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章 我很喜欢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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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拆分压力，会包容他的坏脾气。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让他贪恋，以至于他下意识想躲，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面快好了，你要不要先去洗手？”秦槐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点烟火气的温柔。
唐書衍猛地回神，耳尖又红了，慌忙站起身：“我……我去收拾生字卡片。”说完就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卡片，指尖却总也对不准，捡了半天也没叠整齐——他太紧张了，连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
秦槐序端着面走出来时，就看见他蹲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卡片叠得歪歪扭扭。他没说话，只是把面放在茶几上，弯腰蹲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卡片，指尖飞快地整理好，还细心地按拼音顺序分了类：“这样下次备课找着方便。”
唐書衍的肩膀僵了僵，看着秦槐序的侧脸，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想说“我自己能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谢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先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秦槐序把卡片放在备课手册上，起身时顺手拉了他一把。唐書衍没防备，顺着力道站起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了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缩回，只是飞快地抽回手，逃也似的往洗手间跑。
冷水扑在脸上，唐書衍看着镜子里泛红的耳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一想到秦槐序煮的面，想到他整理的笔记，想到他包容的眼神，心里的防备就又软了几分。
等他回到客厅，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已经摆在茶几上，上面卧着溏心蛋，撒着翠绿的葱花，唯独没有香菜——秦槐序记得他不吃香菜。唐書衍的眼眶莫名有点热，在秦槐序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秦槐序挑眉，夹起自己碗里的溏心蛋，轻轻放进他碗里，“这个给你，我不爱吃溏心的。”
“我……我自己有。”唐書衍想把蛋夹回去，却被秦槐序按住了手。
“让你吃你就吃。”秦槐序的语气带着点霸道，指尖却很轻，“你刚退烧，得多补补。”
唐書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碗里的两个溏心蛋，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没再拒绝，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面，面条的香气混着汤汁的鲜，暖得他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他吃得很慢，怕吃得太快，这种踏实的感觉就会消失。
秦槐序没催他，只是安静地吃面，偶尔夹一筷子青菜，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确认他吃得香，眼底就会泛起温柔的笑意。
吃完面，唐書衍没像往常那样坐着不动，而是主动拿起碗：“我……我去洗碗。”他想做点什么回报秦槐序，哪怕只是洗个碗。
秦槐序没阻止，只是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唐書衍的动作有点笨拙，洗洁精放多了，泡沫溢出来，弄得满手都是。他慌忙去冲，却差点把碗摔了，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小心点，别摔了。”秦槐序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碗，动作熟练地冲洗起来，“你站在旁边看着就好。”
唐書衍站在原地，看着他认真洗碗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发颤。他忽然开口：“秦槐序，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句话他问过很多次，可这次，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怕这只是秦槐序一时的好心，等新鲜感过了，就会像别人一样离开他。
秦槐序洗碗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浓墨：“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别的原因。”他擦干净手，走到唐書衍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唐書衍，你不用总想着躲，也不用觉得配不上。我希望你记住：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值得有人陪你扛所有事，你值得收获世上的一切美好。”
“我……我不配。”唐書衍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有躁郁症，我会发脾气，我会搞砸很多事，我……”
[我还很脏啊……]
“这些我都知道。”秦槐序打断他，语气坚定却温柔，“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对抗心理疾病，努力工作，努力想做好每一件事。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唐書衍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他这样的人也值得被喜欢。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是个浑身是疤的怪物，可秦槐序说，他喜欢这样的他。
“我……”唐書衍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槐序没逼他，只是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放得更柔：“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
唐書衍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上，烫得惊人。他没躲，也没推开，只是任由秦槐序抱着他，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自卑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而秦槐序的怀抱，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哭了多久，唐書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兔子，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没关系。”秦槐序笑了笑，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以后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不用在我面前伪装坚强。”
唐書衍的耳尖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明天……明天我们一起筛选三年级的习题吧，还有教资的‘学习迁移’章节，我……我有点看不懂。”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让秦槐序帮忙，没有硬邦邦的反驳，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有小心翼翼的依赖。
秦槐序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好啊，明天我早点过来，我们一起弄。”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我再给你煮点粥，你刚退烧，吃点清淡的好。”
唐書衍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