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打工人也想当万人迷》蟑鱼

46、天道 你单身吗？

　　众人的疑惑演变成了愤怒，他们将矛头对准江子墨和金禾。
　　“你们做了什么？”

　　金禾见情况不对，退到了江子墨身后，心里暗暗想着：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应该做不了什么吧？

　　仿生人毕竟是仿生人，他们立刻恢复了理智，开始检查诺亚的身体。
　　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诺亚是陪伴型伴侣仿生人，启动程序后会自动绑定使用者。

　　既然事实证明金禾与此事无关，他们就不会怪罪她。

　　一位研究员走出来，对着金禾道：“这几天就由你陪着诺亚。”
　　现在这种情况，金禾拒绝不了，也不敢拒绝，她弱弱地答应了下来。

　　陪伴诺亚的第一天就不太顺利，金禾不明白为何自己不能让诺亚睡在地板上，监视着她的加姆斯严肃道：“亲爱的，陪伴型的仿生人也是有感情的，你不能这样对他。”
　　金禾指着在身后抱着她的诺亚：“你们怎么能让孤男寡女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只是一个仿生人而已，你在担心什么？”加姆斯惊讶地捂住嘴，模样属实欠揍。

　　金禾：“他该有的东西哪样没有？这是陪伴型伴侣仿生人，又不是说是什么无性别仿生人！”
　　“嘿！金禾，你不应该在仿生人身上搞性别歧视那一套。”加姆斯皱起眉毛。

　　金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无奈地坐回到床上，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诺亚还需要多久才能修好。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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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
　　金禾眼皮也一点点沉下来。

　　正当她要入睡时，面壁思过一下午的诺亚忽然动了起来，金禾还没反应过来，被窝里就多了一个东西。
　　她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大眼睛，摁住搭在她身上的手。

　　“你要干嘛？”
　　“您不是希望我抱着你睡觉吗？”

　　金禾一头雾水，她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是您在我程序里设定过的，你忘记了吗？”诺亚的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是你前任主人订制的，跟我无关。”她很快就撇清了关系。

　　“抱歉，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
　　金禾悠悠叹了口气，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诺亚的背。
　　她都忘记这家伙被初始化了。

　　“你喜欢烫一点还是凉一点的？”
　　金禾不懂诺亚在说什么，以为他在询问自己喜欢喝水的水温，于是随口道：“烫一点吧。”

　　话音刚落，金禾就感觉被窝里的温度升了一些，她察觉到诺亚的身体在发烫，她赶紧改口道：“跟我温度差不多就行了。”
　　“好的。”

　　“我要睡觉了。”
　　“好的。”

　　金禾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扯，闷住脑袋就睡了过去，意识渐渐沉了下去，落到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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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禾，金禾。”
　　唐懿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金禾缓缓撑开眼皮，就看见唐懿抱着她躺在床上。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自己在学校边上的出租屋里。

　　她拧着自己的肉，料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原来是在做梦啊。

　　金禾松了口气，捏住了唐懿的脸，就算是在梦里，这皮肤的质感还能这么真实，好神奇。

　　“你还好吗？你现在人在哪里，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
　　面前的唐懿砸了一连串的问题下来，金禾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她笑嘻嘻道：“我没事，你不用来找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着狗躲起来。”

　　唐懿冷着脸，他捏住了金禾的脸，力道不大，恰好让金禾说不出话来。
　　“我没办法不去找你。”

　　“我没办法让你找到我。”金禾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床垫倏然消失不见，失重感袭来。

　　她从梦里惊醒，她抬起手，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瞪大眼，摸着身上的衣物，发现自己到了另一副身体里。
　　她看了眼终端，上面显示凌晨四点。

　　她疑惑地摸着肚子，自己似乎一点儿也不饿，她打开终端，查询了自己的活动轨迹，发现这具身体每日都有摄入食物。

　　【你好。】

　　一道声音响起，金禾眼神一滞，认出这声音是之前替代过自己系统的机器人系统，她眼神凝重，问道：“我的系统呢？”

　　【它很好，我将他关在了小黑屋里面，现在很好，不代表之后也会很好。】

　　金禾敏锐地捕捉到“小黑屋”三字，她微微蹙眉。
　　脑袋里的声音算不上有敌意，几乎不夹杂个人感情，可正是这种无波无澜的语气让金禾捉摸不透。

　　【你们时空管理局的系统真的很强大，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系统切断了跟外面的联系，我甚至没法子代替它，我本想着通过系统升级，彻底入侵你的系统，没想到你的系统这么顽强，即便被剥夺了一次意识，还能清醒过来。】

　　金禾瞬间懂得了当初所谓的系统升级不过是谎言，她沉默着，继续听着脑海里的家伙的话语。

　　【我说这些不过是指不过是想让你知晓一件事，我想跟你合作。】
　　“我该怎么相信你？”金禾可不认为这家伙有多有诚意，当初它给自己布置任务时明显想置人于死地。

　　【我承认，我当初是想杀了你，我们不如放下之前的不愉快，一起合作共赢不好吗？你替我做些小事情，我就能把你送回到你所在的时空管理局。】

　　金禾挑着眉，这个家伙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她已经能猜出这个家伙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了，毕竟只有天道能进入他们这些外来者的脑袋。
　　她道：“小事情是指什么？”

　　【打破这个世界的秩序，在你们眼中，这个世界只能算是个游戏，但是它已经发展为一个成熟的小世界，我们需要新的规则和秩序。】

　　“你要我怎么做？”
　　【按照之前的发展，仿生人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到时候这里的世界线便会和游戏里的重叠，这里也会变成那些玩家的世界，不断在一段历史里循环，永远只有一个结局，你已经帮我打破了规则，你只需要把最后一段路走完，就可以了。】

　　天道说完这句话，金禾面前重新出现了人物面板。
　　全部的攻略值都到了100。

　　金禾再次确认了一遍天道的要求：“你是说我只要让仿生人不要消失就可以了？”

　　【按理来说，你已经达成了这个成就，我给你一日的时间安顿好你的全部替身，只要有替身存活下来，我就能将你平安送出这个小世界。】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我可以先将你一半的魂魄送出这个世界，让你的部分意识回归到时空管理局。】

　　“好，我同意了。”

　　只要有一般的魂魄在外，时空管理局都能将魂魄恢复到百分之七八十，攻略者之所以能成为攻略者就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强于普通人，能承受住转移魂魄到小世界时带来的压力，剩下的魂魄回不去，金禾打不了提前开始退休生活，选一个还算不错的身份，到一个普通的小世界寿终正寝。

　　协议达成，天道立刻就将金禾的一半魂魄送到了时空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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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管理局里，一声警报声在控制室里响起，一位医生按下控制室的密码，门开了，他走进去，对着里面喊道：“编号为15079的攻略者意识处于恢复阶段，请着重观察该攻略者处于的小世界。”

　　医生走后，有两名坐在工位上的人开始讨论起这件事。

　　“这个攻略者昏迷很久了吧？”
　　“不止她一个呢，还有其他的几位维修人员。”

　　“难怪我最近都没看见那些维修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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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世界里的金禾全然不知别人对她的讨论，她只忽然觉得身体一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少了魂魄，人自然就是会变得虚弱。

　　金禾戴上黑色口罩、鸭舌帽和墨镜从酒店走了出去，走到空荡荡的大街上，她倏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道找谁帮忙，这个身体熟悉的人也只有南浔了，再往下降降标准，那就再加一位叶白。
　　权衡利弊下，她决定找南浔帮忙。

　　毕竟她这个身份和叶白似乎没有那么熟悉。

　　她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打的电话，随着一声“喂”传来，她心提了起来，她客气道：“南先生，你好呀。”
　　“你身体好些了吗？”南浔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疲态。

　　“不算很好……你这边有没有售后服务啊？”
　　“你人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金禾立刻给对方发去了地址。
　　南浔派的人和车很快就到了，她没带任何行李就钻到了车里。

　　车子一路行驶，路上车子不少，在高速入口堵车就堵了许久。

　　司机小声骂了一句，金禾看着眼前一片红彤彤的车尾灯，按下车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车旁站着两名抽着烟的人，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说我们和仿生人会不会打起来？”
　　“希望不会吧。”靠着围栏的人吐出一口烟。

　　金禾关上车窗，问司机要了终端打电话，司机满脸疑惑，金禾解释说终端没什么电了，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见金禾这么说，司机给她拿了一个充电宝，顺便将自己的终端递过去。

　　金禾道谢后下车，拨通了顾言秋的电话。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又连续拨打了三四次，电话才接通。

　　“你好。”对面的人似乎是被金禾吵醒的，声音夹杂着困意。
　　听着熟悉的声音，金禾夹着嗓子，回了个“你好”。

　　“金禾，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金禾当即就想挂掉电话，她满肚子的疑问，这人究竟是怎么听出自己的声音的，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跟这人打电话。

　　“我挺好的，你不用来找我，我现在有急事跟你说，你现在开始不要说话，只听我说。”金禾也不装了，严肃地说着，“仿生人已经渗入我们生活了，人类战胜不了他们的，如果它们赢了，你们记得保护好自己。”
　　不等顾言秋回应，金禾就挂了电话。

　　顾言秋回拨了过来，她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开始缓慢移动的车辆，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告诉顾言秋自己用的是别人的终端，然后将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她坐回车上，盖上了司机递来的毯子，道谢后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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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抱住了她，她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睁眼就看见自己正被禁锢在一个宽大温暖的胸膛中。

　　“主人，你醒了，你对我身体的温度满意吗？”诺亚松开金禾，惊喜地给了金禾一个早安额头吻。

　　金禾推开了正欲再次抱她的诺亚，撑着身体起来。
　　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死天道，说给她一天时间，结果连12个小时都没有。

　　“主人？”诺亚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你人不舒服吗？”

　　金禾安抚似的摸了摸诺亚的脑袋，发自内心地笑道：“我挺好的，就是你抱人太紧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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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诺亚的记忆在一点点地被修复，周围的人都很忙碌。
　　金禾拿到了诺亚的使用说明书，说明书里大有乾坤，所以准确点来说，除了金禾和诺亚，其他人都很忙碌，毕竟他们已经将说明书看到了第二十章。

　　这天一大早，诺亚就跑到金禾面前，说自己数据都恢复了。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宝宝？”

　　诺亚对金禾的称呼在她的要求下变成了宝宝。

　　金禾上下打量着诺亚，诺亚耳尖的红晕让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仿生人就不要学人类耳朵红了。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如果你们赢了人类会怎么做？”

　　“好啊。”诺亚握住金禾的手，将她拉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仿生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温度，金禾盯着诺亚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被他带到了这个地下建筑的最底端。
　　“滴。”传输门打开，密密麻麻的初始仿生人映入眼帘。

　　刚出厂的仿生人是没有仿真人皮的，所有的包装都是为了迎合消费者的审美，不过在金禾看来，就算没有“人皮”，初始仿生人看着也像是艺术品，他们的身体构造是按照人体美学设计的，看着就像是外头蒙着纯黑的服装店塑料模特。

　　她小心翼翼问道：“这些是……”

　　“我们是懂得感恩的存在，你们创造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回馈你们，让你们变得和我们一样，到时候我跟你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诺亚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金禾唇瓣张张合合，最后一个字都没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把手抽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你知不知道我爸在哪？”

　　“我马上带你去，岳父的手术马上就要完成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诺亚带着金禾穿过一道道走廊，最后进入了一个实验室。

　　实验台上绑着两人，正是原身的父母。

　　“我代表仿生人感谢你岳父为我们所做的事情。”

　　金禾呼吸一窒，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金禾。”身后有人唤了她的名字，金禾转过头，就看着她的父亲一顿一顿地朝自己走来，如同生锈的机器人一般。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实验台，又瞧了瞧身旁的人。

　　诺亚退到了一边，将实验室让给了父女二人。

　　“他们给我调试的身体很灵活，但是我暂时还控制不了。”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金国栋一会抬胳膊，一会踢小腿，结果用力过头，一个趔趄，摔了一跤。

　　金禾急忙将他扶起来。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金禾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妈妈呢？”

　　“她大脑受损，记忆需要先在电脑上整理完毕才能传导仿生人的躯体里。”金国栋摸着自己的手指，笑得有些勉强，“你很小的时候你妈妈就出车祸了，我偶然间得知了血族的存在，想通过他们将你妈妈唤醒，没想到你妈妈醒来之后人一直不太清醒，后来才得知原来还能将人变成仿生人，以后我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地在一起，好吗？”

　　金禾沉默片刻道：“你抓到那些吸血鬼后不怕他们找上来吗？”

　　“这不是有仿生人在吗？再说……”金国栋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仿生人走上前，提醒他该去充电了。

　　“你去吧，我很快就去陪你。”金禾打了个寒战，诺亚环着她的肩膀，带她到了一个满是屏幕的房间，里面坐满了仿生人，他们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

　　“这是在干什么？”

　　一位坐在位子上的人替诺亚回答了：“播放广告，然后做一些调查，问卷里有99%的人愿意成为仿生人，剩下1%的人觉得这是恶作剧。”
　　另一位见缝插针道：“很快那百分之一都会消失了。”

　　二人说完随即大笑起来。

　　“你觉得我笑得像人吗？”
　　“错了错了，你应该问，你觉得人笑得像我们吗，哈哈哈。”

　　金禾不懂这人家伙在笑什么，他们真的懂笑吗，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其中一个屏幕的广告，说是广告，其实更像是访谈节目，访谈那些家喻户晓的人物变为仿生人后的感想。

　　“你觉得成为仿生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变得自信，我现在拥有一张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脸蛋，无尽的寿命，这根本说不过来！”

　　“不会再饿肚子，我先前以为仿生人寿命都感受不到，但是不是的，只要我想，程序依旧可以给我带来很多感受，和做人时期几乎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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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禾看着那些仿生人脸上的欣喜，不自觉也跟着笑了一下，她问天道道：“这个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算，我已经在准备送你出去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诺亚又拉着她到了一处黑漆漆的房间，他捂住金禾的眼睛，神秘兮兮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金禾抿着嘴，在心里吐槽道：就算你不捂着我眼睛，我也看不见！

　　这些仿生人完全没把自己当仿生人，他们明明不需要卫生间，已经建了卫生间，甚至喜欢跟人一样待在有光亮的地方，没人告诉他们，他们的眼睛不需要光也能看得清吗。

　　诺亚打开灯，灯光汇聚到一个容器里，容器里站着的是和金禾一模一样的仿生人。
　　“这是我按照你的身体打造的躯体，你喜欢吗？”

　　“嗯嗯，喜欢，喜欢死了。”喜欢得快要死了。

　　金禾不是没在其他世界当过仿生人，可是她不想自己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她着实是笑不出来，也开心不起来。

　　诺亚捧起她的脸问道：“你喜欢吗？有什么不满意我们都能改，之后大家会很忙，可能没办法及时满足你的需求，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要抓紧说出来，如果满意的话，我马上就给你安排手术。”

　　【嘿，你最好拖点时间，我需要一天开启连接外面的通道，到时候才能把你的灵魂送出去，我先声明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太多了，我到时候很有可能搞错，所以我建议你留下这副身体，解决掉多余的躯体。】

　　“那你当时叫我安顿好其他身体的意义是什么？”
　　【我怕诺亚鲨了你，但是现在看来你还蛮讨她欢心的。】

　　“我觉得头发有点少，还有身材不够丰满，脖子可以再细长一点，腿也最好长一点，还有我希望自己是个力量型仿生人，手臂可能太细了。”金禾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全部要求。

　　“我马上就叫人去改！”诺亚将她送回房间后，忙不迭地走了。

　　金禾瘫在床上，看着人物面板，对着天道淡淡道：“你不能帮我解决掉那两个身体吗？”
　　【我安排的死法可能不是很体面。】

　　“没事，我能接受。”

　　【好。】

　　天道速度很快，马上给其他两副身体安排了个大爆炸。

　　金禾看了自己一直没看完的电视剧，又看了还差31章就看完的小说，最后的半小时靠着床头，掰着手指数着数字。
　　她望着天花板发呆，快要回家的时候干什么事情都是索然无味的，忽然房间的门开了，她支起身上，对着门口的诺亚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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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来到最后60秒，此时金禾的时间是混乱的，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或者换句话说，她在震动，上下地震动，前后地震动，她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

　　金禾从系统空间醒来后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终于回来了，等待她的应该是升职，还是加薪，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差点死在小世界里糟糕。

　　【宿主！】
　　“系统！”

　　一人一统像是几百年都未见一般，相互叫了好几声，最后是金禾制止了系统继续发挥。

　　金禾换了身正式一点的衣服前去见自己的领导，在领导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才敲门。

　　“进来。”
　　金禾推开门，乖巧地站在办公桌前。

　　领导轻咳一声，随即露出标准的笑容：“小禾啊，恭喜你，升职了，现在你是培训员了，待会儿就去报到吧！”
　　金禾眼里迸发出光亮，培训员可是时空管理局的铁饭碗，只需要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新人每个月就能拿到很高的薪酬。

　　“这也要感谢您对我的栽培。”
　　“哈哈哈，是你自己有本事，好好干。”

　　二人客套一阵后，金禾拿着升职报告出门了，她脚步轻快地往报告上写的地址前去报到。

　　培训部前来迎接她的人马上给她安排了工作，对方看她是刚上任的，于是给她安排了一个重修班。

　　重修班里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人，只是因为任务失败，所以被强制性安排了培训，这种班级的学生都是过来走个过场的，金禾以前也上过这种班，知道没人听课，自己不需要讲什么，让学生们抄个注意事项当作业交给上面应付一下就行了。

　　“这些学生实力都不弱，他们进入小世界时没有按照规定戴好头盔，意外被小世界病毒洗脑了，成了NPC，这些人很好带的。”金禾的新同事边说边给她拿教科书，“你随便上上，或者不上都行，但是一定要让他们背书，之后要考试的，他们没通过会影响你。”

　　“好的好的，谢谢。”

　　“这是名单，然后上面用的名字都是这几位在那个任务失败小世界里的名字，这是为了警告他们，下次要注意些。”
　　金禾接过名单，看都没看，顺手夹到书里。

　　两人又聊了几句，金禾跟对方约好下班后一起去吃饭，她兴高采烈地预定了自己最喜欢的餐厅，然后拿着课本走进了班级。

　　刚进去，她便愣住了，底下这群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走上讲台，拿出课本里夹着的班级名单，停顿了几秒，硬着头皮确认底下的人有没有到齐。

　　“叶白。”
　　“到。”

　　“南浔。”
　　“道。”

　　“唐懿。”
　　“在。”

　　“江子墨。”
　　“嗯。”

　　“顾言秋。”
　　“这里。”

　　“诺亚……诺亚？”金禾强装镇定地抬头。
　　诺亚举着手，笑嘻嘻地看着她，就是那笑看得金禾脊背发凉。

　　她望着台下面色铁青的几位学生，咽了口唾沫，敲了敲黑板，举起课本道：“20天后会安排考试，不过的学生需要重修，大家之后在课上按时签到，自行背书，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叶白转着手中的笔，忽然问道：“老师，你单身吗？”

　　“补充一下课堂纪律，影响老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