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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同居 ...
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杜仰春掀开薄被,身上还有些酸痛。
又是一个周末,夏正景不上班,难得可以晚起。杜仰春小心翼翼下了床,洗漱完回到次卧收拾东西。
转眼在夏正景家住了四个月。粤城已经转秋,常风起,多晴朗,是最最好的时刻。
杜仰春绕开柜子里放置的一众名牌包,依旧选择单肩的帆布袋出行。
去图书馆学习哪需要精心的装扮。
简单的白t恤配上牛仔裤,不穿洞洞鞋已经是最高礼仪。其实就杜仰春目前的生活:家——集团——图书馆,夏正景这几个月送她的名牌包没什么用武之地,但哪个女人不喜欢包呢?好包、贵包、名牌包,到了杜仰春的年纪,身上背的包就像自己的脸,总有些场合要贴些牌子才够体面。
从前杜仰春和张哲在一起,过的是节俭的日子,最多也就买点COACH、MLB,还得是奥莱的打折款。现在不一样了,杜仰春放下手中的布包,背上夏正景送的香奈儿经典款,不算顶贵,但实用,里子面子都有,杜仰春很喜欢,冲着镜子摆弄了好些姿势。
终于要去自习了。
杜仰春将包包妥善放回原处,重新背上帆布袋。
图书馆十点才开门,杜仰春出门早,在小区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进肺里很清爽。路过岗亭时,她听见里面传来磕磕绊绊的英语单词读音。
“in…in-fras-tructure?”
完全错误的重音,还带着浓重的地域腔调。杜仰春脚步顿了顿,朝半开的保安亭窗口望去。
原来是谢毅,那个帮过兀自低着头看一本折角的单词书,嘴唇翕动,手指还一下下点着书页。
杜仰春眨了眨眼,脱口而出:“是‘in-fra-struc-ture’,重音在第一音节。”
谢毅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见是杜仰春,黝黑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书藏到身后,又觉得欲盖弥彰,只好尴尬地挠挠头:“杜、杜小姐……早。我、我瞎读着玩的。”
杜仰春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可能唐突了,放缓语气:“没事,多读读就好了。你这是……在学英语?”
边说着话,杜仰春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本英语书下面露出的另一本——《申论热点范文精选》,旁边还有几页打印的形势与政策题,红笔勾画得密密麻麻。
谢毅注意到她的视线,更加不好意思,憨厚地挠挠头:“瞎看,瞎看……闲着也是闲着。让您见笑了。”
”这有什么可见笑的,学习是好事。”杜仰春看了眼手机,离图书馆开门还有段时间,“小谢你也在准备考公?”
在当今畸变的环境下,旱涝保收是老中人的生存本能。杜仰春身边有不少人而立之年被公司辞退,毅然决然在家中脱产备考。
没想到谢毅也要加入这百万大军。充满压迫的世界啊!
杜仰春对这些勇士投以敬佩的目光。
谢毅像是读懂了杜仰春神色中的鼓舞,声音低了些:“其实我也是前年混了个成人大专文凭,想着……试试看。就是底子薄,学得吃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国家现在政策是放宽了,只要符合条件,都有机会。”杜仰春肯定道,她想起自己啃那些经济模型的头疼,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慨,“学习这事,本来就不容易。哎,我听说学英语最重要的是一个好的语境,我网盘有些英语的学习资料和音频,比较基础,你要是不嫌弃,我回去找找发给你?”
“不过,英语讲究一个学习的日积月累,考公是不考英语的,不知道你……”
“我都可以的!”谢毅高中读了一半就辍了学,现在有条件了,就什么都想抓紧时间多学点。
听到杜仰春这么说话,他惊喜得连连点头,赶忙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
杜仰春把资料打包发过去,怕谢毅腼腆,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都可以问她。
“我也在备考,咱们互相督促。”杜仰春笑着鼓励这位上进的青年。
“杜小姐,您慢走。”离开岗亭时,谢毅替杜仰春推开小区的侧门,站得笔直。
人最重要的就是勤奋啊。
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杜仰春对着“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的图表已经发了十分钟的呆。
杜仰春从小时候就觉得自己对数学乃至理科的一切学科都像是犯了大忌。无论是什么题型,公式推导勉强能跟,但应用到实际案例的分析,总觉得隔了一层。
知识像尿一样流走了。
脑袋又开始唱歌。
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
杜仰春脑袋靠后,灵魂逃窜到四面八方。
其实集团规培的课程有很多,经济相关的课程在培训中的占比不算高,毕竟是理论终究要服务于实操。经济不是杜仰春擅长的,可她深知自己得到规培机会的不易,同期的培训生都很优秀,自己多少也该加把力。
但她学着学着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是热爱吗?
自从上回被集团停职,杜仰春发现自己对于酒店行业的专心已然不复。
自己再怎么熬夜、再怎么勤恳,都不过是资本算计的一颗棋子。
实在残酷。
再说她从前工作是迫于生计,现在她什么也不缺,在酒店拿的那些钱还不够自己半个包。夏正景有那么多资源,条条大路通罗马,杜仰春其实不是很想在酒店再干下去。
杜仰春瘪着嘴看手机,夏正景的头像跳出来,言简意赅:【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个商务酒会。七点,我去接你。】
心里更烦了。杜仰春看着那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两个月,夏正景时不时会让杜仰春以女伴身份出席一些场合。有时是行业交流,有时是合作方宴请,有时就像今晚这种,目的不明的商务聚会。她知道,这是他拓展人脉、巩固地位的方式之一,带她出席,或许有几分“自己人”的展示意味,也或许只是需要个得体又不惹麻烦的女伴。
杜仰春并不喜欢那些场合。
虚与委蛇的寒暄,暗中较量的眼神,精致却冰冷的食物,还有那些她插不上话、也未必想懂的资本运作话题。每次回来,都像打了一场耗神却无收获的仗。
可是……
杜仰春想起无数个夜晚,夏正景结束工作后,哪怕再累,也会把她拉到书房,用最简洁易懂的方式拆解那些晦涩的学术概念给她听。他从不嫌她问题幼稚,耐心好得出奇。有几次她做心生疑问,发消息过去,他哪怕在应酬间隙,也会抽空回一段语音解释。
这份好,杜仰春记在心里。所以她才会纠结,两个人明明是情侣,除了亲近与工作,几乎却找不着其他语言。
尤其是杜仰春搬家后,两个人约会的时候也少了,更别谈情侣间该有的交心。
这到底算什么呢。
杜仰春收拾着摊开的书本和笔记。经济学图表在渐斜的阳光里,显得模糊了。
——
水晶灯依旧璀璨,暖黄炫彩的光照在宴会厅内,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氛。杜仰春挽着夏正景的手臂,一身香槟色缎面长裙,妆容得体,微笑标准。夏正景一如既往的英俊沉稳,与人交谈时游刃有余。但杜仰春能感觉到,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屏障,比平日更冷硬些。
果然,没多久,一个与夏正景眉眼有三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看上去比夏正景年长几岁,剑眉星目,是另一种帅气,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景,难得见你露面。”男人语调拖长,目光扫过杜仰春,未做停留,仿佛她只是夏正景身上一件无关紧要的配饰,“父亲上个月还问起你,说你在下面酒店做得挺踏实。怎么样,基层体验够深刻了吧?什么时候回集团?总不能一直这么……体验生活。”
“大哥。”夏正景颔首,“基层能学到的东西,确实不一样。父亲那边,自有他的安排。”
“安排?”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几个人侧耳,“也是,你妈最会‘安排’了。不然当年怎么能把你‘安排’进夏家?”
“我爸都说过了,他在外边十几个儿女,能配上他姓氏的也就那么三两个。”
“你和你妈都不错,就算是外室的儿子,也一样能入家族信托,甚至和我、和我妈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不对,你妈还没有资格跟我们坐一起吃饭,她就是个情妇,放在古代,连妾都排不上号。”
男人拍了拍夏正景的肩,安慰道:“努力吧,好弟弟,争取让你妈有生之年能够上个桌。”
话到这份上,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
夏正景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孔有那么一瞬微微抽搐起来,杜仰春也随之牙根收紧。
“多谢大哥的提点。”夏正景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咽喉,略微带有些辛辣,这放在平日算是助兴的滋味,一饮而尽却让人唇舌生火,只痛不快。抬眼,周围隐约投来几道目光,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嗡嗡传来,夹杂着“外室”、“不上台面”、“再努力也就那样”之类的字眼。
一群乌合之众!
夏正景面无表情将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用看蝼蚁的目光一个个瞪回去。
有些燥热。
夏正景松了领带,到露台上透气。
杜仰春注视了夏正景全程,看着他走向宴会厅侧门略显孤直的背影,几乎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露台空旷,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夏正景背对着她、杜仰春,倚在栏杆上,手里多了支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杜仰春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其实……我也是。”
夏正景转过头,眼底有一丝未散尽的阴郁和疑惑。
杜仰春又大声了点:“我是说,‘私生子’这个身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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