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千手小妹》周虚恬

2、第 2 章 “珈罗……

　　“珈罗……为什么斑是聪明善良的美少年剑士，大哥我就是愚蠢天真的蘑菇精啊！”

　　千手家未来的族长大人，如今的少族长千手柱间，跪坐在茶室清凉但略显坚硬的蒲草席上，手里端正地捧着小妹千手珈罗近日半夜偷偷躲在被窝里写出的名为《剑士与蘑菇》的短篇小说，两条宽面条眼泪沿着英气的脸颊径直流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和纸门，温柔地照亮了他脸上夸张的泪痕，让他看起来活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千手珈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循着某种不妙的预感一路跑来的她，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头上的呆毛都气得翘了起来。

　　“柱间哥！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柱间手中那叠薄薄的稿纸上，眼神中充满羞愤和懊恼。
　　柱间被小妹的厉声质问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稿纸丢出去。

　　他试图解释：“不是的，珈罗，你听我说……我是无意间看到你枕头旁边……”

　　“还给我！”珈罗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此时她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抢夺。
　　柱间下意识地侧身闪躲，凭借身高的优势，将拿着稿纸的手臂高高举起：
　　“等等，珈罗……你先告诉大哥，为什么斑是剑士，我是蘑菇精呢？我们都是忍者啊，都可以用很厉害的忍术……而且，蘑菇精最后变得那么强大，这明明很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故事最后会那么难过……”

　　“因为柱间哥是个只知道说大话的超级大笨蛋！”

　　珈罗跳着脚，可几次跳跃都无法够到被举高的稿纸，焦急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声音里带上了轻微的哭腔，
　　“你总是说要建立忍村，说要所有家族一视同仁，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千手和宇智波流了最多的血，凭什么要和那些小家族平分一切？你以为表面上的公平就是真正的公平吗？”

　　她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你这套天真的想法，最后只会害了千手，害了宇智波！强者背负更多，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
　　说着，她一个箭步向柱间扑去，终于抢回了自己的稿子。
　　珈罗紧紧抱着那叠纸，气呼呼地瞪了柱间一眼，确认稿纸除了有些褶皱外并无大碍后，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猛地转身，一把拉开移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木屐急促地敲打着廊下的地板，声音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宅邸曲折的回廊深处，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震动感，以及茶室里那个格外落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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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内恢复了安静，千手柱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滑坐到蒲草席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趴在了冰凉的茶桌上，侧脸贴着桌面，整个人散发出几乎要实质化的消沉气息。

　　“扉间啊……珈罗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茶室的角落，一直安静得如同背景板般的千手扉间，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场，只是性格使然，在兄长与小妹这场充满情绪化的冲突中，他选择了沉默地旁观。

　　此刻，他抬起那双冷静的、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看向自家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大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不是的，大哥。”扉间的声音平稳淡定，带着他特有的理性，“珈罗只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继续道，“而且，您确实不该未经她的允许，就私自翻阅她的私人物品。珈罗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需要自己的空间和隐私。”

　　“可我是她哥哥啊……”柱间抬起头，表情苦恼万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母亲又……我们作为兄长，不该多关心妹妹吗？我只是想多了解她最近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半夜不睡觉……我，我担心她……”

　　扉间微微蹙眉，将手边另一杯未曾动过的茶水推到柱间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关心也需要讲究方式。或许，您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比如在她愿意主动分享的时候。况且……”
　　扉间话锋一转，红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您不觉得，您最近提到那个宇智波斑的次数，有点过于频繁了吗？连珈罗都注意到了，并且……似乎产生了一些独特的理解。”

　　“诶？有吗？”
　　柱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但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上那夸张的泪痕和沮丧的表情竟然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闪亮的、带着傻气的兴奋笑容。

　　“哈哈哈！”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吓了扉间一跳，
　　“但是扉间！你看到了吗？珈罗在小说里是这么写的！”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还原小说中的句子，“‘他们的友谊，单纯得像南贺川春天最清澈的河水，热烈得像夜晚温暖的篝火，照亮了彼此孤独前行的道路。’你看！连珈罗都承认了！我和斑的友谊是特别的！”

　　柱间突然又高兴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消沉颓废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我就不该安慰您，阿尼甲！”
　　扉间的额角瞬间迸出一个清晰的十字，他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对兄长的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干脆利落地伸手收回茶水，同时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立刻离开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房间。

　　“扉间别走！听我说嘛！”
　　柱间眼疾手快，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抱住了扉间正要迈开的双腿，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弟弟身上。
　　“你看，连珈罗这样的小孩子都能理解我们之间友谊的珍贵！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的理想是有共鸣的！如果我们千手和宇智波真的能够联手，结束这无休止的争斗，一定可以建立起一个前所未有的、保护所有孩子的村子，那时候……”

　　“阿尼甲！快放开我！成何体统！”
　　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千手扉间，此刻也彻底维持不住那副冰山表情了，他试图甩开兄长的钳制，脸上满是嫌弃和无奈，
　　“您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趁早省省吧！父亲知道了又要骂您了！而且宇智波斑那个人……”
　　“扉间你就是太严肃了！梦想还是要有的……”
　　“这不是严肃不严肃的问题！这是现实！”

　　茶室里，只剩下兄弟俩毫无形象地拉扯纠缠的动静，以及扉间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呵斥声。

　　这，大概就是千手家和谐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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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早已从茶室跑回自己房间的千手珈罗，正背靠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将抢回来的稿纸紧紧搂在胸前，然后把发烫的小脸深深埋入膝盖之中。

　　大哥委屈不解的疑问，二哥冷静审视的目光……
　　还有故事里单纯自信的蘑菇精和最终孤独离去的剑士，
　　与现实中大哥那充满对和平的憧憬，却又在她看来无比天真危险的梦想，以及南贺川对岸那个黑发黑眸、眼神倔强的宇智波少年身影。
　　所有这些，此刻都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为什么是蘑菇精和剑士？

　　因为在她眼中，大哥那份不顾一切、盲目相信爱与理解的热情，就像森林里那只单纯依靠本能和养分就能疯狂生长的蘑菇精。
　　看似强大，却缺乏锋利的爪牙和清醒的头脑，极易被风雨摧折，或者被自身的庞大所吞噬。
　　而宇智波斑……那个少年，他就像故事里那个手持长剑、意志坚定，试图劈开前路所有荆棘的剑士。
　　他拥有锐利的锋芒和强大的力量，却也背负着沉重的宿命与孤独，他的道路注定遍布险阻，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黑暗吞噬，或者被自己信任和守护的人所伤。

　　她把这些年的担忧和观察，这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关于理想与现实、友谊与背叛、权力与平衡的思考，都偷偷藏进了那个看似幼稚的童话故事里。

　　其实她很害怕。

　　害怕大哥的梦想最终会像故事里的蘑菇城堡一样，看似美好，可是没有坚实的根基，只能在风雨里摇摇欲坠。
　　害怕那个眼神倔强的宇智波少年，会像故事里的剑士一样，在现实的残酷和挚友的背离的双重挤压下，最终心灰意冷，黯然远去。
　　更害怕这个充满杀戮与仇恨的忍者世界，会将所有美好的愿景都碾碎，包括她在这个世界找到的，来之不易的亲情与羁绊。

　　“笨蛋大哥……大笨蛋……”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骂着，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