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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飘摇雨 “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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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初见那场飘摇的雨,落在心底,摇晃了她整个少女时代/
/飘摇雨/
/文/禾风厘/
/许松溪&邵清喻/
/2026/6/1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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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渐在窗台。
碎裂炸开。
许松溪趴在书桌,静静地记录着雨滴坠落的频率,一滴,两滴……
等待许久的电话终于响起,她连忙拿起手机,对着听筒叫了声妈妈。
“宝贝,妈妈等着开会。”蒋之许的声音非常急促,“好好听你小姨的话,妈妈有时间再给你打,再见。”
松溪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来电便被终止了,她垂了垂眸,将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涌到喉头的“我月考考了第二名”一起吞了下去,小声嘀咕了句:再见。
这是搬到S城的第三个月,松溪的适应能力很强,到了新的学校,交了新的朋友,学习和生活都逐渐步入了正轨,就是偶尔有些想自己的爸爸妈妈,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可这两个大忙人每次不管是视频通话还是打电话都匆匆忙忙的,就连简单的问候都显得奢侈,更别说静下来好好推心置腹地跟她讲一讲他们的近况了。
松溪有些留恋地把手机放到一边,忍不住咕哝了句:“怎么那么忙嘛。”
门突然被敲响。
蒋若仪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溪溪——”
许松溪飞快调整好了情绪,应了一声,打开了门:“来了。”
蒋若仪身上戴着粉色的围裙,一手举着擀面杖,笑眯眯地问她:“今天吃饺子怎么样?有人点名要。”
松溪没有留意到她说“有人”时神神秘秘的眼神,因为对吃的不怎么挑剔,没多想就回答了:“好。”
“那你有事情要忙嘛?没有的话过来帮我一起包?”
“好。”
家里被打理得明亮而温馨,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让人感觉舒服极了。
电视机里播放着最新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热闹声在耳边不断地翻滚。
松溪去洗了手,抽出两张纸巾把手擦干,和蒋若仪一起坐在餐桌前。馅料蒋若仪已经调好了,一共两种,都是常见的搭配,她负责擀饺子皮,松溪则在旁边等着跟她学习怎么包饺子。
蒋若仪一边娴熟地揉着面团,一边温柔地问:“刚刚跟你妈妈打电话啦?”
松溪点点头:“嗯。”
“她还好吗?”
松溪说:“她说要开会就挂了。”
“你这个妈妈呀,从小就是个闲不住的命。”蒋若仪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语气,“国内的工作做得好好的,非要去国外发展,结果在国外搞得比在国内还忙得不见人影。不过她和你爸爸也是想着趁着还年轻再拼一拼,你能理解他们吧?”
“我知道。”
“那就好,我就怕你再跟她们生出嫌隙来,你能理解小姨就放心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多陪陪小姨嘛,你看我和你小姨夫整天想要女儿得不到的多可怜啊,你一来我们做梦都高兴。”
“好。”
松溪听笑了,柔和的眉眼舒展开,看起来特别乖巧漂亮,给蒋若仪看得心都快化了,扬着名副其实的姨母笑看了好一会儿:“听老师说你们考试啦?”
“对。”
“考得怎么样?有没有科目觉得吃力的?”
“还好。”
“是嘛?”
“第二名。”松溪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地说,“全年级。”
“真的呀?”蒋若仪惊喜道,“你可太棒了,我还怕你突然转校不习惯会影响成绩呢,你要是能适应这边的学习环境我就更放心了。我们溪溪就是聪明,这点也像你妈妈。”
松溪甜甜地笑了。
擀好饺子皮,蒋若仪先向松溪掩饰了一遍流程:“你看,就像小姨这样,一捏一捏,就成了月牙形状。”
松溪比葫芦画瓢似地学着她的动作,几乎到了一板一眼的地步,费了快半分钟捏出一个饺子,然而成果实在貌丑,既不像小船又不像月牙,至于拿什么来比喻,一时竟想不起参照物。
松溪有些羞愧,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成品藏起来,说来也是奇怪,她对其他东西无论学习还是上手都快,唯独在做饭方面遭遇了一个又一个黑洞。
“没关系呀,这哪里不好看了。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嘛,学着学着就会了呀。留着留着,等会谁吃到谁就是今天的幸运儿。”蒋若仪阻止了她要藏起来的动作。
谁吃到谁是倒霉蛋才差不多吧,松溪心里想着,可莫名就被说服了:“……嗯。”
“以前你姥爷还在的时候总是会带着我和你妈妈一起包,然后再在餐桌前一遍一遍的教育我们说什么两姐妹之间要互帮互助,相亲相爱,互相学习进步成长。互相学习成长是不行了,以我和你妈妈的状态来看,只能我向她学了,但是谁让小姨这么佛系呢,估计是学也学不上了哈哈。”
松溪也浅浅地扯了扯唇。
抛开谁应该向谁学习的话题不谈,妈妈和小姨的性格非常不同。她的妈妈雷厉风行,当年怀着她都没耽误在职场上大杀四方,小姨则温柔似水,不喜欢竞争,只喜欢轻松悠闲没事打理打理花花草草的日子。
松溪觉得很幸运。
虽然因为爸爸妈妈一起去了国外,无暇照顾她,而把她暂时安排在了小姨家,但是小姨和小姨夫都对她很好。
正想着,蒋若仪偏头看了看表:“那小子快到了吧,也没给个电话。”
松溪问:“哥哥今天回来吗?”
“对啊,他们比赛结束了,行李已经提前寄回来了,这还下着雨呢,不知道有没有带伞,不行,我还得去门口给他们送一下。”
眼看蒋若仪还在忙,松溪自告奋勇:“我去吧。”
冲、冲动了……
拿着伞站在小区门口,松溪有些紧张。
事实上,她和表哥周行止的交流少之又少。
周行止为人冷淡,严肃,说话做事非常老派,和松溪同龄的亲戚都有些怕他。
然而已经到了这一步,紧张也没用。
微凉的风吹起发丝,眼前稍稍晃了晃。松溪握紧了手中的伞朝前方望去。
雨幕将残存的闷热和浊气洗涤一空,恍若在天际悬起一块巨大的透明滤镜。
空气清新起来,树叶沙沙摇动。
摇出干净清澈的油绿。
淅淅沥沥的雨滴在眼前落下,视野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浅灰色卫衣、休闲裤,一双长腿在行走间拉伸出优越的比例,简单的搭配却格外引人瞩目,体型像极了表哥。
松溪叫了声:“哥哥。”
男人朝她的方向而来,摘下卫衣帽子,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脖颈,高挺但柔和的鼻梁下,漂亮的唇色闯进目光,往上是一双瑞凤眼,鸦羽般的睫毛抖落晶莹的雨雾,眸底浸着化不开的温柔,笑道:“怎么办?哥哥没带压岁钱。”
松溪呆呆地与来人对望,脸一下红了个透彻。
认错人了。
男人似乎猜出了她的身份,确认道:“松溪?”
松溪:“嗯。”
“邵清喻。”他介绍,“你哥的朋友。”
周行止黑色外套被淋湿了大半,却仍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姗姗来迟,抖了抖身上水珠,瞧着她的样子,蹙起眉头:“脸怎么这么红?”
松溪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说不出话。
只听旁边传出一声低笑。
轻飘飘的。
带着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