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四：岁岁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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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金陵城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孟府上下张灯结彩，准备着年节的各项事宜。孟沉夕披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廊下看小厮们挂灯笼。
“少爷，戚大人派人送年礼来了。”管家笑着前来通报。
孟沉夕挑眉：“他人呢？”
“说是衙门还有公务，晚些时候再来。”
这几个月来，戚影疏辞官的消息早已传遍金陵。但皇上再三挽留，要他待到年后再做决定。于是他便成了史上最清闲的镇抚司指挥使——大半时间都在孟府，就差没把卧榻搬来。
孟沉夕走到前厅，看着堆了满地的礼盒，忍不住笑了。
北疆的皮毛，江南的丝绸，西域的香料......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他这是把半个大周都搬来了？”孟沉夕随手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簪，雕着精致的梅枝。
“戚大人说，这些都是给少爷的年礼。”管家递上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岁岁年年，共此灯烛。
孟沉夕摩挲着信纸，唇角微扬。
夜幕降临时，戚影疏终于来了。他披着一身风雪走进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
“怎么不等雪小些再来？”孟沉夕上前替他解下大氅。
“想早点见到你。”戚影疏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握住，捂在掌心。
厅内暖意融融，酒菜已经备好。两人对坐饮酒，窗外雪花纷飞，衬得室内格外温馨。
“辞官的事，皇上准了？”孟沉夕问。
“准了。”戚影疏替他布菜，“开春后，我们就去江南。”
孟沉夕看着他：“舍得？”
这人在朝中经营多年，如今说放就放，干脆利落。
“舍得。”戚影疏抬眼看他，“有舍才有得。”
他求的，从来不是权势地位。
酒过三巡，孟沉夕有些微醺，拉着戚影疏到院中赏雪。
雪下得正大，园中红梅映雪，美不胜收。戚影疏替他拢了拢狐裘，将人半拥在怀中。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赏雪吗？”孟沉夕仰头，任雪花落在脸上。
“记得。”戚影疏轻声道，“那年你十六岁，在梅树下堆雪人，手都冻红了。”
孟沉夕惊讶：“你记得这么清楚？”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雪落无声，天地间一片静谧。孟沉夕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永远。
“戚问梅，”他轻声唤道，“我们以后每年都一起赏雪，好不好？”
“好。”戚影疏低头，吻去他睫毛上的雪花，“岁岁年年。”
正说着，远处传来爆竹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子时了。”孟沉夕笑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戚影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压岁礼。”
（我也要压岁钱。）
孟沉夕打开，里面是一枚梅枝形状的玉佩，与他白日收到的那对玉簪正好相配。
“帮我戴上。”他转身。
戚影疏小心地将玉佩系在他腰间，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腰际。孟沉夕微微一颤，回身抱住他。
雪花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恍若白头。
“戚问梅，”孟沉夕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就这样，岁岁年年。”
“好。”戚影疏收紧了手臂，“一言为定。”
爆竹声中，新岁已至。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四：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