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娃界揸fit人》亿Q

59、邪恶力量16 消灭阿比顿

　　因着心头莫名笼罩的沉重感，西蒙妮动作僵硬地转动脖子，竟然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想寻找让她感到不安的源头。

　　只见一团透着诡异的黑雾飘在距离她不远的后方，在空中盘旋游移。

　　它明明没有眼睛，却像是看到了西蒙妮的视线，像是活物般、有意识地朝她涌了过来。

　　“……！”西蒙妮的瞳孔骤缩。

　　周围学生们的尖叫声、教学楼的坍塌声与凯特老师和莫里斯的呼唤声混杂在一起，仿佛束成了一条线，在她的耳朵里变得越来越遥远。

　　本能告诉她应该逃跑，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地钉在了原地，手指抓住衬衫的下摆用力过度，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阿比顿快要逼近她的第二个目标时，西蒙妮随身背着的深棕色硬质皮革书包里突兀地鼓起一个小鼓包。

　　小鼓包左右腾挪、抖了抖，像是在寻找着出去的正确通道。

　　接着顶开了阻碍行动的金属扣。

　　在西蒙妮错愕的注视下，从包里冒出一小截黑色的布料，光洁的额头下面是一双黑豆大小的眼睛，炯炯有神，然后是整个身子。

　　——是早上出门前塞进书包里应付家政课的人偶。

　　一个闪电般的念头划过西蒙妮的脑中，她随即看见家政课作业人偶一跃而起，迎着阳光，挡在黑雾和她之间。

　　这一瞬间人偶在阳光下的身影变得非常曼妙，似乎在闪闪发光，变成了西蒙妮眼睛里倒映出的光点。

　　人偶的嘴巴张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西蒙妮毫不怀疑她能一口吞掉莫里斯煮菜的铁锅，甚至都用不着咀嚼，直接一步到胃。

　　但……人偶会有胃这种消化器官吗？

　　西蒙妮陷入沉思。

　　在她发散性的思维之外，黑色的雾气已经来到了人偶跟前。两者的距离太过接近，阿比顿躲闪不及，在痛苦的尖啸里被步葩吸了个干干净净。

　　末了，小人偶还摸着滚圆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瞥见目睹一切的西蒙妮正张大了嘴看着她。

　　小人偶羞涩地捂脸笑了笑。

　　她的下颚处仍留着西蒙妮在家政课上因不擅长处理缝合工作，留下的潦草、蹩脚的针脚痕迹。

　　当她笑起来时，那处针脚痕迹变得格外明显，此刻扎得西蒙妮眼睛生疼。

　　见西蒙妮没事，小人偶慢吞吞地爬回了书包里，摸索了一阵，从里面顶起了深棕色皮革书包的盖子，调整方向，松手。

　　书包盖子精准地落入金属扣，“咔嚓”一声完美地恢复原状。

　　布艺制作而成的小脸上，生动的神态尽数褪去，仿佛变回了那个普通的人偶。

　　西蒙妮怔忡地看着变回原状的书包，脸上神情变化了多次，直到肩膀被路过的学生们撞了一下，这才抱紧书包，跟随着人流的方向一同退去。

　　……

　　教学楼里，所有人隔着玻璃窗看到阿比顿被一只人偶消灭了，神情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教学楼发出嘎吱的摇晃声，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灰尘，提醒众人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迪恩带着所有人从楼梯通道往下跑，乔茜还在昏迷中无法行动，亨利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学生们已经先行撤离，因此他们一路上顺畅无阻地离开了教学楼。

　　迪恩将人带回了寝室，莫里斯不知道和修女们跑到哪里去了，也可能是在安置恐慌的学生们。总之，这也方便了他们在房间里讨论关于超自然生物的事情。

　　承担了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亨利有些气喘，他将乔茜放在其中一张床上，思绪里都是刚才看到的怪异景象。

　　亨利眉头紧皱，“刚才出现的人偶是什么超自然生物？”

　　他绞尽脑汁想从记录者的记载里找到对应的种族，结果失败了，应该是某种较为罕见的新种族。

　　这个念头一起，身为记录者的本能就开始蠢蠢欲动。

　　“呃，解释起来有点繁琐，但我认识‘那个家伙’，不用管它。好消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乔茜怎么样了？”

　　迪恩挑眉一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面对血缘上的祖父，笑着转移了对方的关注点，将话题引回到乔茜身上。

　　经他这么一提醒，亨利紧张兮兮的目光跟着落到昏迷的同伴身上。乔茜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脸色灰败，连唇瓣也失去了色泽，浑身笼罩着死气。

　　“恶魔对灵魂的侵蚀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亨利说这话时有些哽咽，几乎预见了乔茜的结局，“目前，记录者的记载里还没有能治愈这种侵蚀的方法。”

　　想到这里，亨利心中涌起了对阿比顿的痛恨和对自己的埋怨，一拳砸上了墙壁，留下点点殷红的血迹，“我应该早点发觉她被恶魔附身了的！”

　　他闭上双眼，不忍去看乔茜死亡的过程。

　　这一批的记录者传人里，亨利和乔茜是同时入选的，从相识开始就一起结伴完成任务，可以说是能互相交托性命的存在。

　　亨利早就将乔茜当成了挚友看待。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率就是上次在修道院里对抗恶魔的任务里，发生了意外。在诵读圣经驱逐恶魔的时候，他陷入昏迷，再度醒来时只听乔茜说他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便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她的说辞。

　　他应该再多关注一点的！

　　“关于这个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带着愉快尾音的话语。

　　亨利睁开眼睛，看见步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前，弯下腰与他对视，乌黑似墨的眼睛里泛起细密的笑意，似乎在鼓励他开口。

　　“什么方法？”亨利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询问。

　　迪恩意识到步葩想做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没有上前阻止。

　　“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加入我的公司，我会为你提供庇护——当然你也可以将这项权利转让给乔茜。”步葩的语气极尽蛊惑，她的员工里还没有记录者呢。

　　如果亨利·温彻斯特愿意加入有福气TOY公司的话，那她的队伍就会更加壮大。

　　她的提议确实很诱人，但亨利不是被懊悔冲昏头脑的普通人。

　　作为记录者他见过太多的超自然怪物，利用人心的弱点来换取不公平的交易，而这些交易的代价往往是人们的性命，甚至是灵魂。

　　于是在一瞬间的动摇以后，亨利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犀利地指出先前的疑问，“你不是人类吧。迪恩先前说的，制服瓦拉克的人是你吗？”

　　没有给步葩和迪恩反驳的机会，他迅速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否则瓦拉克怎么会在恶魔威胁你的时候，冲出来维护你呢？还有那个吞掉恶魔的人偶……”

　　关于这点亨利尚未有思绪，除了步葩和人偶都是黑发黑眼这一项共通点，他还没有找到更多线索将二者串联在一起。

　　但步葩好心地帮他解决了这个疑惑。

　　“也是我哦。严格来说人偶才是我的本体，眼前你见到的只是我做出来的人形拟态。”

　　步葩在亨利面前变回了人偶，视角顷刻间变得矮小了几分，她冲一脸惊恐往后退去的亨利招了招手，然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顺带一提，那个恶魔叫作阿比顿，是地狱骑士之一。”

　　“你不是恶魔？”亨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他来回看了看步葩和迪恩，得到迪恩肯定的点头。

　　亨利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那你说的契约是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忠诚。”步葩简单地用两个字概括，“我要你用余生为我献上忠诚。当然，我不会让你去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我的余生已经奉献给了记录者。”亨利说。

　　“这并不影响你为我效力，你到我的公司来依然可以做记录者，继续你们的降妖除魔、保护人类，以及家族事业。”步葩懒洋洋地打断他，“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

　　“作为原来的时间线上已经不存在的人，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彻底死去了。即便你不和我签订契约，你的存在也会被‘修正’，以另一个方式死去。”

　　步葩的这番话在两个温彻斯特心底投下惊雷，迪恩忍不住问道：“等等，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注定会死去？”

　　“答案很明显了。”步葩叹了口气，“在你的世界里亨利·温彻斯特在约翰·温彻斯特四岁那年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去，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一点是既定的事实。”

　　如果原来的时间线里，阿比顿一直潜伏在亨利的身边，说不定原来亨利的结局就是死在阿比顿的手中，从此才衍生出了约翰、迪恩和萨姆的存在。

　　“如果亨利回家了，原来世界的一切都会变得天翻地覆，藏在暗处的那些长着翅膀的天使们，说不定会忍不住跳出来动手呢。”

　　她的这份跳跃时间的力量可就是来自其中的一位天使啊。

　　当然以上都是步葩的猜测，但不妨碍她用来忽悠亨利和她签订契约，“或许我们可以再加上一条规则。”

　　步葩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份合同，指尖挥动时浮现出金色的文字，涌入了合同当中，“你答应为我工作，我会在你作为亨利入职的这一生结束时，送你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以你现在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