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娃界揸fit人》亿Q

57、鬼修女10 祖孙关系

　　——瓦拉克。

　　作为曾经在罗马尼亚圣卡塔修道院有过濒死经历，差点死在瓦拉克手中的幸存者，光是想到这个名字，艾琳和莫里斯便忍不住一阵心悸。

　　莫里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脖颈。

　　自从离开圣卡塔修道院以后，他的脖子不知道落了个什么毛病，时常感到不舒服，今天倒是觉得好多了。

　　“恶魔”一词像是打开了通往未知的钥匙，所有喧嚣都在顷刻间沉寂了下来，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换了个安静的地方互相交换信息。

　　在转移地点的过程里，莫里斯自然地走到了艾琳身边，他先和初次见面的黛布拉修女打了个招呼，然后与艾琳一路上交谈分别后的经历。

　　艾琳保持着矜持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回应他的问话。

　　在艾琳提到伯克神父不幸病逝，不能参加此次任务的时候，莫里斯表示了对伯克神父的哀悼。没想到伯克神父这么年轻却不幸先离开了人世。

　　一行人在教学楼里穿梭，来到了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出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队伍里暂且划分为了三个阵营：乔茜和亨利，莫里斯、艾琳和黛布拉，以及剩下两位态度不明的第三势力。

　　亨利忽然试探地问：“猎人？”

　　那边与莫里斯团聚的艾琳修女她们可以确定是梵蒂冈派来的人，至于记录者内部已经将任务委派给了亨利和乔茜二人，不会在未通知他们的情况下转派给他人。

　　再看看迪恩孔武有力的身躯和臂膀，似乎只有猎人这项可能性了。

　　“啊。”从迪恩的喉咙里发出慵懒的一个音节，他迈动步子，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了步葩身边，影子在地面上交织融合，无声地宣布着亲密的关系，“看上去应该很明显吧。”

　　“你根本就没想藏吧。”将迪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步葩忍不住吐槽，换来迪恩在她耳边嬉笑，“像我们这么具有家族风格的存在可是很难掩藏的啊。”

　　步葩耳边忽然回响起了迪恩与萨姆的二重奏：“家族事业，降妖除魔，拯救人们。”

　　不得不承认，温彻斯特的风格已经到了深入人心的地步，她挑眉一笑，难得没有驳回迪恩的话。

　　“确实。”亨利点了点头，根据迪恩的站位来看，他和那位黑发的女士应该是一起的，难怪刚才看她的身手如此敏锐。

　　如果她是猎人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只有常年与怪物战斗的人会保持着对环境感知的高度敏锐，并产生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

　　见亨利当即肯定了他的猎人身份，迪恩的眼中浮现得色，冲歪头看向他的步葩挤眉弄眼，几乎已经想好了亨利接下来会如何夸自己。

　　聪明！

　　“粗俗，”

　　机智！

　　“蛮横，”

　　具有子弹般的爆发力！

　　“空有一身蛮力的粗人。”

　　从亨利嘴中吐出冰冷的文字，一字一句，与迪恩想象中的夸赞完全相反，砸得他头晕目眩。

　　粗眉不由地往下压低，周身渐渐酝酿起了负面的情绪。

　　“喂！”他厉声喝断亨利的话，再看亨利的眼神里多了些不待见，“这么说可就太过分了，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的拳头可不会客气。”

　　“哼，你的话恰巧证明了猎人给人的印象果然如此。向你隆重介绍一下。”没想到亨利不仅没有停止，还颇为骄矜地整理了袍子的领口，仿佛要宣布什么郑重的大事。

　　一旁聊得正开心的莫里斯、艾琳和黛布拉都停下了嘘寒问暖，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见状乔茜领悟了亨利的意思，立刻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身前，展露出优雅的仪态与气质，配合着亨利骄傲的口吻，“我们就是记录者。专门观察、记录、翻译古籍、研究超自然生物的弱点，为猎人提供情报与方法。”

　　“咳咳。”见亨利吹得有些夸张，乔茜率先绷不住了，声音有些虚地打了个补丁，“是见习记录者，要等到完成这次任务回去参加入会仪式，才能成为正式的记录者。”

　　所有人：“……”

　　艾琳和莫里斯他们面面相觑，并不理解记录者和猎人的意义。

　　迪恩的火气顿时全都消了，只觉得茫然在他的脑子里打架，“什么记录者？完全没听过。”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世界观里可没听说过“记录者”的存在，数量不多的猎人们来去匆匆，孤军作战，偶尔通过鲍比·辛格作为中转站来取得与其他猎人的联系。

　　唯一能用来猎魔的保障就是约翰·温彻斯特的日记，记录了他在亲身经历过的案件里找到的，最有效的除魔方法。

　　步葩也想到了被迪恩两兄弟当成宝贝，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本日记，说来还有点怪想念的。

　　“这么说来的话，记录者和约翰·温彻斯特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吧，我记得你们兄弟俩也有一本类似的日记，记载了各种消灭厉鬼、变形怪和温迪戈的方法。”

　　“约翰·温彻斯特？”亨利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不断扩大，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你们认识我的儿子？”

　　在得知亨利的本命叫作亨利·温彻斯特，而他的家里还有一位叫作约翰·温彻斯特的四岁儿子以后，步葩和迪恩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迪恩。”步葩冷静地拍了拍迪恩的肩膀，略微安抚，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从迪恩的身前引向还不明所以的亨利·温彻斯特，“快来见过你的祖父吧。”

　　现在的时间是1956年的法国，要论时间来看，那位四岁的约翰·温彻斯特很有可能就是迪恩的父亲，照这么说来的话，那亨利就是他的祖父了！

　　意识到两人还存在着这么一层血缘关系，沸腾的血液刹那间冷却凝固，迪恩彻底沉默了，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在迪恩·温彻斯特的世界里，与他有血缘关系最亲密的两个人只有约翰·温彻斯特和萨姆·温彻斯特，温柔会哄着他吃饭睡觉的母亲玛丽是支撑他在猎魔路上继续走下去的动力，梦幻，却不够真实。

　　突然有一个疑似祖父的人出现在眼前，迪恩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冲上去抱住亨利说“你好，我是你来自未来的孙子”？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迪恩只觉得脑袋似乎停止了转动，站在原地，扑闪的翡翠绿色眼睛里多了一层湿润的水雾，然后被一只手抓住手腕牵引着前进，向亨利靠近过去。

　　“不，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变成他的祖父了？”本该是记录者、猎人、梵蒂冈三方势力的隆重会面，现在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认亲现场，亨利的脑子也被搅乱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温彻斯特震惊地望着彼此，谁也说不出话来解释究竟是什么情况，步葩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像在看拍摄家庭伦理剧的现场表演，好心地帮他们解释。

　　“用简单的话来说，你眼前的迪恩·温彻斯特来自未来的世界，因为猎杀到处杀人的科洛诺斯而来到了1956年。而他的父亲就是约翰·温彻斯特——没错，就是你的儿子！”

　　“也就是说，迪恩是你的亲孙子。”

　　步葩牵着迪恩的手腕，一步步将他带到距离亨利更近的地方。这么一看，他们的眉眼之中确实有许多的相似之处，从眉峰隆起的弧度和微笑时脸庞的轮廓，都依稀可见对方的影子。

　　“不可能，就算他真的是我的祖父，我也不会认他。”迪恩率先打破了这股沉默，他苦笑着移开目光，看向退后一步给他们空间相处的步葩，“父亲说过，他的父亲是个混蛋，在他四岁的时候抛妻弃子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损的鼓风机在发出呼救，话说到一半时戛然而止，脸上空洞得可怕。

　　因为迪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事情还有另一个可能性，如果不是亨利抛妻弃子的话……

　　“也可能是，我根本没有活着回去。”亨利惨白着一张脸，接上了迪恩没说完的下半句话。

　　世事果然奇妙，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不仅见到了自己来自未来的孙子，还预知了自己的死亡时间，并给约翰心中留下了怎样的糟糕形象。

　　亨利痛苦地五官皱在了一起，心脏像是快要跳了出来，旁边的乔茜不知何时开始沉默，没有打扰他们祖孙团聚的时刻，而是悄然往阴影里退去。

　　退到一半，却听见一道讥讽的女声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来都来了，你还想去哪里？”

　　意识到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了，阿比顿再也不装了，属于乔茜的灵动被尽数抹去，换上了一副凶狠冷酷的形象，她转身一记扫腿往步葩攻去，结果落到了空处。

　　潜伏在阴影里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带着浓重的杀意撞到了阿比顿身上，将她一路带着撞到了墙壁上，连续撞破了好多面墙。

　　“轰隆隆”的撞击声引发教学楼强烈晃动，所有人都在摇曳的教学楼里跟着摇摆，找不到支撑身体的落脚点。这下根本藏不住了，所有的教师和学生倾巢而出，按照昨天的撤退路线重复了逃生的行为。

　　“艾琳修女！”莫里斯一把扶住了身边的两位修女，帮助她们站定后，拉着她们往楼梯口快步跑了过去。

　　不管这些自称是记录者和猎人打算干什么，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最要紧。

　　这么想着，艾琳和黛布拉咬牙使出全身力气跟着莫里斯的脚步，往一楼方向开始逃跑。