释争辩了。当然还有很多持同性恋混乱艾滋病之类的观点——前者本质上只是信息时代又一个悲剧的产物,是由恐同群体与伪装同性恋群体或者双性恋群体这种人数多于同性恋群体的人进行的浮夸化与性化解构与新媒体的运用导致的悲哀的误解,而后者则又涉及到了艾滋病的歧视问题,事实上异性恋又不会与同性恋发生能传播艾滋病的行为,如此说道畏惧同性恋的艾滋病还不如去畏惧异性恋的艾滋病,当然这同样也不合理。由此看来,人类社会与动物社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人会去歧视与孤立不侵犯自己利益的少数群体,由此来证明自身身为多数群体的优越与正确性。如果少数就是错误,那么喜欢听盯鞋的人就是不如喜欢流行乐的人地位高,喜欢看推理小说的人也不如喜欢看通俗文学的人有价值,那就从社会达尔文主义彻底转向意识决定世界的本源唯心主义,变得极其诡异与混乱。日本社会长期盛行的读空气就是这样悲剧集体意识的产物,校园霸凌与职场霸凌也源于此——你不孤立她,那么被孤立的就是你。试曾想,如果人类不曾拥有这非常反动物性的意识,学生会长就不会与星殉情,无数被霸凌的孩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阴影与死亡的悲剧,人类反而会更加清净安全,向着和而不同的理想国行进。可是人类这样的集体意识却总是导致这些恶果,所以人类这种生命真的极其奇怪。
      哪怕拥有极高的智慧,极强的技术水平和生产力水平,人类也不会尊崇合理主义,甚至不会尊崇感性主义,人类只会尊崇自我优先主义与多数优先主义。
      原先月听到了一种说法——一切的非利益性歧视与霸凌源自于生产力过剩,这种观点认为在古代贫穷的人每天为了生计奋斗就不会天天想着因为个体身份差异而排除异己,反而是上层掌管权利的人整日忧虑这些,月也信以为真了,以为这就是真相。可是直到月曾经跟随母亲出差去了巴西,在那里她看到贫民窟的小孩不一定都是为了钱财抢劫,更多时候就是为了欺负更弱小的家庭而不断地折磨一些小孩,她逐渐意识到——人类通过霸凌欺负这样的行为来满足自身的优越感,而这样的优越感带来的刺激与舒适超过了良心的谴责人类就会开始展开这样的行径,反之就不会。于是人类社会就处在微妙的混乱平衡中——哪怕自己过得够苦,只要看到别人更苦,人就会有种奇怪的满足感,而哪怕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只要看到别人过得更好,人的嫉恨心又会作祟——任何实例都证明了人类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人。
      所以人的存在是反逻辑的谬误。
      那么生命的存在呢?
      哲学家总是叨唠“存在即合理”“我思故我在”,这本质上是很主观臆断的形而上学的理论,月对此感到莫名的反感。前者常常被用来洗白一些败坏的行径,而后者则常常被用来督促全民政治的绑架话术。月认为,一切存在的合理性出自于人的主观,每个人认为不同的存在有不同的合理性,比如说月就认为宗教是由存在的合理性的,但她曾与以为维特根斯坦派的小姐争论过这个话题,很显然对方认为宗教存在没有合理性。小姐认为,宗教,比如说基督教,就是把形而上学的抽象的神的概念来转化为形而下学的事物蒙骗民众,而月则认为,任何抛开现实的纯逻辑性推演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按照小姐的观点一切事物都能被解构成形而上学的没有意义的抽象概念,于是世界就虚无一片,如果逻辑能解构世界那么当逻辑的算法达到极强的极限时世界的一切都可预测,那人类也就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了。就从现实性的角度来讲,宗教的产生就是遭受苦难内心虚无的人在那个时代寻求自身心灵补完的自然产物,相信未来会有神明的庇护的确是个抽象的概念,但是与之相对的让更多人免除了对悲哀现实的绝望与疯狂,现世代宗教的消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游戏的产生取代了宗教的一部分效用。宗教是逃避苦难现实麻痹自己明天还有救的产物,而游戏则是弥补人类空虚的内心的产物。游戏时代的诞生让人能够从中收获更便利、更廉价也更充足的补完,但这种逃避手段是比宗教更狡黠的,因为游戏充其自身,只是一个消磨时间的道具,也许等有一天理性的回头,会发现玩游戏的时间空无一物,一无所有,于是陷入更深刻的空虚——其所带来的短暂的满足与兴奋感只是人体的表观刺激,并没有任何深层的含义,对于灵魂的匮乏没有真正的补足,只是注入了随时可被消耗的水分。而宗教终究是人对自己的欺骗,认定只要相信什么——上帝、佛祖、安拉......就能够让自己可悲的现实得到改变,哪怕它欺骗了空虚的灵魂,但究其结果也是让灵魂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补完。更何况,月始终认为,如果从纯理性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待,那上帝和外星人存在的概率是一样的——此处将上帝定义为掌管世间万物的神明,而外星人定义为地球之外存在的智慧生物,逻辑很简单,因为唯物主义将究客观证据总结而成的规律,其实就是统计概率的叠加,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件历史事件,其由四个证据组成,其中三个证据证明其存在,可信度分别为0.1、0.2、0.3,一个证据证明其不存在,可信度为0.5,于是这个事件存在的概率可以简单表达为0.1+0.2+0.3-0.5=0.1,而与之相对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帝和外星人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帝和外星人不存在,于是上帝和外星人存在的概率都是为0,是一致的,而概率为0的事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比如拿一根极限细致的横截面积为0的飞镖射靶,射中靶上指定一点的概率为0,但每次射都必定射中其中一点。所以从唯物主义的这样的计算概率统计法来讲,也许该引入负概率也就是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于是其概率就小于0了。简单来说只有一张照片证明的历史事件与只有一张灵异照片证明的灵异事件,过去发生过的概率是相等的,如果只因为先入为主主观的判定灵异事件不可能发生所以否定后者,那么反倒变成不尊重统计证据客观事实的唯心主义了。宗教在过去也许是个有些问题的存在,作为统治者掌控意志的工具迫害了不少人,但作为现代在法律范围内允许的宗教的存在,虽然在新时代的意义小了不少,但在上世纪后半代到本世纪出的这五六十年宗教其实是拯救了不少孤独空虚的灵魂——哪怕只是伪装欺骗,但就从结果论而言其是有存在的必要性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月和维特根斯坦派的女士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 因为双方无论立场还是世界观与认知概念的侧重点是完全不一致的,不如说所有人都是如此不管有多微妙的差别也是差别,所以人类永远无法完全相互理解,那么存在的定义也因人而异是个很显而易见的结果了。
      而在生命的存在之前,其实需要先讨论死亡。月似乎并不觉得死亡是什么重要的事——毕竟她连自己母亲的死都可以视作解脱。
      “的确是如此的。”一片幽明的黑暗中,月吐出了雾气。
      月一向认为,死亡对于本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生与死的价值是等价的,一方面谁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也就是,死亡当然可以就是唯物主义认为的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化为尘土,归于自然,但也不能否定死后灵魂存在的可能性,同样也不能否定天堂与地狱存在的可能性——究其原因,还是之前所说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死亡后会怎样,因为尸体不会说话,哪怕变成灵魂,根据灵魂的定义活着的人也无法与其交流,天堂与地狱同样也是可以知道很多的场景的——传统宗教意义上就是善者上天堂,享受极乐世界也就是物质极度发达的理想国,恶者下地狱,忍受千层折磨,也就是无数惩罚与苦恶的悲剧轮回,但是也可以认为,人死后去往某个特殊的空间,比如说在日本传统神道教里认为人死后,没执念的灵魂会成佛,有执念的灵魂会在世间徘徊,执念难解就会化为恶鬼,于是产生灵异事件,执念解开就会成佛——事实上不少艺术作品也是以此为母题进行创作,月再次庆幸感慨哪怕在这样过于物质化而忽略意识化的时代,日本人也算是对于神鬼之类最为相信的那一批了。同样的从科幻尺度上人死后可能去往不同维度的空间,比如成为四维生物在时间上得以永恒但在三维尺度上具有不可知性(或者是测不准定理),甚至有可能人死后直接可以细分成量子态,所有的存在都是概率论,《奇偶》中的事件也变得有可能发生。当然最受日本人广为接受的也许就是轮回转生说吧,甚至于世界各国都普遍有这样的想法,诸如死后会经过奈何桥然后喝下孟婆汤忘掉这一世的经历,然后重新投胎到新生命中——由此也可以分成人只会投胎成人说和人也会投胎成其它生物纯靠随机说以及人此生积累良善之事就会投胎成人,积累行恶之事越多就会投胎在生态系统中越低级的生物甚至草履虫。当然其实很多学说都有彼时宗教统治者为了劝导人行善事而所进行的微妙的思想引导。事实上人死后究竟会怎样,从死亡自身的角度来说是与现实剥离的,所以无论如何也难以知道死后的世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死亡是对于现实还活着的人的概念。换而言之,死亡的存在与影响都是作用在现实还活着的人身上——也就是如果你在意她的生,那么她的死对你而言就是确实存在的,是悲恸的事,但如果你不在意她的生,哪怕她是你的亲人,亦或是影响世界的伟人,她的死对你而言都是无关痛痒的事,那么实际上就是一件可以说称之为不存在的事——就像物理学上极小概率事件就是不可能事件一样(比如山口雅也的《奇偶》中,空气恰好全部都聚集在天花板上从而使房间中的人窒息而死,这样的事件确实存在概率,但其概率为exp(-10^27),哪怕考虑宇宙年龄138亿年,在宇宙年龄中这件事情每秒产生一次独立性检验,在宇宙年龄的尺度上这件事情发生过的概率依然是这么小(因为宇宙年龄相比这个概率可以说是没多少影响的数字了),所以这件事情确实是不可能发生的),在你心中微不足道的生的微不足道的死那也可以称之为不存在的。
      但遗憾的是,月的确因为死亡而悲痛过,月对于母亲的死亡,或者说幼年时父亲的死亡,都没什么感觉,因为本质上月的家庭财富就是这么充裕,所以父母之死对于她的生活可以说是毫无影响——哪怕父母不工作他们留下来的钱也足够月花一辈子了,再者月和他们本来就没多少交流。所以月对此不感到悲伤。但在去年,月很喜欢的一个歌手——不如说是月第一个喜欢上的歌手、第一个喜欢上的明星,不到30岁就去世了——月在过去年幼时曾模仿过她穿着雨披赤脚弹木吉他的装束(虽然最后被警察带走了),月也曾因为自己与她都喜欢看恐怖片而感到奇妙的共振。所以在她死的那一天,月深切感到了什么叫因为死亡的悲哀——她原本以为她不会因为死亡而感到难过,原因就在于她一向认为死亡是意志与灵魂抛弃冗余肉身的自由体现,也许对于这位歌手本身,死亡时结束病痛的折磨的解脱是灵魂的自由,但月在那一天意识到一件事,所爱之人的死亡对于活着的人而言是悲恸的事,再也听不到她的歌声,月的脑海里回忆起最后一次参加她的演唱会,回忆起在推特上私聊她说自己未来一定会成为像她一样的歌手然后登上东京巨蛋,然后她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最让月感伤的是此后再也听不到她的歌声,见不到她写的新的带有那一层死亡、悲观、窒息的灰的歌词,也再也见不到活着的她了,从此以后听她的歌都带上了悲伤的色彩。月本以为自己不是个会对什么事物感到难过的人哪怕她觉得悲伤是种美丽的事物,但真正感受到这份沉重的情感月只希望一切都未曾发生。小夜子和望如果离世——即便她们二人可能认为月不会在乎——实际上月很在乎,也会感到悲伤,月的确不是个常理能解释的人,但月对于自己爱的人的爱也是非常常理性的爱——她向往孤独,却也没法接受小夜子和望的离开。于是月体验到了死亡的存在。而月对于自身的死亡也的确是处于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正如不断重复的,对她而言生与死是差不多的,生在于确定性,在于确实能够继续听着音乐看着书和影视作品,死在于神秘未知与自由,也许真的就什么都不存在了,也许会进入理想国,但至少确实地失去繁杂的肉身和避免肮脏的人世。所以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她都无所谓,所以自己的死亡对于自身其实不算存在吧。但总感觉自己死后小夜子和望会抱着自己的遗体在那哭。
      因为死亡的个体,所以生命与之相对产生了。月其实是个很看重生日的人,她认为生日意味着灵魂进入粒子组成事物的一个新的轮回,年复一年只有在生日这天离灵魂与肉身的剥离是最近的,因为在十七年前的这一天就是这样孤独的灵魂融入了肉泥之中,所以她才会觉得生日应该与灵魂共鸣之人度过。——不代表觉得影比望和小夜子更重要,只是单纯需要影作为生日的养分。
      “据她们所说,至少临近的地域都是没电的,也许有人骑自行车去外面了,不过至少国外目前到底有没有电还是很难只晓得,毕竟我们要出国估计只能坐那种纯靠风吹的木帆船了,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国外。不过像飞机之类的电都完全消失至少可以说明不是可以解释的灾难,那我觉得推测会是长期且全球性的无电性灾难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如果是全宇宙性的话,那卫星理应也掉下来了,至少目前看来卫星没有掉到东京。”影与月干了一杯——虽然看上去不像的样子,但月的确是会喝酒的不过仅限于啤酒,尤其是生啤或者黑啤,对于白酒和红酒的气味她忍受不了,而葡萄酒还好但并没有特别爱喝。
      “知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状况持续下去也许会演变成大规模局域性暴乱,也有可能政府真的奇迹般的突然拥有了能力能够平息眼下的事态。”
      “两位迷人的女士。”雪两只手抱住月和影的肩膀,“别老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了,月生日快乐,给姐姐亲亲。”说着雪就亲了月的脸颊一口。月感觉也没什么反感,不过雪的浮气她并不太喜欢,一点也不像她的名字一样透露着宁静清冷的氛围。
      雪是混血儿,染着一头白发——月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染白发,白发可是跟彩发一样染起来只觉得幼稚、诡异与搞笑的——似乎象征着不健康与某些疾病,不过雪坚称自己的白发是天生的,月还是祈祷她是染的吧,不然也许雪时日不多了。雪还有蓝白色的瞳仁——月当然知道肯定是美瞳——但雪依然还是坚称自己是天生的,月更加不理解有人对于自身美丽的黑色的眼珠感到厌倦而换上其它颜色,就像月十分不理解许多人有着趋光性而厌倦黑夜——更何况是象征着亮丽的蓝白色,太诡异了,月第一次直视雪的时候,其实感受到了微妙的恐怖感。白色短发,蓝白眼瞳的帅气大姐姐——放在动画世界里也许是再正常不过的形象——甚至可能会是月喜欢的形象,但是在现实中看,看上去就像月在一些cult片里才会看到的恐怖场景,直接让月想起了绫辻行人的《怪胎》,不禁想问雪是否有精神病(当然如果由月问出这话也是尽显幽默)。也许掺杂着月个人主观的审美——月总是喜欢这暗色系的事物,对于亮色系的尤其是白色,她感到生理性的反感,但事实上雪的装束却是有点毁灭她本身的丽质,只不过雪自己依然觉得这样的打扮是最符合自身审美的——这也是自由意志的特征 大家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轮得到别人评头论足吗?就好比月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也不会被见面就问你12岁吗这样失敬的话——年龄不重要,最不重要的。
      有自己的审美特质总比没审美的好——至少人群里能一眼看到雪。
      “不聊这个能聊什么呢,倒是你好像没电对你没什么影响,总是那么亮眼,行走的光源吗?”影戳了一下雪的脸颊——事实上月才是影和雪之间的第三者,只不过雪和影把月夹在中间仿佛就好像未来赛博朋克的世界下两位母亲带着她们通过最新科技卵卵结合孕育出来的女儿,也像黑白双煞要来要一个可怜的小姑娘的性命——只是不知道谁可怜了。——不过影和雪其实也就只比月大十岁。
      “没电真正没影响的是小月吧,对我影响可大了,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才来,大半夜的情况下我也摸不清路呀,连手电筒都用不了。”
      “反正你也学着小月,习惯了黑暗的视角就渐渐能看清了,月也是一直习惯黑暗中活动才看得清呀,以后这样的日子估计不会少。”
      “说起来,小月,今天待这么晚不回去吗?你的同伴说不定会很担心你。”
      转眼已至黎明,月在与影的交谈——或者说月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时间已经渐渐消散。自由意志此时也只有她们三个人——晚上时段更是只有月和影两个人。究其原因也是一方面自由意志更像个地下组织,没有任何宣传措施,只是希望觉得这样很好的人加入进来,所以自由意志的成员不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此刻混乱的局面让一些比月更加有特色的人已经不甘于局限于这样的小酒馆里,而是更倾心于大街上游荡吧——而且事实上自由意志的大部分人作息也是正常的,很多也有自己的家庭,晚上的时间点确实不是大家喜欢聚会的时间——事实上哪怕是正常情况下月晚上来到这里一般也只有影、雪以及稀稀疏疏的其她几位并不算熟络的人在,所以月也喜欢这份封闭空间、充足物资下的孤独的安心——夜晚就该属于共同孤独的灵魂的交融。
      “今天待晚点吧,我估计她们会睡到很晚,她们昨天应该很累了,而且我也还不困。”
      这也是月的一个特质——她永远都觉得困,哪怕一天睡14个小时,她还是觉得困,所以永远一副睡不醒的迷糊样子,但事实上也正因为她每天的睡眠时间异于常人,所以她其实很多时候都不用睡觉的,只不过她只要一躺下去就能睡着,所以某种意义上她永远也不会犯困——但她也没尝试过长时间的不睡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觉得这是愚蠢的无意义之举,就像有些人老是挑战不吃不喝,老是做什么极限挑战来虐待自己的生理极限,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外在性的荷尔蒙刺激带来的快感,却要因此付出极大生命危险的代价,还不具有自杀的美学感,这根本就不是所谓“自己选择的死亡是真正的自由”,而只是想要释放灵魂却异常世俗的矛盾分裂。所以哪怕月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乎,她也绝不会去做极限挑战这种没有意义没有道理的事——甚至她连山都不愿意登。——也许这只是她恐高与运动能力差的借口罢了——事实上恐高的人不是怕死,正如幽闭恐惧症的人不是真觉得会有鬼在黑暗中袭击她,月就是一看到自己在很高的地方下方的事物变得很小而且周围比较空荡的时候会不由得瑟瑟发抖,这是一种生理本能,并没什么值得羞耻的,也不是需要治疗的病。望第一次知道这事后高兴地硬要拉月去中国爬华山,直到月下跪她才作罢——这是月一生最狼狈的时刻,望也因此得到了月的弱点而沾沾自喜,毕竟她觉得这样的女孩没什么害怕的东西实在是太不合常理的一件事了,不过即使月有这样的弱点,望在此后再也没提过让月去爬山的事,事实上望总是这样,在得知月会晕车后望就练就了骑摩托车的技艺以便带月去哪里可以不用坐车,她总是嘴上说着月的弱点,但是实际上却不会真正意义上伤害到她。月是一个陌生人第一次与她交谈会觉得这个女孩除了身体娇小外简直无敌的存在,但越与月熟络会发现月的弱点实在是多——可能比大众的平均更加多——月的体质很弱,从小就很多病,而且她运气总是很差,是那种走平地也能摔的膝盖得缝上十几针的人,但她的大脑或者说神经系统更是难以理解的存在,先不说作为一个每天睡眠在14小时上下的人为什么总是感觉困困的——事实上月还时不时会头晕、头疼、出现幻觉。月最吓人的还是她会有一种莫名的glitch——她有时会突然失去一段时间内的记忆,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小学的时候,望在月家里玩时,月在一旁看书,然后突然月问望:“望,为什么要动我的书啊。”
      “啊?我一直在玩游戏啊。”望疑惑地看着月。
      “可是我的书突然翻过了一百页......”
      “你不小心翻过了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差不多回去了......”望拍了拍月的脑袋起身准备离开。
      “诶?不是才十点吗?”
      “你在说什么?都十一点了啊。”
      月看了看时钟:“可是我前面刚看的时钟明明才十点。”
      “你看错了吧。”望走出了房间,她原本也以为只是月看错或者时钟出错了,但是后面又发生的事证明了她此时的想法有些过于轻浮。
      一个月后月和望在盂兰盆节祭拜完祖墓后,二人一如既往地背着家人溜到祖山后面,两位小学生就是这么爱未知冒险的东西。但是在到目的地时,月竟然还在向前跑,再往前跑不远就是山崖,望只得使劲地拉住她,“你在干什么啊,月。”
      月一声不吭,还在月的力气很弱,望狠狠地把月压在自己身下,拍打月的脸,但月还是一脸愣神的样子,重复着跑步的动作。
      “fuck,见鬼了。”
      望用力保持这样的姿势半小时之后,月总算清醒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望:“你干什么呀望,弄疼我了。”
      “你发什么神经,要不是我压着你你现在就摔倒山崖下粉身碎骨了。”
      月似乎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两人坐下来聊了许久,才猛然意识到月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同时对月来说的上一秒还是望拉着月从祖墓旁离开的时刻。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望和月都完全搞不懂状况,此后这样的事情还在发生,比如考试的时候月交了白卷,原因就在于从考试开始到结束对她而言就过了一秒,她根本就没有考试时间过程的任何记忆。经过一系列事件后月总结起来就是自己会时不时产生这样的意识消失——她称这种现象为glitch,产生时长与两次glitch之间的间隔没有规律,glitch期间她会重复自己在glitch前一刻的动作,这期间她没有任何意识。
      望和月母沟通过这件事后,二人一致认为月应该去医院精神科看看。月坚决反对——理由就是月讨厌医院。月认为医院是充斥着腐败、官僚主义、资本主义以及最没底线的场所,哪怕她无所谓死亡,但白白死在冷漠的医生的手下简直是最丑陋最没美感的死法了——月希望自己死的有艺术美感——冷漠的医生,这是月对于医生这一在大众眼里是救助人类的白衣天使的形象的主观看法,她的逻辑很简单,医院医生手下有救好的病人也有很多救不好的病人,而在医院里医生眼前死亡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或是医生自己手下,也或是在医院里耳濡目染的死亡气息,久而久之人在这种环境下就会对死亡没有任何敬畏之情,死亡就像吃饭喝茶一样简洁平常,变得对生命冷漠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给一个陌生人更是一件远不如自杀的行为,月会这样认为,本质上是因为月自己就是个对生命淡漠对陌生人的死亡稀松平常的人,而月也知道如果要让自己去选择救一个人的生命还是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她只会选择更有美感的那一方——比如如果一个人在金阁寺里放火,然后随着金阁寺的燃烧而逝去,那她只会觉得去拯救这个人性命的是在侮辱艺术,但是不去救火拯救金阁寺也是在侮辱艺术,所以她会选择欣赏最后燃烧的金阁寺——这本身也是一种艺术。而如果一个人丑陋的苟延残喘,比如已经烧的体无完肤了却还要活着,那月会毫不犹豫的给予其死亡。如果一个人拼命地与绝症作斗争——如果只是这样,是没什么美感的,但如果是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与恋人既抑郁又梦浸的生活那月会赋予其生命——这很美丽。不过月不是上帝,生命不是如此简单的与死亡对立,怎样的死亡与怎样的活着才是有意义的议题。而且月是那种坚信日本的医院是资本家的天堂,贿赂院长进来升职的医师是普遍现象,她老是说要是遇到《白色巨塔》里财前那样空有才华但对普通患者不上心的医生就完蛋了。望反驳你说现实里哪来这样的普遍的例子,举的实质都是影视文学作品虚构的,月也只是反驳现实中资本的力量根本不会让你知道普通百姓被医院害死的故事,这也是很巧妙的诡辩,空无证据的主观辩驳,所以怎么也说服不了月。好在最后望的“去看精神科再怎么样也不会死人吧,又不会做手术什么的”这样的论点好说歹说才终于把月骗去了医院。
      但是这检查那检查,就检查出了没什么大影响的蛛网膜囊肿,什么人格分裂精神分裂抑郁症什么的通通都没有,医生也觉得月这种症状非常的诡异,但是无论从病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找不出原因,虽然医生最后说会咨询国际专家研究,但心里八成是认为就是小孩子瞎取闹骗人的吧。不过奇异的是,医生开了一些缓解精神压力的药,吃了之后月就再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了,与之相对的就是月的睡眠时间能睡得特别长特别死,而月一旦停止吃这种药就又会复发这样的症状,但月不太喜欢这种药物——她始终认为西药会或多或少的破坏身体组织,于是她就私下里停止服用这种药而改用她发现的另一种有效的摄入物,事实上这种摄入物相比药物更有成瘾性,对身体的破坏也是未知的,但月的脑回路就总是认定自己的主观臆断的世界而非客观的物质构成,她对一切客观抱有怀疑态度,不过就结果而言,这种摄入物的成瘾性并不算太强,而且刚好和月需要定期服用以防止精神性glitch的周期差不多对上,然后同样也是让月的睡眠时间更长更深,也没看出什么负面影响(如果有可能影响了身体发育让月有低于同龄人的身高和体型的话,那的确是见令人遗憾的事,不过现在意识到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了,月都快过了长身体的阶段了)
      望和月相处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升起保护欲,不仅仅是因为月的小孩子体型,而是因为望始终觉得月像是随时都会夭折——不是,应该说是英年早逝的样子,她觉得月就像脆弱地在风中摇曳的要强的竹竿,不过如果说是上帝给天才打开了一扇窗,必定会关上一扇门来解释也不对,因为月并没有创造出什么天才的壮举,她确实在自己的爱好领域在同龄人当中如数家珍,比如天文方面,她的知识储备量至少不输于一名优秀的天文本科生,而且在天体观测上也已然是一名专业的天文爱好者级别,事实上月也熟识一位东京大学天体物理中微子研究方面的教授,时常与月交谈天体物理科研方面的内容。而月在同龄人里的观看影视作品、动画作品、文学作品的数量也显然是遥遥领先的,因为她一不玩游戏,而不把时间浪费在社交媒体上,三不喜欢运动,所以她的空余时间也比同龄人多的多。月对于宗教的研究也是极为深入的,事实上不少宗教专家、民俗学者也对月这样年纪的小孩有这样的认识感到惊艳。但是就这些东西,并不能证明她是个天才——包括月自己也认为如果没有互联网,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和社会生产力水平,让其她人像月一样生活,达到月这样的成果是没什么意外的,所以月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更何况即便她有这样的看上去很惊艳的17岁女孩的水准,但她一没什么科研学术上的成果——她一直希望能够研究出让人类能够实现星际旅行的方式,但很显然别说她了,整个日本天文界的学术力量都不足以解决这样的问题,二她也没创作出什么影视作品、动画作品、文学作品。写小说这种事倒是有干,但月就是净写“私小说”,也就是那种只给自己看不发表的,连望都不能看的小说,其内容大多是一些猎奇恐怖的东西掺杂了大量絮絮叨叨的神学宗教民俗的个人见解,出版出来也一定会被骂吧,丝毫脱离了现代娱乐社会的自我趣味,这肯定也算不上什么成就,至于宗教学民俗学,研究这两门学科的就不会有什么成就,先解决好宗教与民俗的存续问题再说吧,研究其内核意义早在几百年前中世纪时期早就被无数人研究遍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现代化进程中让宗教与民俗不被淘汰——很显然宗教学者与民俗学者在这点上表现差劲——宗教和民俗,哪怕是在日本保留了这么多神道教与民俗仪式传统下的国度都已经逐渐失去人们的信任与热衷,更别提其它国度了。
      月不是天才,只是个怪异的人,但不是不正常的人,因为正常这个概念只是异化社会的最不正常的概念,其理解是抽象的,因为不正常就必须要说明正常是什么,那什么样是正常?不抽烟是否算正常,那么抽烟是否算不正常?上大学是否算正常,那么高中毕业就帮家里打工是否就算不正常?文明因不完美而完美,世界因多元而精彩,你如果只在自己心里主观评价和自己三观相悖的东西就是不正常,那没人能阻止你但要是擅自将不正常与正常的标准凌驾于他人头上,那你才是过于自负的怪异的存在。异性恋觉得同性恋不正常,反之同性恋也当然可以觉得异性恋不正常。而怪异就不是个相对的概念,它的含义并不不是很不合适的异于常人,而是举止诡异。就像形容恐怖片里的鬼魂,猎奇案件里的分尸杀人犯,丧尸片里的丧尸——月就是这么样的存在,她不是异于常人,因为就不存在常人她是恐怖鬼魅的存在会惊吓她人的存在。
      言尽于此,月总是在脑海里进行不断的我意识碰撞。
      月想起了一首她的私音乐——她称之为自己私人喜欢绝对不分享她人的音乐,在意识纠缠之后脑海里回应这种撕裂的音色会让她很自由。来自于在日本基本没什么人听的盯鞋artistソーベ的一首歌。——事实上望曾经看到过这张专辑的封面,并吐槽里面的女生长得有点像月。
      “
      Filling all imagined spaces with everything thats painful to me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i hate the most
      And lying down inside them and staying there
      Until theres nowhere else to go
      I dont have much attachment
      To the dying vessel im in
      And if youre the one to take me then i dont care where that is
      I dont care if you think its sickness
      It wouldnt change things anyway
      Im tired of having to pretend i understand or that i want to live
      If i could talk to god
      And show him what ive seen
      Would he regret everything he did to you and me?
      I think i once was someone
      Who had dreams of their own
      Before i killed the only part of me that had any hope
      And i want you to take me
      To a land thats far from him
      Where i am free to dream of me when i was free of sin
      And perhaps you could have shown me
      What i could have been
      If i hadnt ruined every opportunity that ive been in
      I know you dont believe me
      When i say im not from earth
      That i was born outside the stars that are dying around us
      And i long to return there
      To the place where you and me
      Are free to sing our final song where the stars meet the s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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