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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波 这才是恰到 ...
几个人朝她走过来,轮廓在微弱的光里逐渐清晰,是三女一男。杜仰春定了定神,盯着为首的那个波浪长发女,她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挎着个轻奢品牌的小包,脸上挂着笑。
原来是许薇。
杜仰春的小学兼高中同班同学。
两个人算是从小相识,往来却不多,但许薇也清楚杜仰春的家庭。高中时两人英语都不错,有一次英语演讲比赛,全校只有一个名额,英语老师最终选了杜仰春。
从那以后,许薇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原本还算点头之交,后来彻底不说话了,有段时间连带班上一些同学也不爱搭理杜仰春。杜仰春是在毕业后才知道,许薇私下散播过她的闲话。
“她妈是那种女人,谁知道她用什么手段拿到的名额。”好像是诸如此类的无聊酸语。
杜仰春记不太清了,她幼儿园时就几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狐媚子”,这样的话听多就免疫了。
她还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杜风华曾经的恩客找上门,他给杜风华买花送礼、带杜仰春吃饭买娃娃,一副追求者的模样,可后来那人的老婆找上门,他跑得又比猴子都快。
整件事只有杜家母女受牵连。
女人的气量小,家庭主妇尤甚。
毕竟杜风华和那人真有过皮肉之交,哪怕后头从良,到底也是个祸害。星城不大,口口相传都能波及到杜仰春的幼儿园,杜仰春就顶着小姐女儿的身份,被人指指点点度过了整个童年。
只没想到一回来又遇见了故人。
“杜仰春?真是你啊!”许薇已经走到跟前,笑容灿烂,上下打量着她,“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旁边几个人也围上来,都是些面熟的老同学,表情各异,有好奇,有探究。
“刚回来,看看我妈。”杜仰春扯出一个礼节性的笑。
“听说你在粤城发展得特别好,在大酒店当经理?”许薇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就说你肯定有出息,当年老师没看错人。”
杜仰春抽回手臂:“不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哎呀,别谦虚嘛!”许薇眨眨眼,话锋却微妙一转,“不过你前段时间是不是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啊?我好像在网上看到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同情,“说你那个未婚夫……哎,男人嘛,都那样,你也别太难过。你这么优秀,是他没福气。”
许薇的话没挑净,但杜仰春脸上的笑如许薇所愿淡了下去。
瞧见杜仰春微垂的头,许薇“咯咯”笑得开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许薇拍了拍杜仰春的手:“对了,后天晚上我男朋友新开的酒吧试营业,就在五一路那边,环境可好了。咱们班好几个同学都说要来捧场,你也一定要来啊,大家好久没聚了,正好给你散散心!”
“就这么定了,五一路容易堵车,你可一定要提前出发啊!”许薇带着一堆人风风火火离开道。
四下又恢复寂静,杜仰春回到家,拉开窗帘,对面巷口的灯依旧忽明忽暗,带着些电流滋声吸引着小蛾绕圈。
有些累了。
杜仰春给夏正景转发酒吧的地址,又在对话框删删减减,却没发出一句话。杜仰春记起回来前夏正景说自己在星城会很忙,下意识想撤回地址,却已过撤回时间。
算了。杜仰春瘫倒在床。
——
夏正景一直都不喜欢星城卧室里的这张床。
红木的,雕花繁复,是夏委东二十年前买的“古董”。母亲宁瑗当圣物供着,哪怕弹簧早已塌陷,翻身时的吱呀声让躺在床上的人难受得能联想起垂死的喘息。
夏正景提过几次换掉,宁瑗总用新做美甲的手拍他:“你懂什么?这是你爸送的,意义不同!”
此刻,夏正景坐在客厅那套同样“意义不同”的紫檀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刮擦着扶手上一个细微的虫蛀小孔。
宁瑗今儿穿了身藕荷色旗袍,不经意展示着颈间那串三克拉粉钻项链:“乐乐你看这火彩……他爸爸特意从佳士得拍来的,说是纪念我们相识三十周年。三十周年啊,有几个男人记得这种日子?”
“还有这套茶,也是他爸特意带回来的。”宁瑗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套名贵茶具。
夏正景端起面前那杯大红袍蹙眉,茶汤太浓,像淤血,倒是浪费了夏委东的好茶具,十多万一套,所托非人啊。
说起来,夏委东倒是不吝啬金钱。
光夏正景知道的,自己十几个兄弟姐妹的生母都多少从夏委东那儿捞了不少好处,给房产只是不值一提的,夏委东喜欢为美人掷千金,夏正景还记得前些年自己父亲新入手的年轻小妈,追求人家时候送的那枚胸针都花了八位数拍卖。
而这在钻石界只算入门的浅粉色三克拉钻石项链值几个钱呢?
夏正景都能联想到父亲夏委东送礼时的模样——漫不经心,像随手丢一块骨头给围着自己打转的宠物。也是,这点钱最多换京城的一套小户型,实在是洒水般的存在。而宁瑗,他亲爱的母亲,如获至宝,恨不得睡觉都戴上它炫耀,仿佛这闪烁的石头能证明她与其他十几个女人有什么不同。
所以夏委东为其他美人豪掷千金的事当然不能告诉宁瑗,她要是知道这事儿定会哭哭啼啼,三天都合不上眼。
夏正景最烦这种为爱要死要活的女人了。
夏正景回想着这些年宁瑗的举动,扎小人诅咒夏委东身边的其他女人以及他们的孩子已经是吃饭一般的常事,都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夏委东是否珍视宁瑗,夏正景不知道,但夏委东已然是宁瑗的一半灵魂,离了这个男人,她就什么都没有。
所以哪怕宁瑗这么多年得到的不过是别人盛宴后指尖漏下的一点糖渣,她也已经是心满意足,甚至企图用这点糖渣,为自己的儿子钓来另一条活在糖渣里的鱼。
宁瑗淡笑着给对边的名媛展示自己的项链,招呼着对方赶快坐下喝茶。
“听说乐乐你最近才留学回来的,”宁瑗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手肘戳了戳夏正景,“我们家正景之前也是出国上学的呀,这也太巧了,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可以讲的噻。”
宁瑗拉过夏正景的手:“我跟你讲,我这儿子也还算是优秀吧,自己考上的美国藤校,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呢。”
“你们两个也是同龄人,多多沟通多多聊天,交个朋友也挺好的。”宁瑗只差不能直接将夏正景的手塞到乐乐小姐的怀中,夏正景顺着母亲露笑的侧面望去,瞧见母亲新做的烤瓷牙锃亮得异常。
其实做金牙更适合她,夏正景想。
感受到宁瑗的手紧了紧,夏正景接过母亲的意思,朝着对边的女人点头:“你好。”
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平,穿着当季高定的浅粉色套裙,只一双圆滚而澄澈的眼睛还算招人。
充其量算个女孩。
说好听点是橱窗里的瓷娃娃,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任何果张力的苹果。
随处可见,没有新意。
除非世界饥荒,夏正景从没有想品评它的欲望。
“夏哥好,”叫乐乐的女人声音娇柔,带着刻意的甜腻,“之前常听宁阿姨提起你,说你特别优秀。我在哥大读的硕士,你呢?”
“MIT。”
“哇,那一定很聪明。”乐乐掩唇,眼神飞快地扫过夏正景的帅脸,“听说哥你是经贸出身的,为了更好接手公司还特意去底层历练,我就受不了这个苦,打算毕业后直接家族企业挂了个闲职,对了,我对国内的经济策略也不熟悉,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请教?
他又不是老师,有什么好请教的?家族的企业这么大,就没点没懂行的人吗,问他还不如豆包,至少比他更有时间得多。
劣质的试探。
“我也不太了解国内的经济策略,”夏正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红袍在口腔化开,“我现在的工作说好听点是在高级酒店做经理,说难听点就是管订酒席的,平时也就卖卖场地,最近每季度业绩都在下滑,压根愁得睡不着觉,哎,要是乐乐小姐家里公司有年会、庆典的计划,不妨照顾一下生意?”
夏正景从口袋里搜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折扣。”
“这……”女人显然没料到夏正景会这么驳人面子,面上的笑容都僵了大半。
还是宁瑗打了圆场:“乐乐你别介意,我儿子就喜欢瞎说。”
“他只是喜欢到基层历练,明年就调回集团总部了,”宁瑗的声音拔高了些,“正景,乐乐刚回国,对星城都不熟,你正好这两天有空,带她到处转转呀?”
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夏正景却完全不想理会。
他的眼睛还有一些酸胀,脖颈也有些疼痛。都怪昨晚那张该死的床,又硬又老,吱吱呀呀个不停,每次翻身都像提醒他生活的荒诞——
他不过是宁瑗向父亲邀功的筹码,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他的出身如此,生命所带来的一切亦是这样,令人恶心到生厌。
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夏正景按了按眉心,接起电话。
“抱歉,我还有事儿。”夏正景拎起西装外套就起身离开。
“正景!你晚上还回不回来?你爸明天……”宁瑗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内。
少了噪音可就舒心多了。
出了门,夏正景即刻挂掉电话运营商打来的电话。倒还真是时候,他舔了舔牙根。
其实他不是不能拿婚姻当筹码,但要他心甘情愿,要他主动掌握,宁瑗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母亲不知道的事还少吗,夏正景吁出一口长气,烦人的约会结束了,接下来是自由时间,那么,该做些什么呢?
夏正景想起昨天被设置免打扰的那个女人,他翻开和杜仰春的聊天框,新消息是一个定位,还有一个微信自带的尴尬笑脸。
想装作发错了吗?
夏正景盯着那枚黄色圆脸,胸口那股闷了许久的躁郁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出了一丝缝隙。
他几乎能想象杜仰春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抿着唇,有点犹豫,又带着点试探的期待。
这才是恰到好处的纯情。
夏正景苹果肌难得的真诚上扬,他突然觉得,他有点想杜仰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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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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