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宣之于口的事》黎川落

9、第九章 早餐

　　一眨眼就到了星期五。
　　还是很平常的一个早上，陆清辞依旧第一个起床，喊上周驰一起去洗漱。
　　卫生间不是很大，但至少能容纳下两个人，即使有点拥挤。伴随水流的哗哗声，陆清辞感到裤兜里一阵酥麻，掏出手机一看，又是老妈的消息。
　　这是经过那通电话后的第N条关于“周末一定把小驰带回来吃饭”的消息，陆清辞已经不太想看了，但是不回复的话还要被自己母亲一顿消息电话轰炸。陆清辞想想还是点开熟悉的通讯软件，点开置顶下那个莲花头像。
　　对方发来了一条语音。
　　陆清辞默默将它转成了文字。
　　【妈：今天就是星期五了，晚上下了课打电话给司机徐叔叔让他们来接你们回来，周末一定给我把周驰带回来，我知道小驰那性子，你不给他带回来的话你也别进家门。还有，回来路上问问小驰喝什么，买点饮料，我们不知道你们这帮子小年轻爱喝什么，别到时候买了不和胃口。你要知道迁就好友晓得吧，不要只买自己爱喝的，小驰那孩子内向，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完之后陆清辞感觉自己大脑的褶皱被抚平了。
　　他有点怀疑到底谁是谁他老妈儿子。
　　【陆清辞：我知道了。】
　　又蹦上来了一条语音，陆清辞懒得转文字，索性就直接点开听了。
　　“别天天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的说，太敷衍了，你能不能上点心，回回问回回都是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有哪次真的知道了？我……”
　　陆清辞有点听烦了，随手抓抓头发就把语音给掐了。
　　“怎么了？”周驰问道。
　　“我妈，”陆清辞有点烦躁的地抓了抓乱乱的头发，道，“让我一定要把你给带回去，说想你了，
　　我都不知道到底我是他们的亲儿子还是你是他们的亲儿子。刚刚还在唠叨我，说我敷衍。”
　　正在刷牙的周驰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模模糊糊笑骂了一句：
　　“活该。”

　　刚洗漱完毕，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刚好六点。两个人随便擦了擦洗漱台上的水，放好牙缸牙刷就去喊剩下两个室友了。
　　此时此刻的许知珩正在床上睡的像个猪，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陆清辞将他罪恶的魔爪伸向了许知珩。
　　刚洗漱完，此时此刻陆清辞和他身边的周驰的手都是冰凉的。于是，陆清辞将他冰凉的双手塞进许知珩温暖的被窝，掐了一把许知珩的侧腰，随后把冰凉的手整个覆盖在了许知珩身上。
　　这时候许知珩成功垂死病中惊坐起，“嗷”的一声就坐起来了。睡眼朦胧的来了句“哪个傻……”结果在睁眼后看清对方是陆清辞，硬生生把后面半句话咽回去了。
　　许知珩这时的心情乱成一锅粥，想一拳头干面前这个人面门上，但奈何对方实力实在强劲，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所以，聪明帅气的许大帅哥决定受着。
　　“抓紧起来，愣着干嘛。”周驰站在一边双手环胸，眼睛看着许知珩，冷冷道。
　　许知珩不敢耽搁，当即爬下床，嘴里嘀咕“我这起，大爷饶命”。
　　好了，许知珩这货算是起来了。陆清辞又把他罪恶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还没起床的舍友。
　　好在这一次被周驰注意到了，制止了眼前这个魔丸。

　　“起床风波”彻彻底底过去，陆清辞、周驰许知珩三个人来到宿舍楼楼下，和江砚昭她们汇合。
　　“good——morning~”江砚昭笑着过来，打了一个贱兮兮的招呼。顾星眠默默跟过来，在她身后站住。
　　“早上好，食堂，走着？”陆清辞开始了他的每日早餐小队招募。
　　渝州二中作为渝州最好的高中，和其它普高的作息有些不同。他们的早饭是在早读之前吃的，然后才开始上课。陆清辞他们呢基本上是在每天早上五点三十分起床，更衣洗漱，背背单词什么的，然后六点二十出门和江砚昭她们俩汇合，吃完早饭后回班，七点准时开始早读。
　　五个人开始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天还蒙蒙亮，许知珩在一旁走的歪歪倒倒，满脸怨气比鬼都重。江砚昭最先注意到，问起来：
　　“许知珩你这不行啊，怎么一大早搞得像要死了一样啊，你这么虚？”
　　陆清辞刚准备再次狠狠嘲笑一把许知珩，这个话头就被周驰给抢去了。
　　“陆清辞早上洗漱完把冰凉的手放在他身上，他是被陆清辞的手活活冻醒的，他不怨气重谁怨气重？”
　　“那也不全怪我啊，”陆清辞抓抓后脑勺，在思考怎样的措辞才会不被骂，“要去上课了啊，再说了，他还应该感谢我，没有我叫他起床，到时侯迟到了有他好受的，那就不是被冻一下那么简单了。”
　　许知珩：我可去你的吧。
　　“诶呀行了行了，吃个早饭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江砚昭立刻捧场，随即又想起什么，肘击了两下陆清辞，问道：
　　“今天星期五了，没记错的话，周驰今晚是不是和你回你家别墅吃饭顺便住几天啊？”
　　“对啊，干嘛？”
　　“有多余的饭不，去你家蹭个晚饭吃吃。”
　　“行啊，我问问我妈。应该是有的。”
　　陆清辞向来仁义，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
　　【陆清辞：妈，我朋友他们今晚和我们一块回去吃顿饭行不】
　　陆清辞对这次的疑问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很了解他妈妈。陆母作为（前）炸厨房小能手晋升到做出来的饭至少能吃废了很大的劲，要不是家里多的是钱修厨房买锅买食材，付得起医疗费（划掉），陆清辞这个人早就尸骨无存了。现在的陆母作为家里的“做饭小能手”，一度认为别人能来到自己家里吃自己做的饭，就觉得颇有成就感，觉得这是对自己手艺的一种认可。
　　陆清辞作为过来人，倒不这么觉得。
　　这个男人，曾经因为吃了自己亲妈做的饭而进过不下其数次医院，还没死纯属是因为他命大。
　　和他并列的，是周驰。
　　当然周驰没像他那样进过那么多次医院，纯属是因为周驰自己有点嘴挑，且陆母也不敢给他吃太多当下自己做的饭（当然是鉴于陆清辞这个前例）。所以，陆母现在的厨艺一有增长，就想把全世界的人全部叫到家里尝尝自己的手艺。
　　这个时候，陆清辞的手机响了。
　　他猜的没错 ，就是陆母的消息。
　　【妈：当然可以，几个人？】
　　【妈：小驰回来吧？】
　　【妈：小驰在不在你身边？】
　　陆清辞：？
　　这是他第N次怀疑自己的家庭地位。
　　还有亲身儿子的身份。
　　【陆清辞：您的小驰就在我旁边。】
　　于是陆大少爷戳了戳身边的周驰，把手机塞到他手里。
　　“你干嘛？”
　　“给你啊。”
　　“给我干嘛？”
　　“你帮我回，你给我妈发个语音，不然他不信我的鬼话。”
　　“……”
　　陆清辞没管这个沉默的周驰，转头问几个朋友：“你们都去吗？”
　　许知珩一听要去吃饭精神了，也不犯困了，一下子精神起来，道：“人是铁饭是钢，包的呀兄弟，咋这么仁义。”
　　周驰表示没眼看。
　　他随便堆砌了一下措辞，就按下语音键开始录制语音。
　　“阿姨，陆清辞和我说过了 ，我今晚会去。另外加上我和陆清辞，要去吃饭的人一共有五个。多谢陆阿姨款待了。”
　　不出意外，对方很快就又回了一个语音。周驰点了转文字，内容大概就是让他不要那么客气，把陆家当另一个家就好了。
　　回完信息，周驰把手机还给陆清辞，刚好到了学校会堂门口。
　　一眼望去，食堂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堆人头。周驰一如既往地随便找了个空位多的桌子坐下，等陆清辞来给他送早饭。他掏出手机开始百无聊赖地刷着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千奇百怪，有被考试逼疯的，有求助的，有发疯的，有晒日常的等等等等，反观周驰，朋友圈一条都没有发过，只有一条个性签名。周驰的通讯录很冷清，但是不知怎的朋友圈却很热闹。能和他加上微信的除了至亲就是和他玩的好的兄弟朋友。他有清理列表的习惯，时不时翻翻通讯录，有不经常联络的就直接删除。但周驰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删除的微信好友，也只有那个好友是他的唯一置顶、后门。
　　那个好友正是正在给他拿早饭的傻子陆清辞。
　　刷完一圈朋友圈，关好手机，把手机放在一边。一抬头，某个拿早饭的傻子正在乐呵呵地端着两碗豆浆向他的方向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俩吵嘴的。
　　开头的是江砚昭。
　　“你是不是睡一觉睡傻了，早餐自助，你能把白粥和甜豆浆混到一起吃吗？”
　　然后是许知珩。
　　“那我不是看错了吗”
　　“你盛个早饭都能看错，你那眼睛是眼啊还是灯泡啊？不行你捐了吧行不行。”
　　“那它俩颜色差不多啊。”
　　“一个稀的一个稠的也叫差不多？”
　　“好了，别吵了。”顾星眠在一边劝架。
　　目睹两人吵架的周驰：……
　　这俩人是谁我不认识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